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密室（终） 刘婉婉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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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婉憋了许久的尖叫声尖利又崩溃，随后转身就跑。
她逃跑时还没忘了拉住冯乐的手，其他两人见状也跟着逃走，看着方桌以等人的表情来判断女鬼是否追了上来。
本以为又一轮追逐战又要开始，几人正准备往前门冲出去，陆何却轻声说：“先别动。”
“她马上就要……”刘婉婉仓惶地回头，却发现本以为要追上来的女鬼仍然站在之前的位置，丝毫未动。
但这片刻的安静并不能让几人安心，方桌以扯了扯许圆圆的袖子，神情紧张地示意她准备跟着他跑。
向臣和陆何却仍平静地站在讲台前，似乎并不担心。
刘婉婉却几近崩溃，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门外冲。跑出去之前她惶急地往后望了一眼，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然失去了女鬼的身影。
“她呢？”她自己小声喃喃道，冯乐也紧紧拽住她的手，让她停下脚步。
几人在教室里环顾，都发现瞬然之间似乎已经没了那女鬼的身影。
“跑了？这也太快……”白顷飞呆愣的嘟囔还没说完，教室里的灯又如同快要被吹熄的烛火一样快速闪烁起来。
教室黑板上方的音响发出刺啦一声，随后就是在黑暗中有些渗人的电流音。
闪烁的红光和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明显的电流音让众人都有些发毛，方桌以这个高大的大汉也在小声清了清嗓子之后，耸了耸身子，气弱地用气声问：“要不……咱们先出去？”
“别动。”陆何安静的声音在此时却给了人不少的安心感。
“那……”许圆圆犹豫了一会，还想再问，突然一声爆呵打断了她的话头。
“卧槽！！！”
白顷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转身就往向臣和陆何的身后藏。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惊恐的声音如同立体环绕音响似的在向臣和陆何的耳边不绝，随后慢一拍的尖叫声再次刺激耳膜。
“啊！！！！”
“她怎么在这里啊？！”
讲台上本就不大的位置更加混乱，还有人发出吃痛的嘶嘶声，似乎被谁踩到了。
向臣没开口，却用手臂将陆何圈在了自己和黑板之间。
就在众人像无头苍蝇般准备乱跑时，平静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你是她哥哥，还是弟弟？”
在这种情况下的冷静似乎能安抚人心，刚还乱成一团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
刚刚才赶来的李蒙雨等人一脸茫然，而方桌以等人的视线则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门口站立的鬼影的腿上。
果然，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忽略掉扭曲怪异的姿势，这个鬼影的膝盖弯曲，像是在掩饰自己原本的身高。
陆何的话好像一把打开密锁的钥匙，站在门口的身影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弯曲的膝盖慢慢伸直，身高一会就高了将近二十公分。
“弟弟。我是她的，弟弟。”
就如同游戏中触发了NPC的对话一般，青年的声音和广播中播放的背景音逐渐融合在一起，为陆何他们陈述了一个多年前的故事。
“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
教室的角落里，另一个身穿白裙的身影从黑暗中踏步而出，声音幽幽。
滋滋的电流声伴着教室里的吵闹声响从音响里宣泄而出，嘈杂的教室场景仿佛又出现在陆何他们的眼前。
“裳裳~”有女孩甜腻腻地喊，显然和口中的人关系不错。
常裳这个下场悲惨的女孩一开始其实人际关系不差。
她在学校的生活很简单。每天都是上课、写作业，偶尔的校园活动和补习，以及和朋友间的笑闹。
姣好的面容和不错的成绩给花季的悸动添了一层薄薄的色彩，但并不会对常裳产生什么影响。
简单平静的生活只持续到她被堵在楼梯口告白的时候。
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被认为是害羞，因为错愕的失语被认为是默许，常裳的一天就在起哄的笑闹声中结束。
如果多年后回头看，这其实也只是一件非常小的插曲，不用多久就会像沙滩上的字一般被时光拂去。
可对当时正处于青春期阶段，每天都面对着枯燥无聊的学习生活的学生来说，这可是件大事。
一开始还是带着些调侃和好奇的讨论，可一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味。
一句一句“我听说”，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把常裳推下了深渊。
人作为群体中的一份子的时候，有时候是很危险的。
传言越离奇，越耸人听闻，越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就让每一个人在人群里拥有更出色的谈资，吸引更多目光。
于是在很多人有意或者无意的添笔下，事情的真相渐渐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常裳本人安静又内向，用于封闭自己的沉默却让一切变本加厉，一切就快要收不住了。
崩坏只是从一个小小的粉笔头开始。
上课时砸向常裳的粉笔，被扔掉的书本和文具，以及被画上侮辱文字的校服。
常裳身边的朋友一个都没有留下，一些是信了流言，一些是不敢再靠近她，担心不幸和恶意会传染。
一旦人作为人群中的一份子被煽动起来时，底线就会在不自觉中降低。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只需要凭这么一个想法，就能让他们把学校生活的郁闷烦躁和负面情绪都宣泄在一个人身上。
从几个人的欺辱到一群人的霸凌，互相打着掩护的学生把常裳缠绕在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咣！”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将陆何等人的思绪抽出故事，随即刺耳的车胎摩擦声让众人知晓了一切。
“当时，姐姐的失踪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凄冷的女声换为男声，将后续的一切缓缓道来。
姐弟俩的父母外出工作，貌合神离，平时除了寄些微末的生活费回家，几乎像是忘了曾经生过这两个孩子。
好在姐弟俩年龄相差不大，相互依存着也长大了。
姐姐放学后久久未归的情形让常衣有些不安。
姐弟俩长久一起生活，互相之间藏着些事的话，都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常衣不管怎么问，常裳也只是淡笑着不说，让他无处寻找原因，只有姐姐深夜洗校服的身影让他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了。
还没等他抽出时间去她学校仔细探查，意外就发生了。
“是我亲手将她接回家的。”叙说的男声平静，背后的痛苦却一丝一丝地沁了出来。
“她的全身骨头被撞得移了位，腿也断了一只。走的时候她还穿了一身白裙子，被血浸得暗红，我洗了很久都没洗干净。”
“还有裙子背后写的字。”青年的声音有着发涩的质感，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阴森，他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陆何身上。
“从那时候我才发现，被她藏在衣柜角落的校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页，断了半根的铅笔，甚至还有笔袋上没擦去的血渍。”
常衣直立着，眼神缓缓扫过站着的众人，视线像是都带上了冰冷的温度。
“可是已经没有人能告诉我她经历过什么了。”
悲痛的常衣一个人处理了所有后事，打给父母的电话却没有任何回音，往常寥寥的生活费也断了。
常裳的消失连一颗石子落入池塘的动静都不如。石子还能激起涟漪，她却像冰化成水，再被太阳一照就化成烟雾，什么也不剩了。
常裳的缺席并没有父母去解释原因，班主任似乎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不去多问，任由那个位置空着。
常衣也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常裳的事。
直到两周后，“常裳”再次出现在众人眼里。
姿势的怪异被解释为车祸的后果，低哑的嗓音是伤痛导致的。虽然细究有很多可怀疑之处，不过也根本没有人在乎。
于是常衣亲身体验了，在这几个月里到底在常裳身上发生了什么。
后来学校里发生了好几起诡异的事件，不少学生丧生，死相可怖，消息掩藏不住，这所学校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
接着转学的转学，跑的跑，疯的疯，能走的全走了，这所空荡荡的学校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校”。
音响里的背景音和述说的声音都渐渐平息，教室里又再一次陷入安静之中。
只是这回的安静，比起之前的惊恐，显然还多了几分沉重。李蒙雨站在一旁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许圆圆赶紧靠近抱住她的手臂。
向臣和陆何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在李蒙雨身前，像是想为她挡掉一丝寒冷似的。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青年的声音变得冷硬，另一侧是女声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里又带着泣血般的泣声和呜咽。
“从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起，她就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模样了。我……还想让她再看我一眼。”
青年缓缓转过头：“我和她不同。她只是想让一切都结束，而我，却想要你们亲自再体会一下，当初她经历过的事。”
音响里模模糊糊发出噪音，滋滋的声音伴随着沉重如心跳的锤响，让众人逐渐紧张起来。
青年一步一步走近，安静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那么……你们，想起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密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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