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人，跪下！》喝猫的伯爵红茶

14、叙旧

　　　　皇宫，太极殿。
　　“陛下，属下已查明，昨日在万宝阁解围的那位女子，乃是右相祁雍之嫡女祁卿言。前些时候深夜前去睿王府自荐枕席不成，投湖寻死被救起，京中风言风语到如今还未停息。”
　　当朝帝王凌彻，身着黄袍坐于龙椅之上，手边还放着一摞奏折。闻言放下笔，饶有兴趣挑挑眉：“自荐枕席？投湖寻死？有趣有趣……昨日朕竟没瞧出来。呵呵，朕记得，凡是年龄适宜且无婚配的女子，均需入宫选秀？”
　　“是。”
　　“既是朕的女人，如此行事，岂不是当众打朕的脸？”凌彻冷笑一声，“她既宁死不愿入宫为妃，朕偏要成全她一片忠心！”
　　他顿了顿，又道：“她一介深闺女子，如何与睿王搭上关系了？”
　　“祁氏口口声声与睿王有旧情，但睿王不认，将人一通嘲讽后赶了出来，祁氏心灰意冷之下，方才投湖。”
　　“心灰意冷？”凌彻倒是更来了几分兴致，“昨日朕看她气势汹汹，可不像什么心灰意冷之人。”他起身负手，“给朕换身衣裳，随朕出宫。”
　　“是。”
　　相府馨园。
　　院子里花木开得正好，祁卿言懒洋洋的坐在靠椅之上，亦儿一颗一颗的给她剥着葡萄，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嘴里再添上几丝清甜，实在是惬意得很。
　　“小姐，睿王府来信。”
　　祁卿言皱眉看去，门房小厮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外，手中捧着一枚信封。
　　睿王府为何会来信？
　　亦儿会意，将信接过来递给她，祁卿言满面狐疑，待一目十行看完了信，更是不解至极。
　　睿王邀她观海楼厢房内详叙？
　　她蹙眉深思，忍不住问青团：“团子，难道睿王恢复记忆了？”
　　青团也是不解：“不会啊，照原世界线的发展，睿王应该是原主入宫后才恢复记忆啊。”
　　“那……会不会是蝴蝶效应？我……上次把他刺激过头了？”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了……”青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它只是小小一缕神识，对这些个东西实在难以做出判断。
　　她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回房，将信投入烛灯中燃尽，吩咐亦儿给她换身衣裳备轿出门。
　　头戴白纱斗笠，在观海楼伙计的引领下一路来到二楼厢房，门外守着两个侍卫，旁人皆是不敢靠近。
　　祁卿言拢了拢披风，抬手推开了厢门。
　　睿王一袭白衣，立与窗边，晨光照进来，映着他略微柔和的侧脸，竟让人不慎迷了眼。
　　原主对其一见倾心，果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听到动静，睿王转过身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手指轻抬：“姑娘请坐。”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些什么。
　　她默然行礼，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于膝上，目光低垂，沉默不语。
　　“那日与姑娘一席话，本王回府后想了许久。也问过常七许多细节，本王的确疏漏了。玉佩若果真是本王赠与姑娘，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今日请姑娘过来，一则是为那日出言不逊赔罪，二则是为三个月后皇兄选秀一事征求姑娘意见。”睿王显然是斟酌许久，那日祁卿言所说他终究是信了几分，未免日后后悔，还得早做打算才是。不得不说，气运之子绝非一般炮灰可比。哪怕失忆，天道也有无数个机会给他弥补。
　　祁卿言淡淡一笑：“王爷言重了，臣女……”
　　“当心，皇帝在这儿！”
　　青团突然的提醒，将她的话打断。祁卿言抬手掩嘴，眸光不动声色的在这小小屋子里扫视一圈，端起面前的茶杯小抿一口，才又笑道：“臣女既将玉佩归还，也表示前尘尽散，王爷不必执迷。”
　　“执迷？”睿王忽然抬高了声音，那眸中显然可见的炙热与不甘，他将瓷盏重重拍于案上，“本王最了解自己，若非倾心之人，断然不会亲手赠与这凤凰于飞的玉佩。你若真与本王有旧，定然知晓此玉乃本王母妃遗物，意义重大。”看着祁卿言毫无波澜的神情，他蓦地苦笑，“你果然知道，本王……果真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请王爷自重！”祁卿言开口打断，语气冰冷。
　　开玩笑！皇帝就在旁边偷听，不趁此机会彻底撇清跟你的关系，以后还怎么在皇帝身边混，还怎么完成任务？还怎么救师兄！
　　想到萧遥，她脸色莫名柔和了许多，只是心里空落落的，这才不过一月有余，她竟好像连师兄的样子都快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双淡笑含宠的眼神，让人心悸。
　　青团说穿梭万千世界于记忆神识有损，果真如此么？那她再经历几个世界，岂不是连师兄此人都忘个干净？
　　思及此，她语气更是冷了几分：“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王爷既忘了，臣女也不该记得。何况，与王爷交心之人在那日投湖之时便已经死了，如今在王爷面前的，是王爷未来的皇嫂，还望王爷明白分寸。”
　　看着她双目瞪得老大，语气清冷，一张小脸却紧张兮兮又义正言辞的模样，睿王竟觉出几分心疼来。
　　他怔怔道：“卿卿，我去找皇兄请旨赐婚，好不好？”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惊了。但他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盯着她，生怕看到一丝旁的表情。
　　祁卿言也是愣了，半晌才苦笑着摇摇头，不顾睿王骤然失落的神色，缓缓道：“王爷，臣女方才便说过了，那日投湖之时，臣女便已经死了。”
　　不愿多留，祁卿言起身，道了个万福：“臣女告退。”
　　睿王呆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而这厢楼下，祁卿言无语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玄袍男子，那人一柄折扇耍得风流，那张俊脸上更是三分凌厉七分不羁：“姑娘，这么巧，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