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江澄]长情》古杉

5、初见子轩

　　“今天大伙怎么如此忙碌，是有谁要来吗？”

　　沈诉云刚从校场回来，便看到江家家仆正在打扫府邸，采买了不少东西带回来，更多是运往厨房的。

　　“是兰陵金氏的金夫人和金公子要来拜访。”

　　接着江月带着沈诉云回了房间，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崭新的紫蓝色衣裙。

　　“月姐姐，为何如此重视金氏这一回的来访？”同是四家名门，前些日子清河聂氏来便没有这番劳师动众。

　　“阿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换完衣服，沈诉云和魏无羡在大厅等候，而虞紫鸢，江枫眠则带着江厌离和江澄到河边接坐水路而来的金氏母子。

　　江澄觉得今天阿姐打扮得好看极了，忍不住夸了她一句，“阿姐，你今天真漂亮。”

　　江厌离笑了笑，阿澄不知道，她却听阿爹阿娘说了今天是让她见见金子轩公子。

　　世家联姻并不稀奇，江厌离自小也是听说了的，就像江枫眠和虞紫鸢这般。

　　看着远处高如一座小山似的船越靠越近，她交叠在身前的手紧了紧。

　　金公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船虽老远就看到了，但行驶过来还要一些时间，越近船身上镶金的雕花纹路也越清晰，自然还有船上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啧，这还是一条船吗？”江澄扁了扁嘴。

　　江厌离的目光被船头的金子轩吸引，他看着比江澄和魏无羡高，相貌生得极好，额间一点朱砂痣，衬得皮肤雪白，他的身边围着几个家仆侍女，他也毫无一丝别扭，放佛本该这般众星捧月，微抬着下巴，眉眼间挥散不去的一股子高傲贵气。

　　“江宗主，三娘。”金夫人拜了拜礼，然后将儿子金子轩引荐给他们，“这是小儿子轩。”

　　金子轩礼貌相迎，“江宗主，虞夫人。”

　　虞紫鸢本对他骄矜的模样有些不满，但看他也是个知礼数的，于是也向他们介绍了自己两个孩儿。

　　“这是阿离，这是阿澄。”

　　江厌离和江澄同金子轩母子就这样打了一个照面。

　　四目相对，江厌离瞧他脸色有些发白，偏偏挺直了腰板，不愿吱声。

　　“子轩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澄快言快语，直接揭穿了他。

　　金夫人不好意思道，“子轩从小就有些晕船。不打紧的。”

　　言罢，金子轩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们快些进府休息吧。”江枫眠开口。

　　金子轩便不想搭理江澄了，一路上格外沉静，江澄也不是一个主动招呼别人的性子，更不喜欢比自己还要神气的人，自然也不搭理他。

　　江厌离则出于紧张害羞，也安静了一些。

　　在大厅简单的寒暄引敬了一番后，一伙人便去用膳。

　　江厌离看金子轩脸色没好多少，于是关心道:“金公子，不如先吃一些莲子，黄瓜吧。”

　　“多谢。”

　　金子轩于是夹了一块凉拌黄瓜放到餐碟上。

　　黄瓜爽口确实解了些晕船后的反胃。

　　“阿离真是贴心的小姑娘。”金夫人越看越满意。

　　“谢谢金夫人。”阿离也好好回应她的夸赞。

　　瞧瞧，多懂事啊。金夫人扫了自己儿子一眼，不像子轩整天就知道摆臭架子。

　　金子轩自然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他是看不出来这个江厌离有什么比自己好的。

　　然后他又夹了颗莲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心里念道，这莲子挺清脆。

　　江厌离看他吃了黄瓜，莲子后气色渐渐好转，放宽了心。

　　魏无羡和沈诉云则在大厅外面的走廊里朝他们看。

　　“啧啧，这金子轩比江澄还神气，小师妹你看到刚刚跟在他后面那群人没，跟个孔雀似的。”

　　“你小声些，别让他们听到了。”沈诉云悄悄说，“我看金公子没你说的那样，气度倒是不凡。”

　　“你这话别让江澄听见。”魏无羡更是警告她，“小师妹你也别看上他了。”

　　“大师兄你又胡言乱语了。”

　　……

　　“金夫人不如在莲花坞多住两日，我看几个孩子和子轩年纪相仿，不如让他们多相处相处。”江枫眠提议。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金夫人也想自家儿子和江厌离多待待，满脸笑意地应下。

　　而后主要是江枫眠和虞紫鸢介绍云梦的风俗，偶尔插上一两句家常。

　　桌上另外三个晚辈早就吃饱了，听他们寒暄，有些无聊。

　　“阿离，你和阿澄带子轩一起去玩吧。”

　　江枫眠看出他们坐不住了，他觉得孩子应该有孩子心性，也不强留他们陪大人吃饭。

　　金子轩毕竟是第一次来莲花坞多少有些好奇。

　　江澄心里瞧不起他，坐个船都会晕，哪还如何游湖，莲花坞那么条水路，他这几天还是别出门了。

　　不同于金碧辉煌的金陵台，莲花坞风光秀丽。先前晕船金子轩没顾得上好好欣赏，如今他便想要多走走看看。

　　“公子这里风大，不如披上外袍。”

　　跟在金子轩身后的一个侍女双手捧了一件金星雪浪牡丹纹的披风走了过来。

　　金子轩背手而立，微微挥了挥衣袖，“不必，你下去吧。”

　　“是。”

　　“金公子，云梦的吃食还和你胃口吗？”江厌离问了问。

　　“尚可。”

　　“不知金公子晚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是忌口，不妨告诉我，我让他们准备。”

　　“随便。”

　　金子轩觉得这个江家大小姐好生奇怪，为何总关注他的吃食。

　　江澄走在他们身后，越听越气，一路鼓着腮帮子。

　　“哗啦”一道急促的泼水声，魏无羡从水里冒了出来，怀中还包着一条鱼。

　　金子轩临近池边，被他溅了一身。

　　“你！”他瞪了魏无羡一眼，结果他接下来的话让他毫无还口之力。

　　“真是抱歉啊，子轩兄。我见你远道而来，便想摸条鱼给你做了，我云梦的醉鱼最是美味，你到时候记得尝尝啊。”

　　“不必。”金子轩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用力地吐出两个字。

　　心里只想着早些换一套衣裳。

　　魏无羡从水里爬了起来，金子轩连忙退了几步，生怕水又溅到自己身上。

　　他手里的鱼活蹦乱跳，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竟朝金子轩跳了过去，他灵活一躲，这鱼径直落到了地上。

　　“子轩兄，真是好身手！”

　　金子轩用力地甩了下衣袖，依然一副气宇轩昂的小大人模样，不愿看魏无羡一眼。

　　“金公子，我替阿羡跟你道歉。”江厌离满脸歉意，而后关怀道，“这里风大，金公子快些换身衣服吧。当心着凉。”

　　“无碍。”

　　这衣服总是要换的，金子轩的侍女赶忙上来替他披上披风。

　　他不忘同他们拜别，“告辞。”

　　“子轩兄慢走！”

　　“阿羡，你也是。快把衣服换了吧。”

　　江澄，“他大冬天都能在水里摸鱼，这点风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倒是这金子轩金贵，到时候别着了风寒。”

　　魏无羡难得和江澄统一战线，“就是。”

　　江厌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我们云梦的客人，不能这样对他。”

　　金子轩在房间里不仅换了身衣服，还细细沐浴了半个时辰。

　　闻着熏好牡丹香的衣袍，他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江厌离便是这时候来的，她将煮好的汤交给了金子轩的一个侍女。

　　“阿羡调皮，不小心弄湿了你们公子，我已经好好说过他了，这汤是刚熬好的，麻烦你们交给金公子。”

　　“多谢江小姐。”

　　金子轩在房间里面听了她们的对话，他本该出去致谢，只是他还未束好头发，露面不好看。

　　那侍女把汤端了进来，给金子轩盛了一碗。

　　自打开盖子的时候，金子轩便觉得香味四溢。

　　他缓缓呷了一口，想，莲花坞的汤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