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不得志》涅挞

27、意外 27

　　27
　　意外

　　“……”

　　“surprise！”

　　白语之转过头，连闪躲都来不及，整张脸都被糊上了奶黄色的蛋糕。

　　下一秒，白语之一手抓住林玊另一只拿蛋糕的手，一手扣住他的头，毫不犹豫地使力。

　　林玊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蛋糕双向奔赴。

　　直到最后一秒他还在想，蛋糕上的可可粉看起来好诱人。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本来好看又可口的两个蛋糕最后归宿会是这样，胡泽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头痛地转身，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走过去。

　　彼时林玊和白语之正扭打在一起，动作迅猛，仔细看就能发现好像只是想拿对方衣服擦脸上的蛋糕。

　　但这样不断闪躲又出击的动作太费体力，没几招林玊就耍赖躺在地上：“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白语之也跟着单膝跪在他旁边，如愿以偿揪起玫红色卫衣擦脸。

　　林玊瞪大眼睛，拍了他手一下：“喂，我明天还要穿的！”

　　“你自己负责。”

　　“我去……”林玊猛一下起身，两人又打作一团。

　　班主任都来了，明眼人多多少少都消停了点，还在闹的只有地上两位没看见的男高中生。

　　众人看过去的时候，林玊正一把推倒白语之，两腿分开跨坐在白语之腰上，下一个动作就将手伸进了校服短袖里。

　　白语之也没闲着，双手伸到脑后按住林玊的头，毫不留情就是一个头槌。

　　“啪”地一声清脆的脑门碰撞，林玊头晕眼花地往后倒，白语之撑着上半身抬起头。

　　“噗——”

　　“哈哈哈，笑死我了！”

　　“哎你拍到没！”张谊林哈哈大笑，问举起手机的陈天乐。

　　“录着像呢！”陈天乐比了个大拇指。

　　别的班的人也都来看热闹了，白语之一阵脸热，拍了一把林玊大腿让他让开，没想到林玊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又开始嚷嚷：“白语之今天咱们就分出个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有点难，不过我看你俩今天都社会性死亡了。”胡泽冷冷地看热闹，如果忽略扬起的嘴角的话。

　　“谁？谁社死啦？”

　　林玊迷茫地朝声音的方向抬头，在睫毛上可可粉的遮掩下看见了人群。

　　他再回过头，身下是被他压着，已经捂住脸的白语之。

　　“那个，白……”

　　“快点，起开。”

　　得到了胡泽的批准，两人随意擦了一下脸，就准备去操场旁的水龙头下洗洗。

　　今天最后一项女子跳高已经开始了，广播里又开始无间隙地念着加油稿。

　　林玊忍了很久，最后还是舔了舔自己嘴角的巧克力。

　　就那么一口，原本欢快的步子就变成了悲痛。

　　“呜呜呜好好吃好浪费啊……”

　　白语之顿了顿，发觉林玊已经悲伤得停了下来，无语道：“快去洗吧。”

　　“暴殄天物啊……”

　　“谁叫你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

　　林玊非但不理他，还悲伤地唱起了歌。

　　又怕痛、又爱吃甜食，这不妥妥大龄儿童吗。

　　白语之叹了口气，转身过去拉他手腕：“走啦。”

　　林玊小朋友被拉着往前，原本很小声在唱，见路面上没有人，声音便越来越大。但一听就是闹着玩唱的，也算不上好听，只让人发笑。

　　这歌直到走到水槽边了都没唱完，白语之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洗脸。

　　他头发长，额前的刘海不可避免被打湿，加上刚才去撞林玊的额头，现在还留下一块红痕。

　　林玊看着他，白语之莫名其妙：“要我帮你洗脸？”

　　“……”林玊白了他一眼，说，“我倒是也不介意。”

　　白语之看着他，打开水龙头，接水……

　　“等等我自己来！”林玊疯狂摆手。

　　“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就是……”林玊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衣服上黄色的一大团。

　　“我是不可能帮你洗衣服的。”白语之拒绝得斩钉截铁。

　　“没有啦，我想问明天能不能借你班服穿，”林玊撸起袖子去洗脸，“反正咱俩码数一样。”

　　“可以啊。”

　　本来还在怀疑，现在看来林玊是真的喜欢这件衣服。白语之想想明天又能看到满场跑的火龙果，无奈地摇摇头。

　　洗个脸衣领湿了一半，林玊干脆把班服脱掉，露出里面的校服短袖。

　　天气还算炎热，两人仔仔细细地把身上蛋糕洗干净，也不急回班，便随处找了操场无人的角落坐下。

　　眼前是一片热闹，他们从刚才的玩闹脱身，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林玊问他：“哎白语之，你是不是明天还有一场接力？”

　　“嗯。”

　　“有信心吗？”

　　“之前没有和他们练过，”白语之顿了顿，“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白语之发笑：“有什么好的？”

　　“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嘛，你看现在他们对你友好多了。”

　　林玊指的是班上的人，之前他们都对白语之视而不见，偶有恶言相向，但经过今天的比赛，明显能感觉大家都友善了许多。

　　“我是无所谓……”

　　“对啦，之前国庆没有好好玩，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白语之沉思很久，一句话还没说完，被林玊打断。他转头便看到耀眼的笑容。

　　短发湿成几缕搭在额前，透过树叶细细碎碎的阳光打在他脸上，配上运动会的热闹非凡，白语之竟恍然了一下。

　　“把班长叫上……虽然你没见过我发小，但他还挺有趣的……”林玊掰着手指算人，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

　　白语之笑笑，什么也没说，撑着石凳往后靠，抬头感受风和阳光。

　　“你觉得呢？”

　　林玊看向他。

　　“好啊。”

　　“那我到时候会call你的，”林玊比个手势，又说，“这么看我们有了很多约定诶。”

　　“确实。”白语之想了想，点头。

　　“都高中生了就不拉勾了，我相信你，怎么样？”

　　林玊看着他，揉揉已经半干的头发，起身对他说：“走吧？”

　　“拉勾什么的……”听起来像小动物间立誓的方式。白语之心情无端好起来，又摇摇头道，“嗯，走吧。”

　　很快最后一场跳高也比完了，两人回班，胡泽已经点人数准备放学了。

　　今天难得，林玊背着空空的书包，踩着天边的晚霞到了学校门口。

　　秦晓正靠在墙边玩手机，听见林玊的声音，看了他一眼，随口抱怨：“慢死了。”

　　“我们班今天有人过生日，你听到没有？”

　　“听是没听到，不过倒是看到了你的英姿。”秦晓淡淡地说。

　　“嗯嗯？”林玊跟着他，满脸问号，“我也没参加比赛啊？卧槽，不会是我带着奖牌……”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手机送到他眼前。秦晓手指点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

　　一片混乱，但能辨认出林玊的身影，正骑在白语之身上。

　　“……”

　　“别急，看下去。”

　　秦晓偷偷看他表情，忍不住笑。

　　画面中林玊将头埋在了白语之怀里，下一秒被白语之抓起来两人脸碰脸。

　　更糟糕的是这个奇怪的角度居然带来了奇怪的错位。

　　林玊拳头捏得邦硬，狠狠震惊这个姿势怎么这么gay。

　　下一秒他摸摸下巴，好耶，和帅哥贴贴。

　　不对不对，还是好gay。

　　视频就播放到这里结束，林玊突然想到个严肃的事：“这视频你哪来的？”

　　秦晓一脸淡然：“朋友圈啊，传疯了都要。”

　　林玊：……我火了？

　　没一会儿他拍拍秦晓：“发给我。”

　　秦晓也不是积极参与运动的人，看这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他也全程划水了。

　　不过重点班的划水估计是看书学一天习，林玊想了想，懒得提这事了。

　　第二天林玊成功要到了白语之的校服。虽然从鹦鹉图案变成了小女孩，但林玊依旧喜欢得不得了。

　　一到八点，全校学生都聚到了操场附近，等学生会查完人，第一个项目就开始了。

　　前几个项目分别是男女4x100m接力，三班报了这个的女生有张谊林、吴珍珍、陈天乐和杨晓琦。张谊林练短跑出身，最后一棒毫无疑问一骑当先，赢得了不少喝彩。

　　等100m的四人接力比完，就到了400m的接力赛。

　　等广播里传来运动员的检录通知，刘海阳早已经坐不住了，“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

　　参加的人主要是刘海阳、白语之、王杰和李廷。单从这个配置上来看，三班的体育健将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白语之慢慢悠悠走到主席台，毫不意外又看到了林玊。

　　“拉伸好了？就这？不再多准备两下？”林玊正围着刘海阳转来转去。

　　“你懂什么，这叫点到为止。”刘海阳道。

　　“嚯嚯，希望你最后一个能跑出点东西来。”

　　“那必须啊！”

　　“你看看咱语文课代表刚才那多帅，直接超两个，从第三变第一。”

　　张谊林的表现的确不错，不仅把前几棒落后的时间拉了回来，还凭一己之力反超成为第一。

　　刘海阳点点头：“确实啊，短跑还得看你张哥。”

　　听出了他话里那点自信，林玊笑着接他梗：“长跑呢？”

　　“看你海阳哥。”刘海阳露出十颗大白牙。

　　林玊回想了一下，当时在报名表上，男子三千米下面第一个名字似乎就是刘海阳。

　　这么想着，他拍拍刘海阳肩膀：“今天咱班就靠你争光了！”

　　“那当然！”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四处张望，看到白语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白语之对他的到来没什么波澜，看了眼当作打招呼。

　　林玊也没什么好说的，在旁边晃来晃去，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有没有信心，阳光元气得让人移不开心绪。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白语之第一棒，第二棒李廷，第三棒王杰，最后一棒刘海阳。

　　林玊跟着他到了跑道，把接力棒抛了几下，拍拍白语之肩膀：“加油啦。”

　　“嗯。”

　　接力赛比普通田径来说，关注的人更多，结果的跌宕起伏也要更大。

　　等无关人员离开跑道，发号员的倒数声落下最后一个字音，比赛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始。

　　白语之看上去毫不紧张，掐准时间起步，速度快得不像话。

　　待他快跑完一圈，体育委员李廷也已经在交接点朝他伸出了手。

　　三班的学生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声音愈发变大，因为第一棒的白语之已经超过了其他三支队伍。

　　接棒，加速。

　　李廷的动作干脆利落，步伐快速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沉稳；王杰莽莽撞撞，用力到脸上肌肉都变形；刘海阳健步如飞，明明已经是第一了，过弯道时却不慢反快。

　　没有失误，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刘海阳冲过红线。

　　“牛！！”

　　“不错啊刘海阳！”

　　刘海阳顺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表情痛苦。

　　林玊想拉着白语之一起去闹腾，下一秒就看到跑过去的三班同学围着刘海阳，面色从欣喜变成凝重。

　　“怎么了？”林玊走过去，问。

　　“他的脚好像崴到了，”李廷扶着刘海阳，严肃道，“你们去和老胡说一声，我送他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