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猫在吃草

90、第 90 章 “今

　　“今天喂它喂得少，估计饿了。你给它准备一下猫粮？”向臣用眼神询问，陆何点点头，熟练地找到了路路的碗。

　　向臣却往另一侧走去了。

　　天色渐晚，路灯一盏一盏亮起，玻璃房这处相较起来幽暗了不少。

　　可一点烛火却在这幽暗里亮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鹿生日快乐。”低沉的声音轻轻唱着，陆何难得听到向臣唱歌，确实也不难听。

　　微微睁大了眼睛，陆何有些茫然。虽然高三过得有些分不清日子，但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怎么……”陆何话还没说完，被捧在手心里的蛋糕就已经被举到了他的面前。

　　“许个愿望吧。”向臣弯唇，并没回答，只用含着笑意的眼睛望着他。

　　“……”陆何无奈，抿了抿唇，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愿妈妈早日好转，愿向臣万事遂意，愿亲朋喜乐平安。

　　一口气许了三个愿望，陆何又不免有些心虚，担心自己太过贪心。

　　睁开眼时，向臣的目光正在烛光里望向他，似乎从来都未移开过。

　　“许好了？”向臣见他睁开眼，总算掩住了眼里神色，笑着问：“为自己许愿了么？”

　　“……嗯。”陆何停顿一下回道。

　　“会骗人的小鹿。”向臣轻叹，将手里的蛋糕举高了一些。

　　“吹吧。”陆何看他一眼，还是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

　　“今天不是我生日。”看他自然而然地分起蛋糕，陆何无言，还是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知道陆何喜欢吃芒果，于是向臣特意把有芒果的部分留了一大块给陆何。

　　“那这是怎么回事。”接过蛋糕，陆何看了看，又叉着几块芒果放回向臣的碗里。

　　“之前生日没来得及给你过，补的。”

　　之前向臣特意赶着回G市，就是想要陪陆何过一个生日。

　　可没想到生日还没过，更大的变故就已经发生。

　　如今事态终于勉强算稳定下来了，向臣也就找了个时间，给他补过一个生日。

　　想起之前的事，陆何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也没什么必要……”

　　“有必要。”向臣一面说，一面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MP3，插上耳机递到了陆何手里：“之后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不想错过。”

　　陆何哑然，嗫嚅了一会问：“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他们两人明明是一起过来的，向臣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蛋糕和MP3却莫名其妙出现了。

　　“早早藏在这里的。”向臣笑笑，替他按着MP3的设置。

　　“这是什么？”陆何有些好奇，戴上耳机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礼物。听到了吗？”向臣设置完，仔细看陆何的表情。

　　“什么……是你？”陆何瞪大眼睛，仔细听着。

　　耳机里赫然是向臣的声音。

　　英语单词、政治、数学题解法、物理公式……每一学科的重点都被向臣录了下来，徐徐叙说着，带着些平常只对他说话才有的温柔。

　　“你这是……”陆何呆了呆，手中却紧紧握着MP3。

　　“礼物啊。不喜欢？”向臣挑眉，作势要从陆何手里拿回来，陆何却紧紧攥着向后躲。

　　“……喜欢。”陆何轻声道，攥着MP3放到心口的位置。

　　“平常劝你别看书看到太晚，你不听。让你别路上背单词，你也不听。”

　　向臣：“以后你就听这个，减少用眼。对了，这玩意有定时功能，睡前定时，你睡着了也就结束了。”

　　“你花了多久？”陆何珍惜地把MP3好好放好，有些感激而害羞地问他。

　　“不久，没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向臣笑着，一旁的猫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就迷蒙地被人捧在手里摸了一把。

　　“……谢谢。”陆何抿抿唇笑了，笑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听说睡前给人留下了印象，就很容易出现在这个人的梦中。想到这点，我就觉得很值得。”向臣一本正经地答，却被陆何浅浅瞪了一眼。

　　“喵？”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两脚兽什么时候出现的，路路歪歪头，先黏黏糊糊地蹭了陆何一身毛。

　　“啧，比起我这个主人，它好像更亲你啊。”向臣表面做出嫌弃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却完全没打算藏。

　　“是谁故意造成的？”陆何轻轻撇嘴，把猫接到自己怀里。

　　“是谁呢。”向臣笑，作势去摸猫咪的绒毛，实际却都摸在了另一个人的手背上。

　　“路路以后也会陪你过生日的。每一年，都不会错过。”向臣看着猫咪说，嘴里却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承诺。

　　陆何弯了弯眼睛，浅笑着答：“好。”

　　-

　　正临第二次段考，向臣却已经几天没出现了。

　　方桌以问了几次，陆何抿唇不答，心里却已经十分担心。

　　向臣没来学校的原因和向段飞有关。

　　向段飞作为一个算是白手起家的商人，很多项目和工作都是亲力亲为，于是应酬不断，平常大鱼大肉和好酒喝多了，身体上留下不少隐患。

　　如今年岁大了，G市的天气变化得也快，再加上最近公司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转型阶段，向段飞在多方压力下，一下身体没扛住，倒下了。

　　要说那场景还挺吓人，开会没等来人的秘书敲门进办公室一看，向段飞满脸青白，冷汗不断流下，连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吓得秘书赶紧暂停了会议，拨打了120把人送去医院。

　　好在秘书还记得向段飞往日的叮嘱，没敢马上打电话通知裴虹之女士，担心她也被吓着。

　　转而打了向臣的电话，让这位未来注定会进入公司的“小公子”前来处理。

　　向臣接到电话时正在陪陆何背单词，单词背到一半，接完电话的向臣表情已经变得十分不好。

　　“怎么了？”陆何一怔。

　　“我爸进医院了。”向臣皱眉，迅速收拾了书包，顺手揉了揉陆何的头发：“我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一起吃饭了。”

　　“我也……”陆何顿了顿，合上书也想站起。

　　“没事，我能处理。”向臣笑笑，按着陆何的肩让他坐下。

　　“我爸脾气不好，到时候要是拿你撒气我不是进退两难？”

　　要是让向段飞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估计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向臣表情自然地说，陆何只当他开玩笑。

　　见他还是不放心，向臣捏着他的脸颊说道：“这样，你先继续看书，有事情我给你打电话，好么？”

　　陆何看他坚持，无奈同意。

　　于是时间就这么过了几天。

　　期间向臣时不时给他发些医院餐，和向段飞臭着脸的照片，也没开口让陆何过去。

　　好在向臣通过了自主招生后，学校对于他的时不时缺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对向臣更大的考验是，向段飞倒下了，自家的公司还得有人看着。

　　虽然公司不是缺一个人就干不下去了，但总归是群龙无首，隐患颇多。

　　向臣只好被赶鸭子上架，每天去完医院，就往公司里去。

　　不过向段飞进医院的消息也没能瞒裴虹之多久，人直接杀到了医院病房里。

　　据向臣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描述，裴女士一来就把他们俩都狠狠臭骂了一顿，往常喜欢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跟个鹌鹑似的一句话都不敢回。

　　陆何听着弯了弯眼睛。

　　裴女士杀来一趟，医院和向段飞那块就归她管了。

　　可去公司帮忙对向臣来说也不轻松。

　　就算再怎么行事果决，他也才刚成年，且对于公司事务都不算熟悉，还有不少蠢蠢欲动的人在等着他出错。

　　于是近期的大多时间，向臣都花在了公司上，学校也难得来一次。

　　一来就是为了陪陆何吃饭。

　　教室的角落里，陆何正戴着耳机，一面吃热过的便当。

　　如今只用准备自己的份，他也就不那么讲究，只是少少将给何与依准备的菜剩下的部分都扒拉到便当里，中午一热就是午餐。

　　他正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出神，一侧的耳机就被拿了下来，耳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怎么这么素。”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何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向臣果然正笑着看他。

　　“……都是我喜欢吃的。”陆何回他，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小骗子。”向臣哼笑，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他面前。

　　“什么？”

　　“肉包子。回来得急，路上只有这个了。”向臣撑着脸侧看陆何，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将包子往陆何那推。

　　陆何一顿，还是接了过来，口里问：“你吃过了？”

　　“我回去吃，助理会准备。”向臣朝他笑笑，视线一直没从陆何脸上移开。

　　陆何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了眼眸，手里把包子分成两半，自己用纸巾包着，另一半仍放在袋子里递给向臣。

　　向臣一怔，勾起唇笑了，手指绕过他的指尖，才把包子接过。

　　“总感觉很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陆何：“嗯。”是很久了。

　　“怎么觉得这包子特别好吃呢，还是因为人不同？在我家老头那这包子就一般般。”向臣笑着望陆何，就像就着人能下饭似的。

　　“这话你跟叔叔说。”陆何想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眼里的笑意，一时眼角眉梢都扬起，眼里潋滟着被阳光割裂成破碎琉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