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句尸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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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句尸语
罗衍放下手里的猪儿粑看着常栀安：“用这个来贿赂我？”
“不是！”常栀安红着脸争辩，“猪儿粑是猪儿粑，去那姑娘家是去那姑娘家，这是两件事情……”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和您之间的秘密，所以也应该您和我一起去。”
他噘着嘴，似乎受了委屈似的：“您若是不想去，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
罗衍呼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道：“我确实不想去。”
常栀安听着他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暗下来：“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
罗衍看着手里的猪儿粑，小猪被咬掉了屁股，看上去可可怜怜的，他拿起来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似乎真的没有要去的打算了。
常栀安站在一边难过又委屈，他明明以为这两天的相处以后，罗衍和他已经算得上是有共同秘密与责任的人了，他们一起守着尸语的秘密，通过小姑娘的那句话去探寻真相，本来应该是惺惺相惜的，怎么罗衍却还是并不理解他的模样……
本来说了自己一个人去的气话，常栀安却还是带着一丝希冀盼着罗衍改口，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罗衍把猪儿粑一口一口地吃完，拍拍手站起来：“糯食入口，总觉得肚子里面一下子难以消化……”
“是不是应该去哪里走一走才好？”
常栀安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就高兴地抬了起来：“您说的是真的？”
罗衍装作听不懂他的话，问道：“什么真的假的？我不过就是要走一走罢了。”
“那既然都是要走的，能不能顺路和我一道去小姑娘家走一趟？”
罗衍假装考虑了一下，道：“也不是不行，反正也是顺路。”
常栀安脸上转晴，高兴得忘乎所以。
“不过……那个姑娘家在何处，我们要如何过去，你可知道？”
常栀安咧到一半的嘴角又塌了下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
常栀安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事情：“我想起来一个事情，我爹那里可能知道！”
他说完就急匆匆地往他们家铺子那边跑：“您再等我一下！我回去找我爹问句话，一会儿就来找你！”
常栀安火急火燎地回了家，看见常寿正在柜台算账，忙跑过去问话。
“爹，昨天早上来取棺材那个人，是不是那天那个被斩首的小姑娘他们家的族亲啊？”
常寿搁置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常栀安：“你不是去找你干爹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哎呀，”常栀安着急地跺了一下脚，“我有事情要问你嘛……”
常寿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什么？”
常栀安伏在柜台上喘了一口气：“刚刚问您的啊……”
“昨天取了三副棺材的人……”
“哦，”常寿点点头道，“是，那个人就是那家的族亲，买棺材给他们家被毒死的父母兄长收殓进祖坟。”
常栀安点点头，咽了一口口水滋润自己有些干涩的嗓子：“那您知道他们家是哪个地方的吗？”
常寿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厘州的吧……”
“不然也不该来我这里买棺材。”
“厘州……”常栀安着急道，“厘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厘州哪里您倒是说啊……”
“哎，这孩子……”常寿奇怪地看着他，“具体在哪儿我怎么会记得，我一整天忙的事情那么多，你以为跟你似的，整天玩玩闹闹？”
“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放进心里？”
“那……”常栀安固执道，“他们来订棺材的时候总该是留过地址存根的吧？您给我看看……”
常寿看着常栀安，眼里尽是不解：“你看这个干什么？”
“哎呀，我……我就是想看看嘛……”
常寿狐疑地盯了他半天，最后才从手下面压着的一大堆簿子里面翻出来一个簿子：“最后那页，你让阿阳翻给你看。”
“哦。”常栀安接过本子跑去找阿阳，刚过去了一小会儿又哭丧着脸找回来。
“爹！阿阳他不识字！”
常寿恍然想起来似的：“是啊……”
“那你自己看一下。”
常栀安脸都气绿了，把簿子重重摔在常寿面前：“我也不识字！”
常寿愣了一下，肥胖的脸上一下子透出一阵迷茫，随后才笑了起来：“我都忘了哈哈哈哈……”
“来，我给你看。”
他把簿子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看了一眼那个客人的订购信息，然后道：“是城西的一个村子……”
“曹家坳……”
“知道了！谢谢爹！”
“应是个姓曹的营子吧……”
常寿话刚说完，头抬起来就见常栀安早就已经跑个没影儿了，常寿笑了一声，把簿子关起来，重新拿出账本，又接着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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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州的城西背靠大山，这边的村落大多聚居在山脚，在深山中也有一两支寨子，这些村落和寨子基本上都是一个比较大的宗亲族亲聚在一起，一个村子都是一家亲戚。
曹家坳就是这样的一个村落，顾名思义，里面全是曹氏族亲。
常栀安和罗衍站在村口书了“曹家坳”的大石头旁边，村口有一堆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一起聊天，有几个老妇在纳鞋底，道东家长西家短。
常栀安虽然到了村子，却也不知道那家人的房子在哪儿，只好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和那些老人攀谈。
他走到一个戴了红头巾的老人家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婆婆，你们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出了命案那家人的住所在哪里啊？”
常栀安的这一句话声音不算大，却像是晴天里的一声惊雷，把村口的热闹悉数劈尽，本来人言鼎沸的村口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老人都停下自己的话头和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用浑浊不堪的双眼盯着常栀安。
常栀安心里阵阵发毛，不自觉地就往罗衍身边靠，就听见刚刚那个戴着红头巾的老太太开口。
她的牙齿已经掉了几颗，剩下的几颗也零落不齐，嘴巴边上因为刚刚与别人交谈唾沫横飞的缘故，还沾了一些白色的干掉的泡沫在旁边。
“小娃娃，你是从哪里来的？”
老婆婆一说话，就带了一些乡音。
厘州虽不大，却也算是十里不同音，各个地方的口音都有些出入，常栀安的声音在这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一听就是外乡人。
常栀安看着那个老婆婆，心里莫名有些惶恐，他后退到罗衍身后抓住了罗衍的衣角，躲着不敢再说话。
罗衍低头看了常栀安一眼，将他又往身后攮了一下，把他护在身后，然后又对那个老婆婆道：“前几天出了命案那家人，住在哪里？”
老婆婆浑浊的眼珠抬起来看了罗衍一眼，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多了几分不安，她几乎是看了一眼罗衍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低下头，声音里面都有些发抖：“进村口往左拐沿着石板路数，第五家就是了……”
罗衍点点头，转过头去拉常栀安。
常栀安对着那老婆婆匆忙道了谢，然后就被罗衍拉着走了。
想起刚刚罗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对话以及南辕北辙的结果，常栀安就忍不住感慨：“还是大人好啊……”
罗衍低头看他：“怎么？你很想长大吗？”
常栀安重重点头：“是啊！”
“刚刚我和那个老婆婆问话，她都爱答不理的，可是你一跟她说话，明明是一样的话，她却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了。”
常栀安边走便埋头总结：“肯定是因为她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小孩子，所以就不屑和我说话了……”
常栀安握紧了罗衍的手：“还好有你，罗衍……”
罗衍嘴角扬起弧度，轻声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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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人走远，村口的一堆老翁老妪全都围了过来对着戴红头巾的老妇埋怨。
“你真是吃了豹子胆，族亲里面的事情，族长早就有交代了，家丑不可外扬，那两个外乡人一看就有问题，你怎么还敢和他们说？”
另外的人也在一边附和着：“是啊，你平时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啊……”
戴红头巾的婆婆似乎被什么吓到了，眼神都有些恍惚，嘴巴里面喃喃地念着神号，求着神仙保佑。
两个靠前的老太太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看了半天才开口：“这是怎么了？”
“像是中了邪一般。”
后面就有人叫了一句：“该不会是被那外乡人下了什么邪咒吧？”
村口的老人都慌了，吓得往周围散出去，不敢靠近她。
就在周围人都以为她被刚刚那两个外乡人下了什么咒术迷了心窍的时候，老婆婆哆哆嗦嗦地开口说话了。
“刚刚那个男人……不是人……”
“他不是人……”
那婆婆被吓得魂不守舍，声音也发不清楚，周围的人乱糟糟的，没人听清她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句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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