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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叫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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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西瓜,性别女,现在很慌。虽然大家都说正经人誰写日记啊,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去跟谁说我这草蛋的人生了。
在考了三次之后,今天是我第一天拿驾照。
还没从这份狂喜中缓过神来,我发现末世了。
我努力地眯起眼睛,想要看被鲜血糊住的挡风玻璃外发生了什么。雨刷也在很努力工作着,却还是挡不住层出不穷的鲜血喷上去。
二十分钟前我还在开心的和张教练一起捧着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九九百十一难才取得的驾照抱头痛哭,哭过,教练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可能是因为马上能拿到奖金,以至于多年的便秘都瞬间畅通的他龙颜大悦,答应一会顺路把我送回家。
然而我先上了他那辆风尘仆仆的皮卡,二十分钟前就去厕所的教练却再也没能出来。
我只能一边等他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主考官的脑袋突然歪到了一个人类难以想象的角度,如同一条脱缰的野狗,直奔大腹便便的副考官冲去。
在最初尖叫的女人被凶残的丧尸一口咬断脖子后,坐在车里的我闭上了刚要张开的嘴。
作为一个阅动漫网文美剧无数的死宅,我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令人痛心疾首的现实。并用有限的大脑分析出如下几点:
1.末世了
2.暂时还没发现自己有异能
3.这波末世的丧尸进化得异常凶猛
4.张教练大概是回不来了
“作为幸存者,我要先找空间集物资,再搞异能灭尸皇,重振人类荣耀,吾辈义不容辞……”
眼泪还没酝酿出来,考前因为紧张喝的两瓶水便适时地发挥了作用。
作为一部末世文的女主角,我开篇登场的第一个任务,是赶快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解决迫在眉睫的生理需求。
驾校在市郊,丧尸数量并不多,只要先把人多的地方绕过去……
我的脑海里回忆着张教练年过三十却异常沧桑狰狞的面孔和他慈祥和蔼的咆哮,含泪熟练的转动钥匙,打火,踩离合,挂挡,踩油门:
“张教练,我知道虽然你骗我报了手动挡,逼着我多送了一千多块钱的烟,还在开车的时候骚扰过好看的女学员,但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死者为大,你安心去吧,我会记住你的。”
“砰!”
——车还没开出十米就被迫停下。
雨刷再次奋力挣扎了两下,刷出挡风玻璃丧尸版张教练四分五裂的脸。
我眼中的热泪终于禁不住滚滚而下:“教练我错了,您就算变成这样了都不忘对我的鞭策,我知道我忘了打转向灯,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您用半死不活的生命换来的教训我此生一定铭记在心,您放心去吧,即便地下有通货膨胀,我也保证孝敬您的的纸钱一定是所有教练里最多的!”
油门一脚踩到底,皮卡车发出嗡鸣声,前车盖上的张教练从车顶一个翻滚掉进了后面的敞篷货箱,死不瞑目地在后视镜里与她进行了长久对视。
“……”
“张教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咱们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撒手谁是狗,我这就带你亡命天涯!”
在四下无人的郊区迅速解决完个人问题,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后车厢里的张教练。
毕竟要回市区找物资,让他呆在那总感觉有点过于招摇了……低调,所有末世题材死的最快的都是开头就拿机枪突突突的。
在地上随便捡了根长树枝戳了几下,确认没有反应,我决定着手给这尊瘟神落地生根。
丧尸初期速度并不快,这里方圆几里都荒无人烟,只要注意着点,安全问题并不大。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汗流浃背的她对伟大的劳动人民肃然起敬。中年发福的张教练并不是一两桶桶装水那么简单,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推到了货厢边缘,甚至打心底产生了,要是现在被推的是我该多好啊的美好幻想。
喘口气的功夫,天突然黑了。
就像有只手一把捂住了太阳,天黑得毫无预兆,当人们还没来得及恐惧时,世界又突然亮了起来,就像刚刚是个程序错误产生的bug。这种异常的天象在一分钟之内重复了三次,最终,天空定格在蓝黑色,原本应是太阳的地方裂成了十个金色的光斑,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由于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理论能解释这种天象的出现,所以人类狂妄傲慢,以至于惹恼上帝降下祸端的谣言也再次漫延开来。
不过就像所有的服务器故障都会补送福利,在这一天后,人类陆陆续续地进化出了各种鸡肋的异能,虽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却也小小地增强了人类面对丧尸时幸存的可能。
后来的幸存者将这一天称为进化日,用它来区分新旧人类,人类由此步入了第三纪元。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得到异能的我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在我伸手准备把张教练推下去从此拥抱新生活的那一刻,在我右手触碰到张教练皱巴巴的丧尸皮肤的那个瞬间。
张教练裂了。
裂成了两个。
连死不瞑目的神情都一模一样狰狞的。
两只。
“……”
我笑了笑,心里波澜不惊。
复制嘛,多好的技能,妥妥的主角配置,说是金手指也不过分了,什么叫神之右手,光靠复制物资就能走向人生巅峰包养小白脸……
我面带微笑地用右手捡起被扔在一边的树枝。
树枝毫无动静。
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难道只能复制活物?可是张教练从哪个角度哪个物种来说也不能算活的啊!
于是我又从地上现拔了根草。
草孤独地飘到了地上。
难道是异能用光了?没错,一定是因为前期能量太少了,复制一次丧尸就用光了,现在就算我再把手放在张教练身上也……
“……”
五分钟后,破皮卡重新上路,敞篷货箱里,三位一模一样的张教练随着坎坷的土路一起欢快地颠簸。
驾驶座上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时不时能听见近乎精神错乱般的恶毒脏话,夹杂着一两声“毁灭吧,累了”,飘散在郊区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