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江澄]长情》古杉

7、上元灯会（上）

　　月上梢头，圆月当空，恰逢上元节日，街市熙攘，略微抬头，便是色彩斑斓的万千灯笼，只叫迷人眼。

　　一年一度的上元节会，今年由岐山温氏举办。

　　值得一提的是，各家仙子榜上人物不乏出现在历年节会之中。许是节日云集各家男修女修，不像围猎那般激烈角逐，上元灯会吟诗猜谜，作画评弹，风雅热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各家男修乐意将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女修，于幕后欣赏仙子们的风姿。这才有了“仙子们的节日”这一说法。

　　八年光阴，所有人都变了模样，曾经那个爱笑玩闹的男孩长成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即便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手里拿满了吃食，咧嘴一笑，亦轻易俘获了不少仙子芳心。

　　“师姐，江澄，小师妹。”等他买尽兴了以后才跟他们回合，“看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你走远点，别离阿姐和阿云太近。她们染上你这些吃食的味道可就不好了。”
　　说话的少年细眉杏目，俊逸非凡，眉宇间透着一股锐利矜傲，平添了几分距离。

　　魏无羡扁扁嘴，“要说节日灯会应该好好玩，整得和选美似的，看师姐和小师妹穿得这么繁重，都不能好好逛了。吃根糖人不要紧吧？”

　　于是他就想着把手里一包糖人分给她们。

　　江澄撇了他一眼，“吃什么糖人，会花了口脂的。”

　　“哟，江澄师妹还知道口脂了呀，我怎么记得上次是谁问小师妹是不是被辣椒辣红了嘴巴……”

　　“魏无羡你找打！”

　　沈诉云和江厌离相视一笑，静静地没有说话。

　　落在旁人眼里则是一道靓丽风景，沈诉云在云梦素有“第一美女”的美名，自是一笑倾人顾，江厌离虽不如沈诉云拥有一眼夺目的美貌，胜在气质柔婉娴静，是让人多看几眼便移不开目光的佳人。

　　江澄和魏无羡感受到这些目光后一人一边走到了两位姑娘的身侧。江澄嫌弃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敌意，不怒自威，一个眼神招呼了过去。

　　魏无羡总能第一个找到趣事，“前面有猜灯谜，过去看看吧。”

　　长长的纸条上写着谜语，垂在一盏盏花灯之下，随着风轻轻摇摆。

　　“阿云，你平日最喜读书，快去试试吧。”江厌离附耳提点她，不想她错过这个机会。

　　沈诉云想起离开云梦前虞夫人的嘱托，便大着胆子主动走进了一众仙子中。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四处的目光，沈诉云随手看了一个谜语。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

　　她微微一笑，“是萤火虫。”

　　其他猜不出灯谜的仙子露出来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沈诉云接着又达了几个谜题，有猜字，有吟诗，十分顺利。

　　“看来这些年小师妹在藏书阁没白待，岐山温氏有意刁难，出的谜题都不简单，不过难不倒她就是了。”

　　魏无羡拍手叫好，眼睛不忘寻觅路上才貌双全的仙子。

　　他身旁的江澄面色沉了下来，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靠近这里了。

　　“我看答几个就可以了，太出风头容易被盯上。到底还是岐山温氏的地盘。”

　　魏无羡挑了挑眉，“这个节会就是要来大出风头的，我看了一圈，都没找到比小师妹还要好看的，到时一定榜上有名，你要是担心，现在赶紧带人家回去藏起来！”

　　说完，免不得被江澄踹上一脚，魏无羡往后一躲，一不小心插进了姑苏蓝氏的队伍里。

　　蓝氏弟子洁白的校服一尘不染，个个雅正端方，迎来时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蓝氏双壁护着中间的一名仙子，她气质出尘，一袭白衣胜雪，衣裙翩然起舞，美得不可方物，这样惊艳绝伦的女子应是无意从云层间落下，遗落在了人间。

　　“这仙子榜第一的位置又是蓝家的了。”

　　“阿沂，我和忘机在这里等你，你去猜灯谜吧。”
　　蓝曦臣眉目清和，温柔的嗓音弥散在一片夜色中，蓝沂点了点头，缓缓朝灯谜走去。

　　“美，真是美。”聂怀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他站到魏无羡身边拍了拍纸扇，“魏兄，你觉得如何？”

　　“魏无羡，我们可是要给阿云撑场子的。可不能被姑苏蓝氏比下去了。”

　　聂怀桑惊了惊，“江兄真厉害，对着这样美的仙子都能坐怀不乱，保持理智。”

　　“哈哈哈，你不是没看到他为美色所迷的样子。”魏无羡搭上了他的肩膀 ，“聂兄啊，这人要是心里有了人，其他人再美都不会入得了眼的。”

　　“噢~有谁？”

　　江澄气得就要捂住魏无羡的嘴，怕他们闹出大动静，一直安安静静的江厌离拉住了两个人的衣袖，“蓝姑娘朝阿云走过去了。”

　　蓝沂走到了沈诉云身边，她们遥遥四目相对，不知怎的就站在了一起，选中了同一个谜题。

　　温家一名修士立马跑了过来，一个是姑苏蓝氏辉夜君独女，一个是云梦江氏虞紫鸢的徒弟，这个认识的机会怎么都不能放过。

　　“两位仙子，这是本次灯会最难的一题，目前还未有人答出。”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猜一个字。

　　聂怀桑合上纸扇，忍不住就要将答案脱口而出，好在旁边的魏无羡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风。”沈诉云沉吟了片刻，说出猜想，“风，能使晚秋的树叶脱落，能催开早春二月的花朵，它经过江河时能掀起千尺巨浪，刮进竹林时可把万棵翠竹吹得歪歪斜斜。”

　　“沈姑娘说对了，就是风！”

　　沈诉云对周围的关注不甚在意，她见蓝沂神色淡淡，直觉她应该也是早知晓了谜底。

　　“多谢蓝姑娘相让，我与师兄师姐还要逛灯会，先失陪了。”

　　“告辞。”

　　……

　　沈诉云回到他们中间时，魏无羡远远就对她竖起大拇指，她朝他笑笑，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江厌离上去拉了拉她的手，“阿云好棒，阿娘知道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她提起虞紫鸢，沈诉云眸光加深，揉碎着万千灯火，愈加亮眼夺目。

　　“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见过沈姑娘了。”被他们云梦四人晾在一边的聂怀桑主动开口打招呼。

　　沈诉云知他和魏无羡一见如故，言语里多了几分真诚，“聂公子。”

　　“不是要逛灯会吗？”

　　江澄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后知后觉迈开步子往花市里走。

　　聂怀桑和魏无羡都爱玩，两个人一路跑在前面。

　　江澄这次没跟他们一起，而是跟在沈诉云和江厌离身边。

　　沈诉云猜完灯谜以后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檀木盒子，江厌离看江澄很在意，于是开口问道，“阿云，这个檀木盒是刚刚温氏那名修士送你的吧？”

　　“嗯，这是猜对灯谜的礼品。”

　　江厌离笑眼弯弯，“原来如此。”

　　沈诉云接着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深紫色剑穗，质地柔软，华贵又不失沉稳。

　　“这剑穗是不错，但是和你的剑并不相配。”江澄有话直说。

　　江厌离跟着解释，“是啊，阿云。它看上去更像男子用的。”

　　沈诉云对着剑穗思考了一下，合上木盒递到了江澄面前，“这剑穗跟三毒倒是相配，二师兄这个送给你。”

　　江澄恍了恍神，迟迟接过木盒，他喉结滚动，“那……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