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择偶权》楚敛清

28、想念 沈在翻

　　沈在翻过围墙，神色如常地朝教学楼走去，仿佛只是来这边放风看风景。

　　回到教室时，一帮人已经乌泱泱站起来早读了。沈在慢吞吞走到座位，弯腰抽了一本英语词汇书，张嘴就读。

　　林梓桐过来敲敲沈在的书，怕读书声太大，沈在听不到，提高了音量 ，“一六十五页，还有班里很久没有人迟到那么久了，你去哪了，班主任正找你，你不会又偷偷出去玩了吧？”

　　“哪能啊学委，我可是三好学生，我上厕所去了。”沈在随便扯了个理由。

　　他也不想翻墙出去啊，请假程序又麻烦，还不如翻墙来的快。

　　林梓桐皱起眉，“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沈在点点头。

　　“那行，你去和班主任说说吧，你早自习没来，班主任把你们宿舍的人都拉走问话了。”

　　沈在合上书，扔在课桌上，“行。”

　　随后走到楼下的办公室。

　　礼貌敲了敲门，清脆喊道，“报告。”

　　政治老师提醒班主任，“你们班长来了。”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开口道，“说吧，昨晚去哪了。”

　　“溜出去玩了。”

　　“怎么溜的。”

　　“翻墙。”周天几个投来关切的目光，沈在眨眨眼睛，示意没问题。

　　反正想瞒又瞒不住，学校到处都是摄像头。

　　班主任没想到他那么诚实，心头一梗，“你……你给我写检讨。”

　　沈在一脸不以为意，“多少字？”

　　“6000。”

　　班主任指了被他们宿舍那几个被请来，“你们先回去，沈在留下来。”

　　等人走了，让沈在靠着墙站。

　　“不是答应过老师，以后再也不翻墙出去打游戏上网了吗，以前这件事和你家长说过不少回，你要想外宿天天回家，你可以申请。”押了一口茶水，又继续说，“你成绩不错，但也不算尖子，好好努力是可以争取九八五二一一的，快高三了，收收心吧。”

　　“谁不想拥有一个前程似锦美好的未来，谁又不期望未来里会有让人欣喜的人或事。我觉得未来是一个让人充满期待的事，我们都不应用现在的虚度去破坏未来的美好。这次的检讨，就写你想要的未来吧。”

　　沈在低头垂着眸，半天才应道，“好。”

　　“回去吧。”

　　刚到教室，就开始上第一节课了。周围有很多人都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但碍于老师讲课，都讪讪逼了嘴。

　　沈在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违反校规了。纵使班主任是政教处主任，还是宽容没有给他记大过，让他写了不可预知，却有极其爱幻想的未来。

　　未来什么样，谁知道呢。

　　身旁的位置空了四十分钟，他已经开始想祁凌了。这个时候，那个大冰脸会聚精会神听课，记笔记，一副懒得鸟人的样子。

　　到了晚上，沈在用班级给祁凌打了电话。

　　祁凌早就到达京衡的家里，没理刚刚应酬回家的父亲，回到房间关上门，接通了电话，“喂。”

　　“你到了吗？”

　　“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祁凌不耐烦地开了门，接过女佣手里的牛奶。

　　女佣说：“少爷，先生说你过两天要考试，早点休息。”

　　“知道了，王妈。”

　　王妈迟疑问道，“那太太她……”

　　“她什么时候想回来会回来的。”主要这件事是看他父亲愿不愿拉下脸面。

　　关上门又回到房间里，把牛奶放在书柜上，“还在吗，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少爷，班主任为了让我锻炼文笔，叫我写六千字抒情文。”

　　“写检讨还要贫嘴。”祁凌一下就想到了电话那头沈在贱兮兮的笑意，淡声轻斥道。

　　沈在有些累了，中午午睡根本没把前晚的觉补回来，“不算检讨，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一周后，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沈在托着腮，啧了一声，“好久，不过你回来的时候，也应该到我们这边学考了。”

　　“我送你？”

　　“就在本校考，能送什么，还不如帮我复习。”

　　祁凌：“嗯。”

　　沈在：“挂了，回去睡觉了，周末有手机再联系你。”

　　祁凌：“晚安。”

　　仰头把那适温的牛奶喝下，轻轻揩下嘴角的印痕，无声笑了笑。

　　下楼准备把杯子放回厨房。

　　略过眼前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始终没有什么言语，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们父子行如陌路，没有一点点相投的话题。

　　但他们都是同样的性格，寡言我行。

　　两个人除了血缘关系，不会做出超出自我冷静理智之外的事，这注定他们与对方不需要过多的交情。

　　“祁凌，你等一等。”祁正然转头叫祁凌，又和电话里的人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来到了祁家的书房，小时候祁正然经常训斥他的地方。祁正然打开书房窗户，靠在窗边，自然地点上了一根烟，对着窗外夜色吞云吐雾。

　　祁凌跟上去，没开口。

　　“明天照常去一中上学吧，既然来了就别回长川那个小地方了，你妈那边，她和你外婆很快就要搬回来了。”

　　祁凌没放进耳朵里，“期末没结束，一周后我还要回长川上学。”

　　“闹什么小孩脾气，我问过你伯父了，长川的那个学校又不是省重点，你待的也不是什么尖子班，你要知道，祁家需要一个优秀的孩子。”

　　祁凌的黑眸沉了下来，带着捉摸不透的阴郁，“在爸眼中，我生来就要成为优秀的继承人，是吗？”

　　祁正然举起手准备拍拍祁凌的肩，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不是生来，是一定和必须，你知道，祁家从来都不需要废物。”

　　“你这个月就十八了，有些事你应该学会考虑掂量，哦，那天开个宴会吧，正好你和几个叔叔家孩子联络联络感情，我再带你和生意伙伴打个照面。”

　　“好好休息，明天回原校熟悉熟悉，尽快进入状态。”

　　说完话，兀自走出了书房，徒留祁凌待在原处，烟味在祁凌鼻息处蔓延，难闻又恶心。

　　六点三十分，祁凌准时起了床，这个点不知道相隔万里的南方人有没有起床。

　　七点钟和祁正然吃完早饭，祁凌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身上穿的是一中的校服，质量比七高的校服好很多，上面的校徽一看就很精致大气，是贵族学校的做派。

　　踏入一个月前待的教室，祁凌觉得熟悉又陌生。他和比他大一个月的堂兄祁炎是一个班的，祁炎昨晚得到祁凌早上回来的消息，特地带了几个人，在门口等祁凌。

　　祁炎一个拳头有力落在祁凌的肩头，“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在不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岑溪灿拿了多少个第一，那帮傻逼都要把他吹上天了。”

　　“嗯。”

　　“小弟，你还是这副闷声不坑地样子，去南方读书有没有被人欺负啊。”祁炎一副好哥哥的做派。

　　祁凌回道：“没有。”

　　祁炎发现自己多操心了，他堂弟一米八七大个，自己小时候被人欺负，都是祁凌帮欺负回去的。

　　祁凌的座位没变，在优雅的第一排中央，同桌是那个和他争强好胜的第一名岑溪灿。

　　他们两个互相冷脸惯了，没打招呼。

　　下了课，祁凌发现自己的复习书底下塞着角粉红色的纸张，抽开一看，是情书，落款写的是岑溪灿。

　　到了放学，祁凌把人约了出来。

　　远处站着祁炎和几个日常玩的要好的兄弟。

　　“炎哥，你说凌哥是不是想打架？”

　　“刚刚祁凌拿了一个信封去找岑溪灿，不会是挑战书吧，不是我说，祁凌才刚刚回来，岑溪灿至于那么小气来挑衅吗？”

　　祁炎眨眨眼：“不知道。”

　　风吹起少年的衣角。

　　祁凌把信纸递了过去，“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岑溪灿难得红了眼，”你喜欢多久了？”

　　“今年五月中旬到现在。”

　　“还不到一个月，可是我喜欢了你两年。”

　　“我很丑吗？我学习成绩不好吗？还是我哪里不好，为什么看不上我。”

　　祁凌不知道怎么反驳，淡淡的说，“你很好，但是我想我会更喜欢那个人。”

　　一个嘻嘻哈哈，快乐自在的人。

　　将他带入夏季的人。

　　透入骄阳，融化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