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石阶（原版）》敏感石

21、明暗规则 赵闻清自然

　　赵闻清自然是失望的，她的礼物夹带着私货，这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所以她希望能被这个味道吞没，在她的男人身上。
　　正打算和卫昌柏咬一下耳朵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全副武装散发着精致香味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不能用老来形容她，全是韵味。
　　她直奔着卫昌柏而来，卫昌柏转过头后情绪肉眼可见的高了起来，两人热情的拥抱寒暄，完全无视了赵闻清的存在，过了好久好久，卫昌柏才想起了赵闻清，还是那个女人先提醒的他。
　　“这位是？”
　　“哦，宝国那边新上来的科长，我今晚有事情交代她。”
　　赵闻清立马知道了，这个女的不是一般人。
　　“哦？什么任务，还要吃烛光晚餐才能办。”那个女人打趣道。
　　“没什么，小女孩儿嘛。”
　　卫昌柏给了赵闻清一个把手往下压的手势，意思是让她好好待着，然后她把女人领到别处谈心去了。
　　赵闻清靠在椅子上滑手机进行等待，她不想抬头，但感受到了投射而来的灼热目光，在圣诞节放着一束玫瑰的餐桌上，一男一女，男人带着另一个女人走了，挺丢人的。
　　但这是她份内应该承受的，赵闻清心无怨言。
　　她只是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打过一个电话被卫昌柏挂断后，赵闻清就没有再尝试，经过了永无止境的等待，卫昌柏终于把她领走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她主动避嫌走在后面。
　　赵闻清注视着卫昌柏的背影，他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毛衣，里面搭了个条纹衬衫，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打扮。卫昌柏应该很自律，他没有啤酒肚，所以不管是前后左右，看起来都很顺眼，很大叔，而不是大伯。
　　赵闻清一直觉得卫昌柏长得很周正，是北方人特有的那种周正，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
　　她曾经扮作闲聊问过马小玲对卫昌柏的看法，马小玲说卫昌柏面相很阴险，嘴唇太薄，一看就不是厚道人，当时赵闻清内心完全不赞同，guan场里厚道人早在第一轮就筛出去了，能坐在这栋楼里的有几个善茬，卫昌柏不怒自威的长相比那些全身肥油脸上写满贪欲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住的是顶层，两人在阳台的沙发上坐着就可以俯瞰万家灯火，赵闻清很喜欢这种登高望远的感觉，吹着晚风，心情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这样看真美，以后买房子一定得买高点。”赵闻清出神的感叹。
　　“等禾帝的项目搞定，不就能买了。”卫昌柏手搭在赵闻清肩膀上，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的头发和脸。
　　“真的假的，这样的地段也行吗？”
　　“只要你别掉链子，就行。内容你了解的差不多了吧，禾帝那个张总你这几天找个时间要见一下，探探他们公司周转情况，他这人不怎么老实，别等下耽误事了。”
　　“好几个姓张的，你说的是哪个。”
　　“张涛，留小胡子的那个。”
　　“没什么印象，我明天再看看吧。”
　　“嗯，去年他们收成据我所知不是特别景气，你和小陈他们要处理好，确定他们的现金流情况。”卫昌柏公事公办的拍了拍赵闻清的肩膀，语重心长：“禾帝是烟草业龙头，如果这事能顺利完成，你我或许都能往上再走一步，你这趟过去，和其他人，一定要把那些老总哄好，客客气气的，知道吗？”
　　“知道啦，我心里有数。”这种最基本的事赵闻清怎么会不懂，可她不知道她的此数非卫昌柏的彼数。
　　卫昌柏又问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陈宝国的动静，赵闻清说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迟到不早退开会咔咔做笔记，每次经过他办公室也都是看到他埋头批文件。
　　异常，大大的异常，开始积极份子了，不会是给他办成了吧，卫昌柏沉思，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陈宝国有机会和自己平起平坐，要是没办法把他压下去，就只能自己加把劲往上升了。
　　他乌云压顶，拿起手机开始给不知道谁打电话，一通接一通，打得赵闻清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还在打。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卫昌柏就在视线的正上方，正用劲压着自己的双手，赵闻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脱爬开，一摸脸发现脸竟然是湿的，而且嗓子还堵得慌。
　　赵闻清不可置信的看向卫昌柏，卫昌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耐烦的解释：“你大半夜发疯，又哭又闹，我要是不制服你就被你挠死了。”
　　他伸出双手给赵闻清看，上面确实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阴冷的风夹着刀片一样落下的雨，雨里混着枯黄的落叶，落叶与灰黑色的水一起堆积，她在雨里找不到一处栖身之所，赵闻清这才想起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歇斯底里的从一个深渊迈入另一个深渊，被吞没，然后窒息，赵闻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恨之入骨，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她朝卫昌柏爬过去，依恋的窝在他怀里，神经质的摩挲，然后又死死抱紧。
　　卫昌柏这辈子纵然见多识广，但也被赵闻清一系列的举动给吓着了，他揽着赵闻清轻轻摇了摇，试探的问：“你被鬼附身了？闻清？”
　　赵闻清的头抵在卫昌柏的肩窝，她摇头：“我做噩梦了，难受。”
　　“你一做噩梦...就这样吗？”卫昌柏小小翼翼的问。
　　“以前没有过，这应该是第一次，我完全没感觉我挠了你。”
　　“你是真的能啊，逮着我就抓，我活生生给疼醒的，起来就看你在那一边哭一边乱动，看来以后咱俩得分房睡。”
　　卫昌柏揶揄的看着赵闻清，但赵闻清情绪低落，不接这个茬，就只是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像一团白色的猫。
　　他感觉心脏突然被人拉了一下，麻麻的，脑海中有一些久远的回忆涌现，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依然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