3、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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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 到底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在寂靜的空間中, 銀髮的孩子緩緩的抬頭問道。
「其實我一直都想知道…」看著日番谷那明亮如清泉一般的眸子, 烏爾奇奧拉覺得心中某處的弦線似是被撥動了, 不絕的回盪令人悸動的聲響。
烏爾奇奧拉下意識的張張嘴, 卻一時之間什麼都憶想不起來該說些什麼, 只能啞口無言的坐著觀看日番谷那不停閉上張開的眼簾。
日番谷的眼睫毛很長很長, 就猶如黑鳳蝶遇上雨水時顫抖拍翅一樣的美麗。
然後, 在孩子沉思直到緩緩的晃首, 微微閣上的祖母綠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烏爾,」日番谷有些苦澀的開口, 低低的略帶沙啞的嗓子縈迴於空間中,「你應該知道有些事, 我實在是無法直言於你, 對不起。」
只要…再我點時間就好了, 只要再一點點…孩子這樣的補充道, 握於掌心的指關透出紙張般的蒼白。
烏爾奇奧拉默默看著, 雖然眼前銀髮的孩子什麼都不願意透露, 但他依然願意的等待到他願意說出的一天, 因此即使明知道事情存在端倪, 終究他沒有追根究底的查探下去。
「…我等你。」下意識的回望男子, 在孩子清徹明瞭的眼眸裡映射出自己平靜淡然的樣子。
「…謝謝。」日番谷輕輕的倚靠在他的身上, 那恍惚間讓他再次想起那次的吻, 當時孩子的唇瓣柔軟卻微冷, 恰如其內心一樣, 淡然的用冷冰將自己與人阻隔著, 讓人無法猜測無從關懷。
...到底要藉靠多少次親吻才可徹底的明暸那個緊貼卻又疏遠的你? 他暗暗的想著, 伸手揉了揉日番谷的銀髮。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世, 對於一名警部來說, 要知道日番谷冬獅郎的背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在幾次的相遇後, 少年那不符合外貌年齡的行為與思維模式令他起微妙的好奇感, 於是就順勢的調查了一下, 不出意料之外地, 虐打日番谷的是他同住的父親,
那個名義上的男人。
日番谷的繼父是個市井之徒, 嫖賭飲吹無一不歡, 與日番谷母親那知書識禮的外貌家底有著南轅北轍的差別, 很難想像那樣大相逕庭的人居然會走在一起。
由於日番谷不是那個男人的親孩子, 當他母親嫁過去之後, 一切就猶如八點檔一樣, 日番谷那酷似生父的模樣在繼父的眼中就如個討厭的存在,
一天只要母親沒有給錢的話, 那男人就會對他們兩母子冷言相待, 拳打腳踢。
其實以日番谷母親的能力來說的話, 要逃開這麼的一個無恥的人實在不是件難事, 可是她卻心甘情願的默默忍受了十多年, 要是說她沒有別的原因的話確實說不過去。
然後當烏爾奇奧拉再深入調查後, 再意外的受到了朽木財團的阻礙, 那天有名衣裝光鮮自稱朽木管家的男子告誡他別多事, 他現在所做的所調查的足以影響這個社會的未來發展, 強行把當年那個被掩蓋的真相給挖掘出來並不一件值得的事, 猶其對那對早己分開生活的同父異母的兄弟來說, 重新的命運交纏將會牽扯到許多沒必要紛爭。
從此刻開始, 烏爾奇奧拉才明瞭到日番谷冬獅郎與他母親一直嘗試隱瞞的事實, 日番谷冬獅郎和現任朽木財團執行董事, 朽木白哉是血緣兄弟的事實。
當年日番谷的母親和朽木當家相戀, 奈何朽木家當時的政治婚姻策略, 日番谷的母親終究沒被承認, 而且在日番谷家沒落後, 在懷有孩子的情況下被強逼以財源支援的條件下嫁以於一個市井流氓, 以換來家人的生活保障。
然而日子的漸去下, 朽木當家始終放不下日番谷的母親, 就在那天偶爾興起的探訪時, 卻被他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被□□的場面, 那一巴冒掌的扇下日番谷那清秀的臉, 那紅腫不一的痕跡就如荊棘般刺痛了他的心, 因為他的無力他的懦弱, 令到他的愛人下嫁不喜歡的男子, 也令到他的心愛的孩子擁有了不愉快的童年。
要是當年他能再堅持一點點, 再強硬多一點點的話…也許事情都不再一樣。
而最後, 故事的結局是男人拿起刀子, 狠狠的插了下去。
其實基本上事情的流程都幾乎可被猜到了, 除了那把只有日番谷冬獅郎指紋的兇器的謎團外。
「…明天就是朽木財團上市的日子。」倏地的開口, 日番谷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微笑。
「到時候一切都會有定局的了吧。」烏爾奇奧拉接了下去, 換來日番谷不滿的表情。
「原來你早已知道了, 還讓我內疚不告訴你。」
看著日番谷一臉被欺騙的樣子, 烏爾奇奧拉難得的笑了,「一直不告訴你, 只是想你有獨自思考的空間罷了。」
細細的親吻著對方的眼簾, 那雙如貓眼石般的眼眸讓留戀不已, 縱然明瞭那未必是愛情, 但他依然願意伴著日番谷慢慢的走下去。
在茫茫的人海中, 他倆萍水相逢的遇上了, 既然彼此的靈魂一樣的寂寞, 那何妨的結伴走下去, 直到地老天荒。
「…謝謝, 感謝你給了我體諒而不是同情。」寂寞如斯, 他從小起就已經學懂了如何的封閉心靈, 絕對別人投來的可憐目光,
他不需要同情, 他只要變得堅強一點, 在這世界中能夠保護母親就已經足夠。
可是有時候, 畢竟還是個孩子的他還是想要個喘息的地方, 烏爾奇奧拉的存在無疑是種體諒與了解, 在他需要的時候, 那個人總會最後的一處容身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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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緩緩的從住所中走出, 剛從警局中出來的他在昔日的家中收拾了幾件輕便的行裝, 一推門, 不意外的看到在外面等待著面癱男。
「今天, 大概會是朽木白哉最緊張的一天吧。」站在對方的跟前, 烏爾奇奧拉緩緩的開口, 慢慢的看著日番谷的表情由原先見到自己的驚訝化為平淡。
「朽木財團成功的上市後, 其上任主席的殺人消息才被公佈, 這大概才是你的目標是不是?」
「既然你早已知道, 又何需再明言?」日番谷淡淡的笑了, 先前在警局中的鬱抑陰暗都已褪去, 剩下的是少年本身的清爽乾淨的明媚。
雖然說他與朽木白哉連打照面的機會也不曾有, 他倆的情感可謂如陌路人一般, 本應其公司上市的事情與他根本談不上有任何關係,
但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兄長, 日番谷的母親在臨終前, 囑咐日番谷要幫助朽木財團的上市…
「既然那件事的起因是因為我的話, 我也有責任去處理。」雖然說親生父親是自願的為他犯下殺人的罪行, 但始終對大財團來說, 要是因為這一椿事而被傳媒逼上股價動盪的絕路, 那麼最無辜的一定會是朽木白哉吧。
因此他才會一直的隱瞞著真相, 務求將時間拖延至上市後, 令傳媒炒作的影響力相對減低一點, 對朽木家的影響也會變輕, 從此保障兄長的生活與家族生意。
現在看到父親的不利消息的熱風炒作不起, 他也安心下來了。
「那麼, 現在要離開了?」烏爾奇奧拉看著他的包包, 問。
「嗯,」日番谷仰首看向青空上飛過的航機,「既然事情完結了, 我也該離開。」順勢的將那張T市大學特招生的證書揮了揮, 其實早在事情的最初他已打算到國外留學去, 這裡終究在他母親離開後沒有留下他的理由了。
想著, 日番谷微微的欠身,「我知道我這樣隨便的被放了出來, 你也盡了不少力。」
雖然說朽木當家自首後也沒有了日番谷冬獅郎的事, 但當天他抹去父親在兇器上的指紋企圖妨礙調查過程的行為, 不被追究能全身而退的免了不必要的盤問, 烏爾奇奧拉確實做了點事。
「…我只是要到T市去研讀警隊管理課程而已。」作為那提早釋放令的交換, 他接受了升職的條件。
日番谷微微的張嘴, 但始終沒有言語, 只是將張寫有地址的紙遞了過去, 然後揚起了淺淺的笑, 他伸手帶起了身旁的行李:「那麼, 到時候再見了。」
那是個讓人一生都難以忘懷、 輕淡如煙的漂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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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後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