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豆宝宝》依唯一

8、第三章 命运（上）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会捉弄人。

　　晚上，等待幸福归来咖啡店里。程悠璃一直很担心季瑞优和叶可盈的进展，心里乱得很，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盯着那盆薄荷“研究”。还好今天正好是周六，“荷包”靖轩哥哥会给她打电话。

　　“包包，我知道为什么可盈姐对你那么关心了……”

　　“……”无言以对。

　　“他误以为你是我同学季瑞优，你还记得季瑞优吗？那个像憨豆宝宝一样阳光可爱的大男孩——”

　　“悠悠——”电话彼端的何靖轩不满了，一周一次的国际长途，未婚妻居然在不停称赞另一个男人，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知道在小雨婚礼上见到他那时，他一点也不阳光，那是因为那时他女友突然失踪了，而且是全心全意对待的女友……”可是为什么会产生误会呢？好像还跟自己有关。

　　等等……悠悠的意思是……

　　“他失踪的女友就是你的可盈姐？”何靖轩不太敢相信。

　　“是。”程悠璃认命的承认，是她的错吗？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中国的这句古话，是可以用在这时这种情况，是吗？！何靖轩在心里加深了对这句汉语长句的理解。

　　“怎么不早点通知他啊？”

　　“我之前一直没见过他女朋友啊……”

　　她很无辜啊，一边讲电话一边戳了下无辜薄荷叶子，今天下午卓曦晨送来的小盆栽。该死的曦晨，要不是因为要躲着他逃到澳洲留学去了，她就会参加同学聚会了，然后就会认识可盈姐了……可是看样子，曦晨有参加啊——

　　“啊……怪不得曦晨说觉得可盈姐又陌生又熟悉，一定是之前同学聚会时见过。哎，可恶的曦晨——”记性真差！

　　“卓曦晨在北京？”何靖轩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他迁回北京工作了。”程悠璃告诉他不是听错了。

　　卓曦晨迁回北京工作？

　　刚练完舞一身汗的何靖轩，突然觉得浑身僵硬。仿佛刚刚他被通知了世界末日的具体年月日了。

　　“现在我好多老同学都回北京了，你还记得伊泽吗？他和小风度完蜜月，也计划回北京定居了……还有，我们的国家高尔夫选手齐洛也说等倾婷六月毕业结婚后也要回北京定居……呵呵……对了，小风还进央视了呢……”

　　程悠璃自顾自地絮絮叨叨。何靖轩知道他的悠悠小公主在他面前总是会报告很多她的新鲜事，其实不是真的想报告什么，只是在撒娇……

　　何靖轩很高兴，小公主的老同学都回北京了，这样她就不用再孤单了，他会放心许多。但是，他比较在意卓曦晨那一部分……

　　意思很明显，还在想挽回，而且似乎是竭力挽回，都回北京工作了……

　　即使他和悠悠已经订婚了……

　　他的悠悠小公主……

　　繁华的街道，华灯初上，季瑞优漫无目的走着，思绪一片空茫，不知道走去哪里。时不时还会像个孩子似的忿忿地用力将“偶遇”的小石子踢飞出去，他很久没有这样孩子气的行为了……

　　为了爱她，他一直努力的学习长大，学习成熟……

　　为了等她，他一直像个白痴一样，天天“游西湖”，天天去苏堤“报道”……

　　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酒吧里，微醉的季瑞优趴在桌上，掏出手机，他一键键按下记忆深刻那些的数位，进入耳朵里的声音是过去一年时间里不变的冷漠——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止使用。

　　季瑞优自嘲苦笑，酸楚得让人心疼。

　　但是，现在他知道怎样可以找到她了……

　　“悠悠——”声音沙哑。

　　“瑞优？”他那里好吵。“瑞优，你在哪?”程悠璃急问。

　　他顺口说了酒吧的名字和地址。“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瑞优，你等我，不要走，我马上过去。”

　　程悠璃迅速换上了蓝牙耳机，收起东西，开车赶去季瑞优说的那家酒吧，一路上蓝牙耳机传来都是季瑞优哑声重复——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啊，可盈姐怎么可以这样对憨豆宝宝啊，她也想知道。瑞优这么爱她，可盈姐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一个深爱她的憨豆宝宝呢？就算不爱，也不能这样伤害啊，更何况可盈姐的反应明明就是还爱着，到底是为什么？

　　季瑞优近似痛苦的呻吟，让人好心疼，程悠璃的眼眶都红了。程悠璃知道季瑞优此时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发泄……

　　一进酒吧，程悠璃一眼就看见趴靠在桌面上的季瑞优。

　　“瑞优、瑞优？！”程悠璃摇了摇季瑞优。

　　季瑞优不回答，趴在桌上，抬头看见程悠璃来了，笑了一下，旋即神情痛苦，再次问程悠璃。“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以看出他有多痛苦，他应该是已经知道小宝宝的存在了。

　　程悠璃将季瑞优扶起，他踩了几个虚浮的步调，踉跄地往她身上跌，程悠璃差点被他压倒。

　　“我那么爱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小心点，我送你回家。”程悠璃小心的扶着季瑞优走出酒吧。

　　程悠璃本想送憨豆宝宝回季家，可是他一直在呓语：“可盈……可盈……”她调转车头，直接将他带回自己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程悠璃才将醉得一塌糊涂的憨豆宝宝扶进门内。楼上的叶可盈听到开门声，以为程悠璃回来了，擦掉眼泪，赶忙下楼。

　　程悠璃刚将醉醺醺的憨豆宝宝扶放进沙发里，想去叫叶可盈下来。可是，憨豆宝宝却突然抱住她不放，叶可盈站在他们身后，呆呆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动不了，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程悠璃拉开憨豆宝宝，听见他哽咽恳求：“不要离开我……可盈……”

　　心疼的看了他一眼，程悠璃刚转过身，就看见叶可盈站在那里，眼睛肿肿的，哭了很久的样子，基本可以推测两人的第一次重逢了。

　　叶可盈新一波泪水盈眶。

　　“可盈姐……快帮我把瑞优扶上楼。”还是先把憨豆宝宝扶上楼休息吧，其它一会儿再解决。

　　叶可盈呆呆地走过去，靠近他们，探手帮忙扶憨豆宝宝。像是感觉到叶可盈的靠近，刚站稳的憨豆宝宝偏头，睁开大大的眼睛，又摇了摇头。

　　“可盈……”

　　像是怕自己在做梦一样，又像是想融入梦里，憨豆宝宝转身移靠过去，叶可盈赶紧扶住，没防备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过来，差点踉跄地一起栽倒。

　　“不要离开我，嗯？可盈，不要离开我……”

　　憨豆宝宝埋在叶可盈颈窝处，贴蹭着她的颈肤，哽咽呓语恳求，孩子一样，让人好心疼。

　　“宝宝在哭，可盈不哄宝宝吗？宝宝好难过……”湿湿的声音在叶可盈的颈肤处泛滥成灾。

　　宝宝在哭，可盈不哄宝宝吗？

　　一年多了，叶可盈没有再见到憨豆宝宝，更何况是撒娇。而憨豆宝宝这一年时间里，也没有再向任何人撒娇过，包括溺爱他的老爸老妈。他知道他应该长大了，不可以再这样。

　　可是，可盈曾对他说，他是宝宝，他可以撒娇，永远都可以。

　　叶可盈密密抱住靠在她身上的憨豆宝宝，无声落泪，一颗一颗跌落……

　　抱抱他，可盈在哄他……

　　憨豆宝宝缓缓抬起头，头重脚轻，身体晃晃，泪眼朦胧揪视着近在咫尺的叶可盈，一脸期待，等待她哄他……

　　叶可盈了然地扶住他，靠过去，踮起脚，亲亲他，他孩子一样笑了，久违一年的笑容……

　　憨豆宝宝撒娇似的又将头埋在叶可盈的颈窝处，密密缠抱住她，贴蹭着她的耳际，等待她哄他……

　　叶可盈了然地抱他一起晃晃，摇摇，他孩子一样笑了，久违一年的笑声……

　　程悠璃转身走到厨房，取出橙汁，坐在餐桌前喝果汁，歇会儿。

　　今晚可把她累坏了。

　　瑞优和可盈姐两人的相处模式，好特别……恍然——

　　可盈姐，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宝宝在哭……

　　抱抱他，亲亲他，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