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猫在吃草

56、现身 “什、什么

　　“什、什么？”白顷飞和方桌以抱成一团，两个人影努力缩在许圆圆瘦小的声影之后，语气发抖。

　　“嘶……”许圆圆没理他们俩，也皱着眉看起照片。

　　陆何抬眼看面前几人的表情，只看到他们面露疑惑，于是伸手捻了捻，面前的旧照片竟沿着边缘裂开了一条缝。

　　“坏，道具被玩坏了！”白顷飞眼神四处乱飘，想找些东西把照片再贴上。

　　“有没有脑子！这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许圆圆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

　　“卧槽，有两张？！”方桌以瞪着眼睛，看着陆何慢慢把两张照片分开。

　　“拿着。”陆何手很稳，底下的那张照片也迅速地露出了全貌。

　　听到这句毫无指向的话，白顷飞几人一愣，正打算开口问，就看到向臣十分理所当然地探身过去，从陆何指间接过了其中一张。

　　“就是他？”向臣接过照片后对着光看，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向臣拿得远，陆何只好贴近去看，看清后才点点头：“应该是。”

　　“什么什么？”

　　“是什么？”

　　余下几人在一旁看他们打哑谜，终于坐不住了，通通凑上去看两张照片。

　　这么一看，几人的表情就从疑惑迷茫，渐渐变成了惊恐。

　　“这人怎么两年的毕业照都在！”

　　“留级？”

　　“都说了‘毕业’！”

　　“她是鬼！！！”

　　“别扯我的外套！”

　　“啊啊啊陆何快把照片扔了！”

　　“不是……”陆何开口，声音却几乎淹没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向臣微微拧眉，拎着照片抬脚往讲台的桌脚一踹，刺耳的声音一下让几人安静下来。

　　几人的目光集中到一处，却看到向臣的手似乎刚从陆何的耳边放下。

　　“……臣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白顷飞幽怨地打量陆何，表情像是被抢走骨头的狗。

　　向臣嘴角一咧：“我乐意。”

　　陆何也怔了一会，语气又顿了顿才接着说：“……不是一个人。”

　　“当然不是人，这可是鬼啊！”方桌以表情紧张。

　　向臣听到耳边微微的叹息声，也忍不住笑了。

　　“意思是这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明白？”

　　“什么意思……”两个人还在发懵，在一旁显得格外安静的许圆圆却走了两步过来看。

　　“两个人……好像……真的，眉眼虽然几乎一模一样，表情气质却不同。”

　　“两个人？！” 听到这句，方桌以和白顷飞也探身过来看，“我去，还真是，这俩虽然都是一个表情，但这个怎么说……感觉有点阴恻恻的……”

　　“万一人家过了一年性情大变了呢？”白顷飞有些不甘心地问。

　　“看这里。”陆何安静地伸出手，在照片上一点。

　　方桌以：“怎么了？”

　　“身高不同。”陆何回。

　　许圆圆上前仔细看，又来回往陆何指过的地方来回比对。

　　“身高……这人像是微微蹲着，姿势也不太正常！”许圆圆惊呼。

　　剩下两人赶忙随着仔细看，发现其中一个“女鬼”有些不自然地往一侧靠，人群间隙中看到的白裙掩盖下勉强能看出弯曲的膝盖，而她靠着的那侧伸出手，像是在扶着身旁人的手臂借力。

　　而另一张照片里，这个“女鬼”则正常地站着，被前方高大的男生遮去了大半身影，而她在间隙中露出的表情有些阴沉。

　　“这是……双生子设定？”白顷飞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觉得，应该是兄妹或者姐弟。”陆何则沉吟后开口。

　　“怎么可能？！这怎么看都是女……女……”方桌以瞠目，来回快速比对。

　　照片里的人虽然表情不多，但是仍能看出五官十分清秀，长发遮挡下轮廓柔和。

　　“是因为另一个比较高？”白顷飞也努力跟上思路。

　　“不，是因为速度。”陆何摇头。

　　“速度？”

　　陆何张了张口，又抿起唇皱眉，似乎正在苦恼要如何一五一十跟他们说清楚，随后不自觉地往向臣处望。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向臣和他的目光对上，就弯起唇笑了，自然地接过话题：“有没有发现追我们的‘鬼’，似乎跑步速度有些不一样？”

　　“拼着命跑的，哪有时间看她跑得快不快啊！”白顷飞一愣，不可思议道。

　　“都跑不过我。”方桌以自豪。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许圆圆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两人，表情认真起来仔细回想。

　　“我们逃的时候，有时候似乎马上要被追上了，有时候又好像算是安全。追逐战对我们倒是算是温和的，但‘女鬼’追他俩时，那个速度真是吓人。”

　　许圆圆的表情看着还有些心有余悸，随后又接着说：“不过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似乎不是故意针对或者有意放水，而更像是……猫抓老鼠，故意这么做的。”

　　“要是有两个人的话……那我倒是明白为什么到处都是‘女鬼’了，真是从哪都可能蹦出来。”方桌以一听，也跟着回想起来。

　　“不过要演恐怖的设定本来也不能太细究逻辑的嘛……”白顷飞也回想起了之前的搏命奔逃，“追逐战真是太痛苦了。”

　　向臣看了陆何一眼，看他也正安安静静看着自己，便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跑得快的，每回几乎都要抓到我们的，应该是个‘男鬼’。而另一个，每回出现了，却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更像是……”

　　“……更像是，把我们往什么地方赶？”许圆圆喃喃地接过话头，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这个速度差，应该是个提示……”陆何话音还没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惨叫声就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女孩的尖叫声回荡在教室里，冲入门内的几人看到站在讲台附近的陆何等人眼睛一亮。

　　“你们在这？”有些惊喜的是李蒙雨的声音，分散开来的人聚在了一起，李蒙雨和一脸平静的冯乐跑在前方，慢她们一步的刘婉婉紧紧抓着冯乐的手臂，几乎是被拽着走了，刚才那声尖叫显然也是她发出的。

　　而王锦则缀在她们身后，时不时回头望，甚至还会放慢速度等一等。

　　“哎你们看，这妆造还挺真嘿！”王锦又一次回头后，这才发现方桌以他们，立刻高兴地说道。

　　而这时，陆何则迅速翻转照片，像是在寻找什么。

　　向臣也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然后也陆何交换了眼神。

　　而这时，一身白裙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在他们的位置，依稀能看到被长发遮挡下的脸。

　　白色身影在后门门口站定，似乎不打算再迈出一步，但她的手指抓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抓挠声，脚腕扭曲地歪在一边，脖颈也不自然地歪着，怪异的姿势配上昏暗的光，教室里突然安静的气氛将一切渲染得更加诡异。

　　“常裳？”

　　清冽声音打破了寂静，陆何看着后门的身影开口。

　　话音刚落，抓挠的声响瞬间停止了，刚才还扭曲的白色身影僵在原地，不大的空间里落针可闻。

　　方桌以等人停在了惊恐的表情上，王锦回过头，眼睛略微发亮。

　　突然，教室里的灯亮了。

　　骤然发出的白光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众人都忍不住闭眼和遮挡。

　　陆何闭上眼，等着逐渐能适应时，才慢慢睁开眼睛。但他眼前却不是教室的布景，而是向臣挡在他眼前的手，五指修长。

　　“怎么样？”陆何朝着声音的方向转头，向臣在他眼里略带着些模糊的重影，于是陆何忍不住往他那走了一步，才看清向臣脸上含着关心的表情。

　　陆何点点头，示意自己的眼睛没什么不舒服，伸手把向臣举着不放的手拉了下去，顿了顿又问：“你呢？”

　　“我？好得很。”向臣笑，反手抓住陆何的手不让他松开。

　　陆何甩了甩没甩开，就不再管，转头去看“女鬼”的情况。

　　其他人也渐渐缓了过来，光明的地方让人不自知地放松警惕，过了好一会几人才意识到去查看目前的境况。

　　结果这么一看，几人都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像是受到什么限制，站在后面一步也不肯靠近的“女鬼”，在他们因为光亮闭眼时，已经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离最近的王锦等人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离得近了一些，才发现这“女鬼”的妆造实在是逼真。

　　白裙上染着几处暗红色的痕迹，从颜色上看显然时间久远。杂乱的黑发下是五官清秀的脸，但脸色却青白，瞳孔极深极大，脸颊两侧和额头上都有似土地龟裂般的血纹，就好像……这张脸曾经碎成数块，又再被拼合起来一样。

　　王锦脸色的表情更加惊叹，在他后面的是三个女孩，冯乐一脸冰冷，李蒙雨脸色微微苍白，而抓着冯乐手臂的刘婉婉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堵住自己的尖叫，看着几乎要吓晕过去了。

　　站在讲台上的几人看着面前的情形，陆何微微皱眉。

　　方桌以以一个有些猥琐的姿势，努力把自己高大的身影缩得小一些，生怕被女鬼发现似的，朝一旁的教室门努努嘴，用气声说：“跑吗？是不是猜对了？解谜对了是不是？结束了？”

　　陆何微微摇头，向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一起看着面前的场景。

　　众人还在凝神屏气等着接下来的剧情，刚亮起的教室突然又一暗。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教室里的灯又来回闪烁几下，像是出现了故障，眼前穿着白裙的鬼影忽隐忽现。

　　冯乐几人后退，还没等摸索清楚，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教室里的灯光就一下变成了暗红色，如血般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一声刺耳的尖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听声音像是刘婉婉发出的。

　　陆何几人随之看过去，全都怔住。

　　女鬼常裳，赫然已经站在了刘婉婉她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好想看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