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软件》逐深

3、问题

　　第二天下午有节数学课，祁远去了，就是记错教室又加上起的晚迟到了五分钟。

　　“用换元法…”

　　他推开门时里面一溜人都看向他，祁远压了压帽檐往后走。

　　“祁远。”

　　王青山叫住了他。

　　“黑板上的题目会写吗？”

　　祁远站在台阶上望了眼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十几个题目，积分代数类五花八门的题目，乍一看有些复杂。

　　他进门时听到王青山一开始说了“换元法”，这么一看又很常规了。

　　“会。”

　　王青山点了点头就让他去坐下了。

　　顾愉事先给他在后排占了座位，看着他挑了挑眉。

　　他笑道：“换个人他老肯定不信得让上黑板写。”

　　祁远带了一本书一支笔，摘下帽子开始专注的听王青山讲课。

　　刚开始前面的人老新奇的回头瞅他，经讲台上题目讲了十几分钟台下渐渐恹了，就顾愉偶尔问一句黑板上某一步怎么来的。

　　安安静静的挺舒服，别人听着催眠的声音他听着觉得静谧。

　　“嗡。”

　　手机突然震了下，祁远扫了眼屏幕。

　　qy：［视频］

　　他解锁点开，那画面对着一边的天空，镜头开始缓慢平稳的划过湛蓝天空前的建筑，然后陡然一转手机转成撗屏，天空陡然变得金黄，江边一巨大的建筑玻璃映着整片澄黄明艳的火烧云，锃黄的太阳藏在云后，云彩的流动让他几乎能感受到风。

　　画面静止，他眼还聚焦在云上。

　　我：好漂亮

　　qy：嗯

　　是叫祁宇，虽然话不多，但这人总是秒回。

　　十八岁，应该是学习最辛苦的时候，看视频他也不在校内，反倒像在江边散步。

　　5：18分，高中生应该还没下课，对面这位小学弟悠闲的很。

　　我：快高考了吧

　　qy：嗯

　　见他反应祁远就没多问，就是多了个不经正事的纨绔少年印象，那种学校里不学好整天逃课抽烟惹事的小混混。

　　祁宇头像像是微微昂头拍的，露出的那只单眼皮凤眼微微上挑，挺符合他脑海中的印象。

　　下课铃响了，他下意识扣了手机。

　　“远哥，这题给我讲讲呗，没太听懂。”

　　前面一个男生回头问他，样貌陌生，表情带着对他的好奇，祁远容易多想，他微笑的表情在祁远看来就像动物园里看猴，这人看着面生好像还不是他们班人。

　　祁远倒没拒绝，他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就低头看题，用了种一般人听不懂的方法简言意赅的解释完，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淡，让人摸不着重点。

　　看见那男生懵逼的眼神他稍微有些愉悦感，顾愉等那人转回去默默凑了过来：“哥，他惹到你了？”

　　不然祁远为什么不用刚刚给他解释的那个简单多的法子教人。

　　祁远摇头。

　　倒也算不上，跟那人一样看他的人多了去了。

　　祁远好不容易没溜走顾愉逮着机会想请他出去吃饭。

　　平时倒是会拒绝，今天看过祁宇发来的视频他倒是想出校门看看。

　　下课刚出门就看见一片粉红的天空，晚霞惊艳，夕阳稳稳挂在天边，沉艳而不耀眼。

　　他也录了段视频。

　　星期五最后节课下校门口排队出门的人乌鸦一片，都三两成群，像他俩这样就两个人出门的也就他两。

　　“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愉低头翻着大众点评，他两都是没朋友的人，一个教室电脑两点一线抽不出身，一个自闭的压根就不给人交流的机会，平时没有出门吃饭的机会，两年了对学校周围还一片陌生。

　　祁远出门了就更约束了，戴着帽子和口罩，不往人身上看。

　　“都可以。”

　　顾愉看他模样又觉得有些歉意，这人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去吃日料吧。”

　　那安静，对于学生来说消费偏高人也少。

　　“好。”

　　日料店人确实少，装修也讲究，祁远以前没来过类似的地方觉得还挺有新意。

　　少有的客人除了他两没有学生。

　　“客人您手机点餐就可以。”

　　“好，谢谢。”

　　祁远还在瞅着一旁粉红色的风铃，见他看过来又没看了。

　　“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愉把手机转向他，只见祁远扫了眼价格：“这么贵？”

　　“没事，打游戏赚了几个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祁远随便点了下就把手机转回去了，顾愉一看是个主食。

　　他无奈的笑了下，学霸真会含蓄的给他省钱，他也只能跟着祁远一块点了份主食。

　　这下其他的也没法点多了，米饭够管饱，最后总共花费居然才两百多点。

　　在上菜之前祁远还觉得体验挺不错的，毕竟比其他店安静的多，店面也好看。但这店偏偏最后上主食，前面保持仪式感只一道一道的上，速度也很慢。

　　“叮。”

　　祁远手机响了下，顾愉好奇地看过去，因为ll还挺火的周围人都在玩，现在的年轻人一听这提示音就知道是某人的匹配对象发消息来了。

　　“你们还在聊呢。”

　　qy：好看

　　qy：[图片]

　　祁宇居然给他发了道题。

　　典型的高考大题，他当年为了确保满分练过很多，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思路和答案。

　　祁宇现在正是面对这东西的年纪。

　　顾愉一脸八卦的看着他，只见祁远拿着手机居然直接发了语音。

　　“h (x) =g (x) (m-x。) -f (m)，得h (m) =g (m) (m-x。) -f (m)，所以h (x) =g (x。) (m-x。) -f (m)…”

　　顾愉表情逐渐震惊：“远哥…？”

　　他讲了足有一分钟，顾愉的表情一直没变过，直到等他又放下手机才扯了个笑：“远哥…您用恋爱软件学习？”

　　“不是，有人问我题。”

　　祁远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除了上课时间同步在寝室上网课自学课外时间完全不学习的。

　　他发完语音顺便拍了下等了好久才上齐的菜，看着倒是挺精致的。

　　我：［图片］

　　我：好吃

　　qy：懂了谢谢

　　祁远吃着甜品，刚准备锁屏又瞄到祁宇发来的消息。

　　qy：好吃？

　　头一次见那人发标点符号，看着不太相信，祁远默认是他不喜欢吃日料。

　　“远哥，你还在玩那个软件？没卸载？”

　　“嗯。”

　　顾愉偷偷瞄了眼他手机屏幕，还是那个和祁远情头的人。

　　那人也挺奇葩，居然在恋爱软件上问题，也幸亏问的是祁远，不然恐怕早挨骂了。

　　这么看他两倒是挺般配。

　　他两吃完就走了，没在下面再多溜一分钟，顾愉时间宝贵得赶回去直播，祁远更不会逛街。

　　祁远瞥了眼一家门庭若市的奶茶店，有个人拿了杯看起来挺好喝的可可奶盖。

　　他默默记下了店名，准备回去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