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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学成归家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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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来临之际，江澄结束了听学，告别了相处几月的学友后便即刻启程回云梦。
“公子，我们到了。”
紫衣少年走出船舱打了一个哈欠，悠闲地伸了伸懒腰，散去一身旅途的疲惫，神采奕奕地遥望着码头熟悉的风景，内心平静，像是比船还要早先一步停靠了岸。
只见一人趴在水面上，少年红色的丝带耷拉着没有一点生气。
“停一下。”
江澄急忙喊停了船夫，并用竹棍戳了戳他，俯下身子打算看得更仔细一些。
这时哗的一声，水花四溅。江澄猝不及防后退，跌坐在了船上。
那人终于肯从水里冒出来了，爽朗的笑声散漫在一片盛开的莲池上，江澄看着他恣意的笑容，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下来，跟着他微微笑。他意识到以后，掩了掩唇，似是不愿他发现，随即板起了脸。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瞧上人家姑苏的姑娘都不想回来了呢。”
“哼，我又不是你。”
魏无羡跳上船，朝江澄伸手。两手相握，将他拉了起来。
江澄于是关心地问，“师弟们呢？”
“在校场练箭呢。过段时间不又是那清谈盛会了么，首日便有射箭大赛。”
江澄嗓音沉了许多，“今年是岐山温氏举办吧。”
“在不夜天城。”魏无羡知晓江澄想到了上元灯会的事，于是宽慰他，“这次江叔叔也去，各大家族的家主都在，想他岐山温氏总要顾及的。”
“嗯。”
“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家吧。师姐熬好了莲藕排骨汤等着你呢。”
回味着江厌离温暖的汤，江澄将清谈会的事抛之脑后，他终于憋不住问，“阿云呢？”
魏无羡眼睛蹭的亮了起来，“我今天都没见着她人，过会儿你回莲花坞找找？”
江澄听完脸色变了变。
信里说着挂念，结果都没来接我。
他的情绪魏无羡自然看在眼里，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很不给面子，随后被江澄用手肘戳了戳肚子。
魏无羡捧腹大笑了几声，终于停了下来，“不骗你了，小师妹去挖去年埋的莲花酿了，说要给你洗尘。”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江澄鲜少露出笑容的脸上弯着明亮的弧度，他稍稍克制，对着双亲一拜。
虞紫鸢朝他走了过来，声音带着迟钝，眼神专注地望着他薄削的脸颊，“阿澄，你瘦了。”
姑苏蓝氏的吃食怎的这般苛待。
“没有的，阿娘。”
江澄见到了虞紫鸢发间的碧玉簪子，心中宽慰，于是又望向了她身旁的江枫眠。
江枫眠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对上了江澄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只是没停留多久他便捕捉到了魏无羡眼中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的艳羡，说道，“你们都还没吃饭吧，阿离和阿云正在备膳，别让她们等急了。”
凉亭里，远远飘出了浓郁的排骨醇香，夹杂着清冽淡雅的酒味。江澄和魏无羡的步子也忍不住快了起来。奈何虞紫鸢和江枫眠稳稳地走在前面，他们只好跟着又放慢。
江厌离纤细的手摸了摸江澄的脸，有些心疼，“阿澄，你辛苦了。”
“好了，快去吃饭。”虞紫鸢打断了他们，想着让江澄赶紧补一补。
“二师兄，今天准备的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沈诉云语调轻快，手上加快了摆碗筷的动作。
江厌离上桌以后便开始盛汤，待江枫眠和虞紫鸢动筷以后，递给了江澄，“来喝汤。”
吃了几个月素斋，肉汤入口的瞬间江澄心中翻起了汹涌波涛，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
魏无羡也是吃过姑苏的饭菜，经自己那事以后，他料江澄后面一定老老实实的守着清规，怎么也不会出去打打牙祭。难得没有抢山鸡腿，他不忘邀功，“这鸡可是我一早上山打的，拿去。”
江澄挑了挑眉，无声地跟他说，这还差不多。
他的碗里跟着多了几块莲藕，青椒，沈诉云怕他连着吃肉口腻，便夹了些爽口的素菜。
江澄眼神柔和，“谢谢。”
虞紫鸢和江枫眠看着他们三人的举动也和和气气的，安静地吃着饭。
莲花酿是去年沈诉云埋下的，许是存的时间不够长，味道不如预计中的好，沈诉云有些失望，抿了抿唇感叹了一下“应该再等些时候再挖出来的。”
“我觉得这样就很不错，比外面的莲花酿都香。”魏无羡豪饮一杯，又朝江澄挤了挤眼，“江澄你说是不是？”
江澄也饮完了一杯，“嗯，好喝。”
沈诉云被他们的话哄得心情高兴了许多。
“莲花开得很好，过些日子我们摘几多再去埋一坛。”江厌离提议。
“这一回我要埋得更久一点。二师兄你说埋多久好？”
江澄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三年。”
“那三年后我们就能一起喝了。”
他们的眼里或多或少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三年后，一家人还要整整齐齐坐在这里，喝一坛莲花酿。
饭过一半，见江澄喝了三杯后又想续上，虞紫鸢忍不住插了句，“别只顾着喝酒。”
“孩子们今天高兴，多饮几杯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