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生日 校运会过去 ...
-
校运会过去，也就由早春渐渐转向晚春。
万物抽芽自不必说，就连天气都暖热起来，教室里也一派暖烘烘的热闹氛围。
不过今天的热闹倒不是因为天气。
几人围在向臣周围，兴奋地讨论着什么，窗外还扒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其中的白顷飞。
不过坐在众人中心的向臣却对他们讨论的事毫无反应，只是撑着脸侧看着自己的同桌，想看看他会不会开口。
“要我说，就去游乐园，痛痛快快玩一天。”
“游乐园都是小孩子玩的玩意，你幼不幼稚啊？要我说就再去一次密室，这回去个更恐怖的，哎我告诉你们可刺激了！”
“行了吧，上回吓得快扯坏我一件外套的也不知道是谁。”
“去KTV吧，简单一些？”
“要不就在教室里庆祝一下！庆祝完正好开个补习会，向臣主讲！”
人群里顿时“吁”“噫”地嘘成一片，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既然是给向臣过生日，就该问问他本人的意思吧？”许圆圆无奈地扫了众人一眼，提出了意见。
“我？我都行。”向臣被提到名字，总算分了些注意力出来，虽然给出的回答也毫无帮助。
几人一滞，随即就当没听到似的，吵吵闹闹地继续争论，半天没一个结果。
向臣分了些神听着，又伸手去绕陆何的头发。
“小鹿，你想去哪？”
垂着眼睫做题的陆何突然被打断，整个人一怔，像是刚刚才回过神。
他看着众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陆何一阵茫然，可他也只听到向臣问他的下半句话。
你想去哪？想去……
他的视线无焦点地在桌面逡巡，不经意落在手下写的卷子上，上面正写着南山两个字。
“南山……”
“南山？好啊，去吧。”向臣的回应却比他回过神更快。
“南山在哪？”有人茫然地问。
“隔壁市！不过好像过去也不远？”
“那要去几天？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随着几人又开始讨论起来，向臣靠近，低声问陆何：“最近怎么了？”
陆何：“什么？”
“心不在焉。”向臣用笔点点陆何的卷子，填空题居然都填错了位。
“……”陆何抿抿唇，伸手把写错的答案都划掉。
向臣专注地看了他一会，见陆何始终刻意地不抬起头，只好轻轻吐出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去不去？”
“去哪里？”陆何又从有些恍惚地状态中回过神。
向臣皱着眉，刚想再说，上课的铃声就响起，一时众人都呈鸟兽散。
向臣看了看周围安静下来的环境和重新低下头的陆何，沉默了一会，还是没继续开口。
一天的课表比原来紧凑了不少。
而好不容易有了下课的休息时间，陆何不是低着头写写卷子翻翻书，就是目无焦点的发呆。向臣没打断他，只是皱着眉一直观察，眼神暗了暗。
忙碌的一天结束，下课的铃声刚响起，陆何就挎起包，匆忙往外走。
向臣没拦他，只是在后方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拿起了手机。
平时要走二三十分钟的路程，陆何只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在晚春清凉的夜风里都起了一层薄汗。
匆忙回到家，面对着又是一片黑暗的房屋，他表情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惊惶和不安。
进门后，他走向靠左的房间，透过窗看去，果然也是一片昏暗。
陆何走过去，轻轻推门，何与依仍然睡着，看着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
于是他退出去，又转个弯，去客厅查看。
似曾相识的场景，熟悉的画面。
只是空档的客厅里，那张唯一的餐桌上，还摆着一份凉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煎鸡蛋和小米粥。
那是他早上给何与依准备的早餐。
往常只要何与依一醒来，看到桌上给她准备的早饭，多半都会叹叹气，然后干干净净地把它吃完，再做一些小甜点放到冰箱里等着陆何回来吃。
可今天连早餐都没动过，那只能说明……何与依今天还没醒来过。
陆何紧了紧攥着的拳头，手心被力度挤得发白。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陆何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肺部挤进些空气，好把那些已经快承受不住的疲累和恐慌都挤出些许，一边陆何的手上却没闲着，用保鲜膜将还能吃的部分封好，权当自己明天的早饭。
天色越来越暗，院子里昏暗得又回到陆何往常熟悉的场景中，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好像更黑了许多，伸手都快看不清五指，也看不清眼前的出路。
院子里又黑又静得几乎有些可怕，陆何出着神，手下摘的豆角扔错了几次，饱满的豆角被扔到垃圾中，却始终没被人发觉。
狭窄的居民区里房子与房子之间离得近，通行的小路窄，有车驶过的些许动静都听得清楚，可自行车轮胎和水泥地的摩擦声也没唤起走神的人的注意。
好在敲门声总算没被错过。
总算回过神的陆何打开门，门前立着高大的，骑着自行车的身影。
见陆何开了门，向臣就笑笑，随意把自行车靠墙停着，迈步走近院子，熟悉得仿佛回家。
他刚迈进院门就皱了皱眉：“怎么不开灯？”
“看得清，习惯了。”条件反射地说完，他才想起向臣并不一定适应这样昏暗的场景，于是有些犹豫地看向向臣。
“没事，我跟着你。”向臣弯弯唇角，似乎望一眼就能知道陆何的意思。
于是陆何也没再纠结，三两步又走回之前坐着的小椅子，抄起摘到一半的豆角。
“我们小鹿这是，豆角扔着玩？”向臣弯着眼角，笑意却没达到眼底，担忧的神情一闪而过。
陆何一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扔了不少好的豆角。
好在是新套的垃圾袋，捡起来重新洗洗也不用扔，自觉状态不大对的陆何抿着唇，还是把没处理的豆角放在一边。
向臣从上往下打量他的神情，视线透过浓密的睫毛去探寻陆何眼神里的疲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陆何那像鸟腾飞的翅膀似的睫毛也像累了似的，微微耷拉下来了。
“你……”沉默片刻，向臣还是准备开口。
可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囝囝……哎呀，小臣？”温和的女声带着些惊喜。
“阿姨，我又来了。”向臣随着一笑，见院子里黑，还往前走了两步让何与依搭着他的手臂，细心地引着人避开障碍物。
“多来才好呢，阿姨恨不得你天天来，不然我们家囝囝天天闷着，连个朋友都没有。”
何与依一手搭着向臣的手，另一只手亲昵地轻轻掐了掐陆何的脸颊。
“这可是您说的，那我可就常来了。”向臣顺着话笑着说，又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这回来还想跟您请示。”
何与依闻言莞尔，语气里又带着些活泼的调皮：“什么事？准了。”
陆何茫然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想不出向臣有什么事需要找何与依询问。
“是么？那我这周末可就把陆何带走了。”
“什么？去哪？”陆何一怔，脸上不免出现了些许错愕。
“南山，课间你真的一个字都没听到？”向臣轻叹口气，想学着何与依去轻掐陆何的脸，却被他给避开了。
“南山？”陆何喃喃地重复一遍，试图从模糊的记忆里抽取相关的碎片。
“南山？”何与依也一怔，跟着重复了一句后又笑着说：“当然可以啊，囝囝自己想不想去？这么想想，囝囝也很久没出去旅游了。”
“怎么……突然想出去？”南山在隔壁市陆何当然知道，距离确实是不远，但一是要花费时间和金钱，二是……何与依现在的情况，让他很担心。
“我生日。”向臣仔细打量陆何的神情，十分轻松地改了口：“也没决定，你想去哪？不方便的话一起吃顿饭也行，我请客。”
陆何一怔，向臣的生日他知道，也记着就是最近的日期。
可这段期间他因为何与依的状态每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把日子都过忘了，记住了向臣的生日，却没记住今天是几号。
“我……”陆何有些犹豫，向臣的生日，他当然想好好给他过。
可现在的情况，他也实在不想让何与依一个人在家。
“去吧，囝囝。”还没等他犹豫着拒绝，何与依就摸了摸他的头发，替他应了。
“可是你……”陆何一急。
“没事的，妈妈要去朋友那待两天。”何与依弯弯眼角，又拍拍向臣的肩：“小臣生日快乐，可惜阿姨没办法去给你一起庆生，等你们回来了，阿姨再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这回就麻烦你带着囝囝一起出去散散心，他闷在家留在我的身边太久了，我都要担心他变成个小闷葫芦。”
何与依笑着伸手，抚了抚陆何脑后的头发。
“您……真的没事？要是不方便，我们就不去了，就在家里过，我还期待您给我的礼物呢。”向臣看到陆何惶急的表情皱了眉，认真地观察何与依。
“唉。”何与依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摆在两人面前：“让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担心我。看，是我以前的朋友让我去她家住几天，以前我们好得不行，经常互相去对方家里留宿。”
“朋友？”陆何警惕：“我都从来不知道。”
“傻孩子，妈妈的朋友你也不至于每个都见过啊？后来她搬到了另一个城市，以前传个消息又不方便，我们就断了联系，最近听说她又搬了回来，同学之间一打听，才又联系上了。”何与依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语气很温柔。
陆何犹疑一下，还想开口，又被何与依轻轻的声音打断了。她一边轻抚着陆何的额发，脸上带着恬静又温柔的笑，眼神里却有些悲哀：“囝囝，去吧。妈妈可不想当让囝囝连门都出不去的累赘。”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