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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揣测 “我招惹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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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承枫和擎天打发走那些无业游民,刚进家门,就看见滢澈从屋里蹦出来:“小强,叫你打发几个豆芽菜怎么这么磨蹭……”
滢澈看到两个哥哥立即收声,迅速转身逃跑,他们怎么回来这么快?!
擎天上前抓住滢澈的后衣领:“偷了鸡还不关鸡笼,你缺德不缺德?”你闯了祸,我们还得跟着收拾烂摊子。
“你又招惹傅恒了?”承枫问道。当朝丞相傅晋最小的儿子傅恒,仗着丞相的宠爱,专横霸道。
“我招惹畜生作甚?只有畜生与畜生才会有共鸣。”我是畜生吗?显然不是。
“来人,把强子绑起来,抽二十鞭子再说。”擎天懒得再废话,也没那个心情。
“小郡主,小祖宗!救小的啊。”强子吓得惊慌失措,跟擎天这几年,虽然常被恐吓要挨揍,但还没真挨过揍。这回好了,叫小郡主不要玩火,这下火烧到自己屁股上了。
滢澈推开要绑强子的人,张开双手好似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你干嘛?不准你欺负小强。”
擎天不禁有些憋火,瞪眼看着滢澈,凌厉的目光让滢澈有些害怕。
承枫看出大哥已经生气了,确实,不管多乱的情况滢澈都能毫不客气地再添上一笔。
“澈儿,别闹了,麻烦已经够多了。”承枫提点。
滢澈看看擎天的脸色,嘟囔道;“你们查案子不带我,就是怕我添麻烦,既然如此,为何我自己不能去查?”滢澈抬眼小心地看擎天,双手合十不住的哀求:“哥,饶了小强,我们没惹祸,我们去查那个朱雀去了,而且有发现的,哥,先听听我们的证词再判罪也不迟啊。”
“你去查朱雀?那个鸿九的兄弟?”承枫疑惑道,这丫头的情报都哪来的?余光瞥见旁边咧着嘴要哭的强子,心下明了。
滢澈一五一十将经过讲述一遍,毫无保留。
承枫看看擎天,沉默半响,说道:“就算一个普通的江湖郎中,也不能连最基础的十八反十九畏不记得吧,人参与黎芦相反,他不会不知道那山葱就是黎芦吧。”
“对啊,就是我这种只在医馆混日子的半吊子都清楚的事,他一个精通医术的长辈会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吧,那他又怎样从云中子炼药的药渣子里分辨出宫里的药啊?”滢澈补充道。
“没错,照你说的,好似水汽的药性被人吸入体内,不像喝进去那样容易逼出体外,朱雀能够逼出七八成,可知道行不浅,这种人怕不是一个小小郎中这样简单。”承枫接茬道。
擎天手抵着下巴一直沉默不语,深思良久,向滢澈伸手道:“那个纸条呢,给我看看。”
暮色撩人。
远远闻到山庙中的烤鸡香味,擎天知道今天不会被偷袭了。
银色的月光洒近小庙中,映衬着那一身萤蓝绸衣,俊美到让人无力的脸庞,周围飘散着那让人惬意的香味,恍如隔世般,如此不真实。
“本来放你假了,现在又来找我,看来那小丫头把实话全吐出来了,这我倒没想到。”邵柏华头也不回,继续转动着那插着山鸡的木棍。
“叔叔,你这样毫不避讳地留下字迹与你现身又有何异?”说什么不能露面,现在是找茬露面,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让人气愤。
“我知道,我的好侄儿定会替我掩盖一切可疑迹象。”邵柏华眯着眼睛笑,好似一只骗到肉吃的狐狸精。
擎天气得上前一步就要抢烤鸡:我叫你吃!邵柏华侧身闪过,擎天跟身上前,由于个子要比邵柏华矮上半截,手臂不能平行向前抓住邵柏华衣领,只能抄手向上,左手按向其肩胛处,右手直接去抓烤鸡。邵柏华外展脚步,躲过擎天伸向肩膀的手,然后将手里那刚刚烤好油满多汁热气腾腾的烤鸡送向擎天右手:“给你!”
“哇呀!”烤鸡贴上肉掌,那沸水般的热度直接烫到大脑某根感觉神经,擎天立刻后退,同时不住的甩手,这才感到手上的灼痛。
“你说你这死孩子,想吃就说嘛,干什么好像饿狼扑食一样上来就抢啊,全给你!”邵柏华将烤鸡扔向擎天。
擎天抓住插着烤鸡的棍子,低头看看自己微红的手掌,咧咧嘴,跟这个野男人抢吃的,何苦来?!
“你来不是就为了跟爷抢鸡吃吧?”
一句话提醒了擎天此次来这的目的,随即抬头吼道:“你还说呢,你有药有纸条,干什么不给我,反而给澈儿?这种事本就不是她女孩子掺和进来的。”
邵柏华斜眼:“她搞砸了?”根据传闻应该不会啊。
“哼,就是做的太好了,我怕你下次还光顾她!”擎天将事情重复给邵柏华听。
“天大的好消息啊,不过光这些也不行,他们搜出了账本,你有没有去陈家医馆再看看?”邵柏华问道。
“有去过,只不过经常帮年伯做账的那个小子不见了踪影,我让人去查了。”擎天将手掌泡在清水里降温。
“恩,等药王谷的那位出山后,一切事情自见分晓。不过,那个朱雀那里闹了这么大动静,恐怕会有所行动,你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就是担心这个,你还去让澈儿干这事,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以后做什么事叫我就行。”擎天皱眉道,他害怕。
“你担心她?可是你看,你担心错了,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反之,她有你想象不到的强大。试问,我把纸条和药都给你,你会怎样?”邵柏华歪着头,双手交在胸前问道。
擎天愣住,如果纸条和药都给他,有用的也只能是纸条上的地址吧。他不能像滢澈那样把一瓶春药的作用发挥到淋漓尽致,很可能,当他知道那是春药的时候,药瓶已经被他扔出老远了。
给他还是给滢澈,会出现两种不同的结果和效果。
滢澈很强大,她的神经很强悍,就算被警告多次,这个小疯子仍然带着脆弱的生命到处淘气,她完全可以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滢澈的内心从来没有让自己这样做过,就算遇到叔叔这样的陌生人给了陌生的东西,事后被说出来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
夜间的凉风自庙外吹进来,却好像细小的刀片刮过心房,冰凉惊痛,擎天咬着唇,皱着眉沉默。
邵柏华拍拍擎天的肩膀,说道:“别一副被刺伤的表情,你是大殿上的阎王,你的手里掌控着大局,可是那个小丫头是地狱里的小鬼,明面儿上的事情没有她的暗中帮助还不行,所以你没有她难缠。她潜力无穷,我给她药的初衷,只是让那个鸿九的兄弟能够身败名裂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把傅老贼的儿子拉下水,还问出重要的线索,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嗯,手段不能说是无耻,但是很卑鄙。
“可她仍然还太小,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做有危险的事,哪怕存在危险因素的任何一件事。”擎天执拗道。
邵柏华很惊讶,擎天所执着的这种兄妹之情,亲情被伤害后想要弥补的极度渴望,邵柏华自我反省,是不是我太把他当男人看了,还是他娘太不把他当人看了?
这些孩子身上所体现的幸与不幸,哪一项不是长辈亲手塑造。
当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之时,有没有想过仅为一根肋骨做出来的夏娃会受蛇的教唆,再诱惑亚当一同偷食禁果?先天基因不可或缺,后天影响更加重要。
刻意被保护的彦滢澈,总是被忽略的杨擎天,他们都将这些当成自身缺陷一样尽量弥补,原本完美的心灵,渐渐被打击成畸形体。
“你能不能别保护欲那么强啊,你妹妹可不是那么容易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的,或许有一天,你会被她保护的,傻小子。”邵柏华笑道,“行啦,你的警告我收到了,大不了以后不再找你妹妹合作。臭小子,这是你绝无仅有的一次对我威胁恐吓,再下次,小心我抽你!”
擎天缩缩脖子,这还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我对你瞪眼睛你没上巴掌。举起烤鸡:“你的鸡,还你。”
邵柏华立刻摇头:“你摸过的,我还怎么吃!再给我弄只来赔给我!”
擎天叹气,这死男人,干净起来跟承枫似的,无赖起来跟澈儿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