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择偶权》楚敛清

10、朋友 只是不习惯

　　因为那日篮球场上的绝佳表现，顾逢他们几个每天下课都约祁凌下课打球。

　　男生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只要他们叫祁凌打球，祁凌没事的话就一声不吭的去了。

　　沈在觉得自己的好朋友都被祁凌抢去了，他们天天约祁凌打球，都不带他了，就知道让他去买水。

　　时间过了两周，沈在和祁凌的关系不冷不热，倒是祁凌和他们班男生关系越来越好。

　　“祁哥，打球吗？”大课间一下课，周天就拿着球过来问祁凌。

　　沈在刚想要补觉，抬头便看到那明晃晃的篮球，怎么就不问他啊，想想以前都是周天来问自己的，就莫名伤感。

　　“打。”祁凌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桌面上的笔盖好，起身和班里的男生走出教室。

　　居然都称兄道弟了，沈在今天不想去买水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拿五六瓶水，一只手根本拿不过来，他还要厚着脸皮和小卖部阿姨拿个塑料袋，有一次塑料袋太薄了，他走到下坡路就正好烂了，水就滚了下去。

　　他捡了好久才捡回来。

　　没想到祁凌还嫌水瓶脏了不喝，给他惯的什么毛病。

　　那一帮人也真是的教室都有饮水机了，自己拿个瓶子打水喝就行，就偏要喝冰的，喝就喝居然让他跑腿。

　　继续补觉，他堂堂一个班长，不想当丫鬟了，有损班长比格，沈在就睡了一个大课间。

　　上课铃声响了，沈在才慢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祁凌刚好从球场回来，手上拿着一瓶冰矿泉水，瓶身结了一层水雾，想要看不出是冰水都难。

　　还没坐下就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着。

　　“谁买的水？”

　　沈在盯着他的半敞开的领口，随后目光移向了祁凌放在桌上的水，他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他这么无私奉献的人，谁会帮他们几个买水。

　　“江川。”祁凌把桌上新堆满的信件整理了一下，塞进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

　　自从祁凌刚来这个班第二天起，只要他在外面漏个脸，没过多会情书就被人递进教室了。

　　沈在也是很久没见过情书了，他记得他高一的时候也有人天天送情书，学生表白墙还经常挂他的名字，现在也有，不过内容沈在不是很愿意看，偶尔来一封情书都是骂他傻逼的。

　　比如上周表白墙有个小可爱就表白他了，说觉得他超傻很爱，要不是上了马赛克，沈在也让那个人感受一下网络的温暖。

　　他从美好的回忆抽身开来。

　　“果然江川也是好人，他给你找零没？”

　　“什么找零？”七高小卖部可以现金也可以刷饭卡，祁凌这几次都是给饭卡请他们几个喝水的，反正也不是他跑腿去买。

　　“江川一定是坑你钱，下课我去找他帮你拿回来，说起来，我的三块钱他到现在还没还我。”

　　沈在看着祁凌有些迷茫的样子，一下就回忆起来那张洗衣液味道的五块钱，两块矿泉水江川还没找他零钱，可恶。

　　“他没坑我，我自己刷卡请他们的。”

　　沈在慷慨激扬的话顿时哽在喉咙眼，说不出话来，拿起在教室饮水机接的水咕咚灌了两口，对着祁凌竖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你有钱。”

　　突然就觉得自己亏了怎么回事，早知道也去看他们打球，没准祁凌也请他呢。

　　班主任的声音冷不防从他身后响起
　　“沈在，你还要不要上课？”

　　吓了沈在一大跳，差点就忘记这节是他的课要收敛一点了，赶忙把微侧的身子转正，刚刚喝水水杯放桌上没拧好，手肘刚好碰到倒在桌子上，湿了一大片。

　　“毛手毛脚的，快点收拾好上课。”班主任看着他封面都湿了的语文课本，十分痛心，随便逛了一圈检查了上节课的笔记补充才开始上课。

　　手忙脚乱的，又怕水流到祁凌桌子上，连忙把并一起打桌子拉开一条鸿沟，发现根本流不到，他的书快要被水吸干了，又并了起来。

　　“你能不能先把桌面擦了。”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应该先用纸巾擦水，祁凌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看着他焦急的神色，随便从桌肚里拿出来一包纸巾，扔在沈在的桌子上。

　　沈在正愁要和谁借呢，现在上课，女孩子肯定是有纸巾，但是不能打扰她们上课，不然他会挨批斗的。

　　看见祁凌扔过来一包刚用不久的纸巾，瞬间燃起希望，压低声音和祁凌道谢，并表示祁凌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

　　“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少年眉目如星辰般璀璨，他一笑周围的事物就好像失去了固有的色彩，这个年纪的少年大多年轻气盛，因为刚刚喝过水的缘故，他的嘴唇红透而又湿软，一边擦一边吹气。

　　“不用。”祁凌淡淡的回绝了，就没再理他，内心的湖面似是掉进了一颗小石子，有了一丝起伏，他刚刚道谢时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可爱，他刚睡醒的头发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摸。

　　班主任把U盘插进电脑，找到要上课的内容，打开了他经心制作的PPT。

　　今天要上课的大标题就呈现在了全班面前时，就开始有人小小嘀咕着“又是文言文，无聊死了。”

　　“我们今天要上张衡传，相信同学们都做好预习了吧！”

　　沈在书都没翻开，还在擦，条件反应随着人群喊着做好预习了，觉得差不多了，把还剩一半的纸巾递给了祁凌。

　　他们在小小一包指尖上相触，祁凌刚运动完手指温热，沈在意识到上次的遭遇 ，跟碰到高压电一样，很快就松开了手，纸巾被祁凌稳稳的接了过去，放进了抽屉，手指上残留着沈在指尖的冰凉感。

　　“下课我买来还你。
　　”
　　“嗯。”祁凌在动笔记知识点，没多想就应下了。
　　才下课一堆女生就围过来问祁凌问题了，沈在觉得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那张脸就足够吸引人了，祁凌看着冷酷，但是学习上的事问他也不会含糊，要是问他无聊小事他就懒得理你。

　　沈在就是喜欢问无聊小事的那一类人。

　　“让一下让一下。”沈在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样子，想出去还真没有办法，他还要去买纸巾还给祁凌。

　　等他走出后，有些女孩子直接坐到的沈在的位置，沈在觉得自己很失败，为什么他就没有这种待遇。

　　去小卖部时随便买了一包纸巾，回到教室时发现人都散了，祁凌的脸色有点臭，他意识到不对劲了，马上问旁边的人，原因是有个女孩子太激动了就拍了祁凌的肩膀。

　　沈在把纸巾放在他桌面上，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就怕像玛丽苏女主一样不小心滑倒摔倒在祁凌身上。

　　“还你的。”

　　祁凌不为所动，脸色依旧，他怎么跟小刺猬一样，碰一下就起刺。

　　“祁凌，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你？”

　　“只是不习惯和不熟的人接触”沈在一听这句话觉得很合理，他来到这里确实面对的都是不熟悉的人，所以很正常。

　　但是他真不知道怎么抚慰这只炸毛的小刺猬，万一又被扎了那就完了。

　　脑子一抽搐话没经过大脑就出来了

　　“如果我和你熟了，我们是不是能成为朋友，成为朋友后我一不小心碰到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计较了？”沈在把纸巾推到了他面前。

　　“你可以试试。”祁凌听他的话像是从机关枪吐出来一样，把纸巾还给了沈在，沈在疑惑看着他，很想问问他什么意思。

　　“不用你还，自己留着。”

　　“下次出现这种情况，擦快点。”

　　沈在放在桌角的水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向沈在肆意叫嚣着那时的窘况。

　　“行吧。”沈在迟疑的应下了这个人情。

　　“祁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种热心好人不交朋友白不交，更何况祁凌请喝水啊。

　　转眼看到了祁凌脚下放着的空瓶，转了两轮眼珠，伸手捡了起来，递到祁凌眼前，商量道

　　“这个瓶子能给我吗？”

　　江川正好路过，沈在说话和行为都差不多都落到他眼里了。

　　伸手拍了拍沈在的肩，眼里都是可疑之色，“你什么时候开始捡垃圾了。”

　　沈在拍掉那只手，笑着反驳道，“捡什么垃圾，你一个外宿生懂什么内宿生的乐趣。还有，就算我家庭困难捡垃圾，你也不能歧视我，因为这是我的尊严。”

　　江川白了一眼，“服了，真没歧视你。”

　　“知道知道，你有没有比这个大的塑料瓶？”沈在指着那个透亮的塑料瓶，上面挂着细小的水珠。

　　“没有，都是这样小的。”

　　“你走吧。”沈在摆了摆手，示意江川可以离开了。

　　江川：……

　　“祁凌，可以吗可以吗？”

　　祁凌就看了那个瓶子一眼，开口说：“如果你想帮我扔垃圾的话，可以。”

　　妈的，沈在真不是想捡垃圾。

　　好吧，就是废物利用。

　　懂吧？

　　下午，祁凌终于知道那个塑料瓶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瓶子的标签已经被撕去了，只能看紫色瓶盖判断出是什么牌子的矿泉水。瓶身被割了一半，刀口坑坑洼洼。

　　里面还装了一半的水，一只小绿龟自由自在地徜徉水中。

　　好笑的是沈在还贴了一个白色的大贴纸。醒目的马克笔笔迹赫然写着沈在爱宠这几个字。

　　“这就是你今天要塑料瓶的意图？”祁凌看着沈在把手伸到瓶中，不断触碰小乌龟的背部，眉头一皱。

　　沈在见状有人好奇他的爱宠，直接把小龟从水里捞了起来，放在手心，移到祁凌面前。

　　“怎么样，可爱吧？”

　　沈在想养小乌龟很久了，其实就只是想在学校养，因为无聊。这只乌龟还是他求社长梁文凯好久了，这几天文凯请病假经过花鸟市场买的，小小一只，背部是漂亮的绿色。

　　沈在一看就觉得很喜欢。

　　祁凌开口否认，“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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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在哽住了，难以置信看着祁凌，“哪丑了，你看看这矫健的四肢，背部漂亮大花纹，圆嘟嘟亮晶晶的大眼睛，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祁凌想，这得去眼科洗眼睛吧，丝毫get不到沈在的爱好。

　　“哎，江川，过来过来，快看我的乌龟，怎么样，漂亮吧。”

　　沈在起身又晃到江川面前，“来让你江川哥哥看看你。”

　　水差点崩江川脸上，“滚滚滚，信不信我给你把这玩意扔垃圾桶里。”

　　“别啊江川，这是我们宿舍公共财产。”周天接过沈在的龟，扔到沈在身后的瓶子里。

　　沈在无奈一叹，看了看祁凌，又看了看江川，“果然，你们外宿生不懂我们内宿生的快乐。”

　　周围的女生听到动静，围过来了几个。最前面是李清梓抱着手，看着乌龟游了一会儿。

　　开口道：“沈在，你这龟叫什么名啊？”

　　“我的龟，肯定和我姓，叫沈……”

　　周天打断了沈在的话，“不行，这是用我们宿舍公费买的，凭什么和你姓？”

　　为了有更大底气，周天问祁凌说，“对吧，祁哥？”

　　接着又问江川：“是吧，江川？”

　　江川：“我外宿，我不知道。”

　　祁凌淡淡说：“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沈在，我们猜拳，谁赢了谁和乌龟姓。”周天咳咳两声，不带思考说了出来。

　　沈在一噎，“别猜了，这把你赢了，乌天挺好的。”

　　周天：“什么？”

　　随后沈在大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要捧着个肚子，整个人东倒西歪，差点倒在祁凌怀里。

　　周围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整个教室里都是哈哈声。

　　“我去，祁哥你管管你同桌。”周天回了神，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祁凌：“管不了。”

　　门口进来一位白色长裙的女人，脸上带着和白裙颜色相冲的黑色大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本哲学课本。

　　一进门就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上课了，围这么一圈人干嘛呢，有什么好玩的，上课了就赶紧回座位。”

　　步履款款来到了人群聚集的中央。

　　拎起矿泉水瓶，定睛一看。

　　带着笑意开口，“原来是乌龟啊？蛮可爱的。”

　　沈在眼神示意祁凌，那双眼睛仿佛再说，你看老师多有品啊。

　　祁凌舌尖顶了顶下齿，没有回应。

　　政治老师转过瓶身，“让我看看这写了什么。”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度，“沈在爱宠？”

　　随后拍拍沈在的肩膀，又补充说，“嗯……你是会养动物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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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在内心无语，你们的笑真的吵到我的眼睛了。

　　“笑什么笑，养小动物是一种有爱心的行为，还有沈在，你这水装那么多，又没有盖子，别放桌上。刚刚你们班主任才回办公室，就吐槽说你们班一个同学上课把他的语文书封皮弄湿了，搞得你们班主任现在有点伤感。沈在同学，希望你不要伤害老师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

　　笑声好吵，沈在默默拿了下来，放在他和祁凌位置的中间。

　　面带微笑，乖巧说，“知道了老师。”

　　“我会的。”

　　今天上的是价值判断与价值选择。

　　沈在听了一半，有了点困意，低头看了一眼乌龟。

　　低声说，“祁凌，它想爬出来。”

　　祁凌正在消化笔记，听到旁边的人叫自己，“哦。”

　　“我去我去我去真要爬出来了。”

　　“嗯。”

　　“爬出来了。”

　　祁凌放下笔，有些忍不了。

　　“你可以把它捡起来。”

　　沈在咽下口水，“不是，它爬到你鞋上了，那什么，我现在没和你做成朋友，我不敢触碰你。”

　　“你现在有十秒钟的机会把它拿来，我现在暂时不想把它扔垃圾桶里。”

　　“OKOK，马上马上。”沈在弯腰捡乌龟，上半身到达桌面以下。

　　“某些同学啊，上课开小差头都要塞在课桌底下了。”

　　“对不起老师，我捡个笔。”沈在随便从课桌上拿了支笔，举起来晃了晃。

　　服了，又被内涵了。

　　傍晚放学，沈在觉得教室不是养乌龟的好地方，转移阵地为妙，拿回了宿舍进行水产养殖。

　　还是把祁凌变成自己的朋友重要。于是拟定了好几个献殷勤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