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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所遁形(三) 人影散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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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散乱,到处都没有卫昌柏的身影,赵闻清最后在空无一人的男更衣室里找到了外套放在一旁,只穿着西装马甲和衬衫,衣衫略微起皱的男人。
毫无预兆突然打开的门让卫昌柏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赵闻清后,他语气不善的斥道:“不知道敲门吗?”
“猜到你在这儿了。”赵闻清小得意的看着他。
“到处找我吗?”
“嗯啊,我看洗手间都是人,你也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更衣室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在,果然你就躲这呢。”
“找我说什么事儿。”卫昌柏冷冷的。
赵闻清本想说句俏皮话,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但是卫昌柏和他那权势滔天的丈人家之间的纠葛,能令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如此,赵闻清摸不清这水深,也就不敢随便造次。
“已经倒进他杯子里了,前不久他也喝下了,你后续还有什么安排的话现在差不多出去吧,药效过不久该起来了。”
这话让卫昌柏本来紧绷着的下颚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脸色也逐渐明朗,他没想到赵闻清这么利落,所以手本来已经握在了门把上,但还是扭头回来亲了她一口。
“我的乖乖,真有你的。”
不管是为了你,还是我的将来,我都有能力做到,也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祝你一臂之力。赵闻清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在卫昌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后,紧随着也走了出去。
如果说赵闻清在一开始是慌乱的摸不着头脑,一个混沌的局外人的状态,那今晚苗凤喻和她的会面,便让她第一次窥见了这云雾后的的一角光景,开始有了自己的毫厘揣测,既然她从这一刻入了苗凤喻的眼,也入了这个局,那么毫无疑问,她一定会与卫昌柏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回到宴会厅后,赵闻清将视线锁定在了陈宝国身上,他已经离开了座位在人群里走动,时不时燥热的抓耳挠腮,赵闻清猜测这是药效正在发作,卫昌柏也一样,正拿着酒杯仰头喝着,眼底却透过玻璃不动声色的观察陈宝国,两人的视线相撞之时,卫昌柏隔空举杯向赵闻清敬酒,赵闻清也回敬之。
宴会进入尾声,音乐开始轻快起来,人群都离席各自涌动着,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一个穿着抹胸黑色礼服的女人出现在陈宝国身边,和他调笑,贴的很近,过了一会儿她把一身酒味,手脚开始不干不净的的男人扶进了电梯,这一切都被两人尽收眼底,包括张梅丽。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晚上,让葡萄成熟,事态发酵。
卫昌柏下手很轻,只想给陈宝国设一个绊脚石,好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不想引人耳目,事情搞得太大,就增加了收不了场的可能,陈宝国向来好色,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即使再次发生旁人也只会觉得他是又管不住兽性,等到明天,那个小明星就会把照片视频散发出去制造新闻,舆论一上场,那任凭他多大的本事,这个位置也不再属于他。
如果运气好的话,张梅丽还会给这件事情火上再浇一桶油。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幽蓝的月光刚好照在高调停在大门口的一辆暗紫色保时捷轿跑上,显得这辆车更加妖冶,赵闻清直觉这辆车是苗凤喻的。
“是她的。”卫昌柏给了赵闻清肯定的回答,席已散,两人一起前往地下停车场。
“符合她的气质,很资本,很张扬。”赵闻清碰了碰鼻子,接着卫昌柏的话内涵的调笑道,但卫昌柏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安排着:“你开车来的,就自己回去吧,我今晚还有点事儿要办,不陪你回了。”
卫昌柏把车解锁,挥挥手准备转身离开,又被赵闻清扯住衣摆揪了回来,她贴近卫昌柏:“又回去家里?她今晚那样子,你看了不膈应吗?”
“得回去看看我儿子,感冒发烧了,苗凤喻等会肯定去找她小男朋友去。我们早都不上床了,你放心吧。”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赵闻清一脸怨念,虽然穿了高跟鞋,两人的身高还是差着大半个头,卫昌柏觉得赵闻清这样实在有趣,便居高临下的噘着嘴,有样学样的模仿赵闻清的表情。他们躲在停车场深处的柱子背后,不用担心闲杂人等闯入,谁都没说话,耳边只有细微灯丝嗡鸣的声音,赵闻清手从卫昌柏的西装马甲衣摆转移到纽扣上,磨磨蹭蹭一颗一颗的把它们解开,直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被卫昌柏按住双手。
“我车上没套。”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戴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等会真有事儿,你等我过两天回来,到时候好好收拾你。”
卫昌柏捏捏赵闻清的脸,刚好这时候赵闻清手机响起,她便没有再推拉,踮起脚和他吻别后就回过身接起电话。
“喂你好...你怎么有我号码...什么意思...那块地从来都是你妈的,怎么扭过头成你的了,怎么,知道我过的好了,想着来敲诈了…你想屁吃,我告诉你最好老实点,敢动歪脑筋你就试试,看看我一抬手能不能捏死你!”
尽管赵闻清已经尽量放低声音,但她的怒音还是在空旷的空间里留下余响,挂断电话后,她转过脸便看到了卫昌柏,他还没走,正站在已经打开了的车门后面,直勾勾的看着她。
卫昌柏朝赵闻清笑笑,然后给她留了一句话,少和穷亲戚来往,说完之后便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只剩下赵闻清和她那又开始闹腾的手机。
隔天果然东窗事发了,但东窗事发的是这件事并没有东窗事发!
卫昌柏一通急电过去质问赵闻清:“你那个药到底下没下?”因为他并没有亲眼看见。
“我肯定下了,我假装不小心撞到他,然后把水倒进去,一滴不漏,我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
“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那个女的,郑易慧。陈宝国今天有没有来?”
“没有,但他平时周末也不来的。”
“…知道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今天局里也没有什么风声,风平浪静的。”
卫昌柏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不想去胡思乱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定要赶紧把郑易慧找到,她不出现,这件事就是悬在自己头上的剑,对他极度的不利,钱封得住口,但几率就和避孕套一样,只有百分之九十七,如果陈宝国两口子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卫昌柏想出了一百种郑易慧会背叛自己的可能,不管她曾如何口口声声的对自己表忠心,献爱意,这一刻都已经不作数。
陈宝国不上新闻,那他就有可能成为主角,卫昌柏想过岔子可能会出在赵闻清身上,但却独独高看了郑易慧,他出神的看着和郑易慧空白的通话界面,想着即使是张梅丽站在陈宝国这一边,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保住老公的名誉也是合情合理,但凭卫昌柏对他们的了解,这两夫妻绝对不敢做出什么能让郑易慧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人的事,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要么得到了有人的授意,要么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自己。
既然这样,除了铤而走险,别无他法。
如果谁想正面迎战,他也绝不会再后退。
气温骤升,赵闻清是被热醒的,她闷了一身虚汗,觉得身体沉重得很,一醒来才发现是卫斯压在自己的身上,把自己当成了玩具,丝毫不留劲的抓挠她的皮肤。
赵闻清烦躁得很,大声呼叫卫昌柏:“快点把你儿子抱走!”
“又怎么了,”卫昌柏趿拉着拖鞋的声音走近,“让他黏你一会儿怎么了,负点儿责任行吗?”
“我不负责,我哪天不在负责,倒是你,射完走人了,孩子是你生下来的吗?你要是负责你就不会不做安全措施了!”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我带他出去。”
赵闻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是中暑了,虚弱无力却又歇斯底里,全都是因为卫昌柏,他用卫斯把自己套牢了,让她全身不能动弹。
霎的睁开眼睛,外面天色正暗,看了眼时钟,还是深夜,天气凉爽,只有全身的汗液是真实存在的,赵闻清捂住自己疾速跳动的心脏。
两人到现在快一年了,数不清多少次,卫昌柏由着他自己的性子没有做任何措施,而赵闻清怀着私心,并没有吃过药,但生理期却从来没有缺席过,她子宫一向来正常,难道是天生带的什么问题?
赵闻清不敢和卫昌柏探讨这个问题,隐隐的开始为自己的肚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