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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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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永遇乐苏轼
彭城夜宿燕子楼,梦盼盼,因作此词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璐,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
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秀秀看着熟睡的小宝和怀儿,怔怔的发呆。她轻轻的抚摸着他们的脸,脸上的线条竟是那么柔和,眼里散发着柔柔的光芒。
想着小宝那时那么坚决的要替父亲报仇,那个那么害怕自己的小宝,在欢喜镇时他被从四娘那儿带回来时,面对着自己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来秀秀又好笑又心疼。他自小没体会到父爱,却得到另一个人父亲般的关心呵护。
还有这个孩子,他的到来真的是在秀秀的意料之外。在刘非走后,她曾一度想过也许这一生自己都不会和这个孩子的父亲再有任何关系,可是怀儿却意外的降临了,她得要重新考虑了,难道真的让怀儿和小宝一样没有父亲的教导和疼爱吗?可是,秀秀扪心自问,如果真的让他们相认,那时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这些年来,我真的忘记了他吗,他们真的可以再见吗?脑中想象着无数次见面的场景,秀秀有些无措。不可以打扰他的生活,听说有好多人去他府里提亲,就连郡主也对他青睐有加,我算什么,如今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女巡按,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267次!如忆淡淡的说。
“什么267次啊?”四娘好奇的问道。
“秀秀昏迷中唤阿非267次,刚才阿非睡着时唤秀秀520次。”如忆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四娘,拉她出去。
“你说他们彼此有意,为什么就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呢?”四娘着急的说。真是纳闷,这两人要死撑到什么时候啊!
“你不懂大姐!她一直在顾全相公的声誉,她怕别人议论起来会说,文必正的夫人和师爷在一起了。这对于相公来说,是种侮辱。她的心里有阿非,也许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可是她觉得自己不能给阿非任何承诺,这样反而是牵绊了他。虽然,她对我说过,女人天生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是她自己太难跨过心里的那道坎了!”如忆望着远处的花,幽幽的说。
四娘赞赏的看着她,“如忆,经过段玉那件事,我觉得你不一样了,成熟稳重了。”
如忆淡淡一笑,说:“人在经历一些事总会有些改变的,而且,我是文巡按的夫人,包巡按的姐妹,总不能丢了他们的面子。”
四娘微微一笑,叹道:“可惜了阿非,这样守着得不到任何答复,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非本是个闲云野鹤惯了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大姐,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放弃高官厚禄,只做一个小小师爷,可是为了大姐,又不得不去考科举。”如忆笑着说,“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秀秀,你醒了!”四娘高兴地喊来如忆。
“阿非呢?他没事吧,这是哪儿?”秀秀环顾四周,独不见刘非,慌乱的问四娘。
“我们在上虞县衙。阿非没事,就是为你吸了毒,有些虚弱,我们劝他去休息了!你不用担心。”四娘安慰秀秀道。
“吸毒?”秀秀想起阿非为她吸毒的情形,脸有些发烫,可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他怎么那么傻,身子那么弱,还逞能!”虽然嘴上在责怪,心里却很担心,还有一点甜甜的感觉。
“如果不是阿非帮你把毒吸了,你早就没命了。大夫说了,再迟一点,你就救不过来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我和小宝该怎么办?”如忆端来一碗药,可是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秀秀看着如忆红红的眼睛,自责的说:“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可是秀秀,你怎么跑到雨花阁去了呢?”四娘明知故问道。
“我,我担心刘非有危险。”秀秀支支吾吾的说。
“他和老朋友叙旧能有什么危险?还是你早就料到会有人去杀曲瑶?”四娘句句紧逼着。
“我只是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雨花阁,有些好奇就跟了过去。”秀秀解释道。
“我看是碰巧遇到的吧。你是担心被我说中吧!”四娘眼睛一挑,阴阳怪气的说。我就是要你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不要逃避。
“喂,风四娘,你在审犯人吗?”秀秀气呼呼的瞪着她说。
“大姐,你大病初愈,别发火。”如忆拍着秀秀的背,劝慰道。回过头瞪了四娘一眼:“四娘,你也真是的,大姐的病还没好呢,你让她多休息休息,跟她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秀秀努力撑起身子,想要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刘非。”
“你躺着别起来。”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刘非快速跑过来扶住秀秀。
“啊?”如忆和四娘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我看门开着就没敲门。”刘非静静的说,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
“你不好好休息,过来干什么?”秀秀微嗔道。
刘非只是笑笑,摇着折扇,什么也不说。
四娘和如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退出房去。
秀秀抬起头,看到刘非正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呀,身体那么差,还逞什么能,帮我吸毒?”
刘非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说:“你没听她们说吗,要不是我吸毒及时,你早到阎王那报道了,这时还怨我。对了,还说我,你不是也不顾性命的为我去挡刀?”
“我是怕你受伤嘛?”秀秀低声嘀咕着,不敢看刘非的眼睛。
“那你就不怕你死了,我去给谁当师爷?”刘非浅笑道。
“哎,你刘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饮食,除了武功,你什么不会?你会稀罕当一个小小师爷?”秀秀真挚的说。
刘非收了扇子,目光坚定的看着秀秀,沉声道:“我只稀罕当你的小小师爷!”
秀秀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正不知所措,发觉刘非已经握住她的手。
“秀秀,我一直相信我们是有默契的,什么也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心照不宣。如果,你没有替我挡那一刀,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可是当你发现要失去一个人时,竟然什么都没来得及对她说,真是一种悲哀,是莫大的遗憾。我真的恨自己,每次都要你救我,看到你为我受伤,我感到我是那么无能,不仅不能保护你还要连累你!”刘非说的很诚恳,凤眼中真情流露。
“不,不要这么想,阿非。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呢,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就是我的希望。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无论失去哪个人,都是一种缺失,更何况是你?”秀秀柔声说。门外的两人听到秀秀这番话,隐隐呜呜的哭起来。“这秀秀,太让我感动了!她当我是一家人!”四娘感动极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秀秀前些天还说要为你募集赈灾的银子呢!”如忆擦了擦眼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