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秀足迹——千梦千寻》非悦

2、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第二章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曲玉管柳永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一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忍凝眸。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阻追游，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不知过了多久，刘非依然静静的站在窗前，纹丝不动，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回忆中。他就这样看着窗外的明月，连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都没有发觉到。
　　“老爷，也已经很深了！您该歇息了，明天还要上朝呢？”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轻轻地将一件披风递给刘非。
　　一阵凉风吹过，刘非的酒醒了不少。他接过女子手中的披风，转过身来，笑着说：“是小月啊，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小月感觉到刘非在注视着自己，低声说：“我看老爷房中的灯还亮着，猜想您还没休息，就过来看看。这件披风是我从床上拿的！”
　　刘非看到小月一脸的紧张，极力的在解释着什么，凤眼一弯，嘴角微微上扬，“哦，我知道了！都三更天了，你也快休息吧！”
　　小月转身欲离开，看到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眉头微皱，又回过头来，轻声问道：“老爷您要不要喝些醒酒汤！”
　　“不用了，谢谢！”刘非温和有礼的笑着说。
　　“那我先告辞了！”小月帮刘非把门带上就离开了。她看到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那么大，那么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从她来到状元府到现在也一年了，每到月圆之夜，老爷的心情就很低落，每到下雨天他就呆呆的看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不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听说，老爷以前是巡按大人的师爷，像他这样的才学做个师爷实在是太可惜了，但不知什么原因，巡按大人还没巡查完八府，老爷就辞去了巡按师爷之职。想不通，小月摇了摇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哪怕是再美的月亮，也不能照见所有人的心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刘非出神的看着那轮明月，低声吟道。只是这轮月亮不是那轮月亮。
　　“对了，人家不是约你傍晚过去叙旧的吗？你还不去准备准备！”如忆忽然说。
　　“有什么可准备的，又不是没见过？”刘非淡淡的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准备呢是肯定的，或许这一叙旧还能叙出一段姻缘呢，秀秀啊，你是没去没看见那曲瑶看阿非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暗恋阿非很久了，说不定这次阿非会抱得美人归！”四娘侧头对秀秀神秘的一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刘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回房去了。
　　“我说四娘，你就别胡说八道了，你看你把他气得。再说，他要真和曲瑶成其好事不是也很好吗？”秀秀淡淡的说。
　　“真的很好吗？秀秀，我们可是为你好啊。你还真有度量，和阿非都那样了，还体贴的成人之美？”四娘斜着眼瞟着她，阴阳怪气的说。
　　秀秀觉得莫名其妙，四娘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哎，你把话说清楚，我和他哪样了？”秀秀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四娘瞟了她一眼，讪讪的笑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在常州府你和阿非的事……”
　　“嗯，小宝，你刚不是说肚子饿吗，这有些糕点，拿回房吃。”如忆忙拿了盘糕点把小宝支开。
　　四娘看小宝走了，继续说道：“你有一晚和阿非在他房里共度了一夜，就是在常州府看灯会的那天，我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只是恰巧让如忆撞到。你们一直奇奇怪怪的，想必郎情妾意很久了吧，我们文大人早就戴上绿帽子了吧！”
　　秀秀听到了四娘的奚落，顿时火冒三丈，吼道：“风四娘，你胡说些什么？你奚落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毁坏相公的声誉，损坏刘非的名声。我知道，你就是要让我承认吗？好，我告诉你，赏灯会那天我喝醉酒了，刘非也喝醉了，我夜里起来上茅房，却走错房间到刘非房里，可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至于你说的奇奇怪怪的事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帮他化解他们兄弟间的误会罢了。所以请你不要无端揣测，你如果再胡说八道，你看我怎么治你？”
　　四娘被秀秀的气势吓住了，细想一下，自知理亏，可还是忍不住嘴硬道：“那你有一天晚上在刘非房里，你们又是‘哎呦’的干什么？”
　　“他受伤了我在帮他按摩，舒筋活络好不好？”秀秀暴跳如雷，指着四娘，气得发抖：“风四娘，有些事就算是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事实。请你不要再无中生有，如果这件事让刘非知道了，坏了他的声誉，你就等着瞧吧！”
　　如忆忙拉住怒不可遏的秀秀，轻声安抚道：“大姐，你知道四娘一向口没遮拦的，就别和她计较。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让阿非知道的。是吧，四娘？”如忆朝四娘点了点头。
　　四娘忙点头如捣蒜似的答应，这秀秀发起火可不是好惹的，况且她还会武功，还是顺着她比较好。“秀秀，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你大人不计小女子过，饶了我吧！”四娘拽着秀秀的袖子讨饶道。
　　她看秀秀的脸色好了一些，忙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秀秀也不看她，接过茶放在那里。
　　“嗯，不好意思，我扇子忘拿了！”刘非气定神闲的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扇子。
　　三人见刘非进来，不约而同的想，他是不是都听到了，不禁心虚起来。
　　“哦，厨房里还炖锅汤呢，四娘，你和我去看好了没？”如忆忙拉着四娘离开。
　　秀秀脸色发白，心怦怦乱跳，慌乱的说：“我去看小宝写字！”
　　“秀秀，你放心，我和素卿，不，是曲瑶，没什么？”刘非看着她，轻轻的说。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秀秀抢白道，抬头看见刘非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己，迅速避开，急忙走出大厅，不，是逃出大厅。
　　“刘大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曲瑶笑着递过一杯茶给刘非。
　　刘非笑着接了，抿了一口，浅笑道：“我过的还行，虽说没有功成名就，却也是逍遥惬意。你呢，怎么离开家乡到了这里？”
　　曲瑶微微一笑，可是心细如发的刘非怎会看不出她的惆怅。“你走后我爹去世了，家里只有娘一个人打理，却欠了很多债。那时我本来跟一位师傅学习弹琴跳舞，接到娘的家书，就匆匆赶回去，可是作为长女我却帮不上一点忙。我师傅到家里对我说，他可以帮我还债，我也可以继续随他学习，只是等我十八岁时，未来的出路就要听从他的安排。我当时已是无计可施，只得答应。”
　　“那他就让你在这里卖艺？”刘非轻轻的说，眉头微微皱起。
　　曲瑶点了点头，缓缓的说：“师傅对我很好，我为了报答他的恩情，这些年就在江南一带四处卖艺。可这终归不是什么办法，出入场所都是些青楼楚馆。”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刘大哥，其实这些年我过得还不错，最起码衣食无忧，只是……”曲瑶试图要解释些什么，她不想让刘非为自己担心。
　　“只是身边没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刘非接过她的话，“这么多年你也没有遇到一个中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