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三番一掷

1、chapter1

　　妲玛撩起长长的刘海。高兴的说，你看！额头的左边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拖到了太阳穴，像爬行的虫，伏在她的皮肤上。妲玛展示她的伤口，表情骄傲。漂亮吗？她问我。足够漂亮，我形容着。她笑了，喜欢赞扬，拥抱我，延展时间。我们呆在一起，她消磨空虚，等着晚上10点的飞机。我尝试着问她，到底去哪里。她总是说回来再给我电话。然后，她就走了。

　　写字间里的中央空调，坏了。闷热，人们昏昏欲睡，只有段宝有条不紊的整理文件，我呆在卫生间里，抽烟。一直呆着，直到烟盒干瘪，敲敲木制的隔断，隔壁的抛来一只红塔山，享受完，无法继续厚颜无耻，才踱步出去。段宝截住我，要企划书。本来加班的时间，和妲玛挥霍了，我道歉着，请求宽限。她看着我，思考，点头。我恍惚着，下班。
　　电梯里，只有段宝。我和她习惯慢半拍。她突然看我，把我看穿的目光。我已经把你的企划书做完了。她说得轻巧。我干干的笑着，女人突如其来的奉献就象强取豪夺，没有理会。她先我离去，我思量，和许默陌的晚饭。
　　你迟到了。许默陌习惯麻痹味蕾的泰国菜。
　　有没有清淡的汤？我想着找一个南方的女子过夜。
　　一个星期约会一次，我们都应该妥协一点。她亮蓝的眼影，闪着冰冷的银。姚远，我们结婚吧，家里的人着急得让人心烦。她表情嘲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父母就激烈反对，你从来不顺别人的意，现在这个借口，劣质得很。我在一盘辣椒里翻动，寻找食物。
　　我从来不是固执的想把眉毛长到一起的弗里达。许默陌说着，断句，有自己的风格。和很多人做一次爱，和一个人做很多次爱，根本问题在于责任。你知道，女孩儿更容易厌倦，如果我厌倦了，你最好做收伏我的男人。
　　我可能无法顺着她的意思。想起大三的夏天，她那么固执的认定我，那时候我可能是负责的，当时还单纯的任由她身体纯洁。她却非要留下我的痕迹，宿舍里，混着汗味臭鞋味和她头发的香味，我纵容了。事后，感觉都不好，温度是不匹配的，然后我们再也不□□，和彼此之外的异性上床，才能满足。此后的七年，我们一直保持恋爱的关系，而身体疏离。现在要我努力成为某人的丈夫，就像告诉我下半辈子必须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然而我不到境界。
　　也不到不欢而散的地步。许默陌知道我从来不是为她的。饭毕，把她送到她常去的酒吧，我转道去manou，小酌。酒吧里，狩猎的游戏刚刚序幕，我蜷在角落，没有兴致用一个晚上温暖别人，不如红酒实在。各色的人有自己的打算，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引诱的话语都聪明，我只好以更婉转的方式拒绝。妲玛呢？阊梓袇坐到我的身边。
　　走了。我尝试想着妲玛爱他的神情。
　　她要挟我，姚远，她要挟我，也是个贱人。他说着，不怨恨。
　　我笑了，这个生意场里的男人被一个地下生物轻贱了。要挟你什么？我打趣。
　　100万！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沉闷。
　　你知道她会这样做，还是把她留在身边，只可惜除了钱，你什么都给不了。为什么妲玛爱的不是我？我可以给她，你给不了的。我喜欢那个猥琐自由的女孩儿。我说着，就开始想她。一刻的沉默，阊梓袇干光了杯子里的伏特加，脸色红润，有中年男人的颓废。你不用在酒吧里挥霍钱财，要洋人的二锅头，妲玛拿走的钱应该能够比你花费得更高明，我走了，帮我结帐。留下嘲笑，再离开，不至于空洞。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