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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火锅 爱妃,朕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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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阿姨过来让江炀把同学们留下来吃午饭,询问大家想吃什么,她去买菜。
钱进提议吃火锅,江炀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立马就赞同了,并且心血来潮地想要亲自动手。
众人纷纷响应,全票通过。
选购食材也是吃火锅的一大乐趣,少男少女们阻止了要帮他们买菜的姚阿姨,自告奋勇去了附近的一个大型超市。
江炀想着老宽和黄原住的地方离他家都不远,索性打电话把他俩一块叫了过来。
老宽对于热闹来者不拒,一下就答应了。
黄原那头大概还在睡觉,口齿不清地道着拒绝,最后败在了江炀一通“老尤上身”的说教下,满腔怨念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生鲜区中一些产品都已经空了,大家兴致都特别高,牛肉羊肉卷,火锅丸子蔬菜豆腐,看到什么都往小推车扔,很快就小推车就冒了尖。
“你别光顾着看,喜欢吃什么自己挑啊。”江炀凑近林与。
“我不挑食,而且我感觉能下火锅的食材几乎都被你们拿过了吧。”
江炀瞅了一眼小推车,好像还真是,突然有些发愁等下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搬回去。
宋瑶回过头来,嘻嘻笑道:“林与就是这样,放心啦,我帮他那份一起挑了。”
“哦。”江炀不由放轻了声音。
紧接着,林与就收到了他一个酸溜溜的眼神。
他愣了一下,随即觉得好笑似的地牵了牵嘴角。
到了收银台,江炀抢着结了账,几个男生吭哧吭哧两手拎着重重的袋子回去时,姚阿姨瞠目结舌,“哎,你们啊,怎么买这么多?”
江炀浑不在意道:“多吗,还有两个人没到呢。”
“就算再多一倍的人也够。”姚阿姨摇着头,果然不能对这帮皇帝公主的生活经验抱有任何期待。
“这不给您省点事吗,您这几天都不用买菜了,”江炀把她推搡出了厨房,自信满满道,“您歇着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姚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到院子外浇花,由着他们嚯嚯厨房。
江炀家厨房很宽,六个人挤进去也不会很拥堵,熊孩子们刚开始还有理有条践行着学霸精神,分工明确。
但没过多久,场面就在乱套的边缘摇摇欲坠。
先是江炀就黄瓜要不要削皮,火锅丸子要不要先洗一遍,香菇是划十字还是对半切等问题和钱进据理力争地展开了激烈争论。
然后是女生们在虾的活蹦乱跳下惊呼连连。
“天哪,它们怎么会动!”
“这不是废话,它是活的能不动吗?”
“我天,怎么不在水里还能动!”
“啊啊啊,救命,它跳出来了,快拿个盖子给它盖上!”
“哎呀,有只虾掉进下水道了,怎么办?”
“那就让它自己游回海里呗哈哈哈哈。”江炀正举着菜刀用剁排骨的力气切着土豆,砍得菜板砰砰作响,还不忘回头对着女生们吹了个口哨,开了句玩笑。
大概土豆都看不惯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咕噜一滚,啪嗒一声掉到了林与正在洗的青菜中,溅起一道不大不小的水花。
林与从盆中捞出勉强可以称之为土豆块的东西放回原位,看着他手中晃悠悠的菜刀不由一阵晕眩,提醒道:“你当心些,不要切到手了。”
“怎么可能,”江炀大言不惭道,“我刀功好着呢,爱妃,朕给你雕朵花如何?”
林与:“……”
江炀继续得寸进尺,“你看是玫瑰花还是茉莉花呢?”
钱进损道:“还花呢,你能完整的切个薄片就不错了。”
江炀迅速回击,“厚土豆片怎么了,你搞体重歧视是吧。”
钱进怀疑道:“你这煮得熟吗?”
江炀不服气道:“怎么就不能熟了。”
“受热不均啊,亲,”钱进压着嗓子,“你需要一个老尤来给你进行科普。”
江炀嫌弃道:“你叫得好恶心哦。”
两人毫无营养地打着嘴炮,三心二意的后果就是一语成谶,江炀真的切到了自己。
“次奥!”
林与抬起头,就见江炀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手指上汩汩直流的鲜血,没多想就抓起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江炀这才后自后觉道:“林与,你是毒奶吧!”
赵思怡语气担忧,关心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样,严重吗?”
“没事,嘘,小点声,不要声张,”江炀低声道,“别让姚阿姨知道了,不然又要唠叨个没完了。”
“你家药箱在哪,”林与措辞温和,语气却十分坚持,“还是稍微做下处理吧。”
“行吧。”江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和林与一起出了厨房。
林与低着头,用棉签沾了碘伏,动作轻柔地在伤口上消毒后,才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创可贴。
郑重其事得江炀都有些不自在了,“好了好了,又不是女孩子,哪有这么娇贵,从前和人打,咳,打篮球的时候受过更严重的伤都没什么事。”
林与收拾着药箱,头也不回道:“他们应该快好了,你就别再进去折腾了。”
厨房的玻璃门正对着客厅,夏嫣然戳了戳宋瑶,“林与好温柔啊,成绩还那么好,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吧。”
“不知道诶,他又不会跟我说这些事,”宋瑶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对我哥有什么想法,要不要我给你当助攻。”
“别乱讲,”夏嫣然掐了她一下,“我只是单纯好奇,林与这样的,竟然会没有女朋友。”
“别说女朋友了,他连男朋友都没几个,”宋瑶一脸“别提了”的表情,“这么多年中除了江炀,就没叫他和谁走得近过。”
“林与嘛,是那种看着很好相处其实很难交心的人,”钱进评价道,“所以啊还是炀子厉害,谁都能拿下,男女老幼通吃!”
嘀嘀咕咕说话间,老宽和黄原也前后脚到了。
老宽一进门就喊着“中秋快乐”往江炀身上扑,江炀眼疾手快地闪开,见他手上还拎着几瓶满是字母的酒瓶,有些傻眼,“你带的什么玩意?”
老宽嘿嘿笑着,“我叔上个月到美国出差,给我们家带了几瓶红酒回来,我爸高血压,正养生呢,搁家里也没人喝,我爸知道我要来同学家吃饭,就让我带来了,刚好火锅配酒,长长久久。”
江炀无语半晌,总算知道老宽这二百五的气质是从哪里遗传的,也不知道该夸他爸开明还是不靠谱。
火锅这东西,吃的就是一个气氛,满满一大桌菜根本不愁不够吃,但每次肉片煮开的时候还是会在十秒内被一抢而空。
江炀几个都是很能闹的性子,从唇枪舌战到握着筷子华山论剑,戏精上身似的样样不落。
在座都是用于勇于尝试新事物之人,红酒最终还是开了两瓶。
江炀怕姚阿姨到他妈跟前告状,便用雪碧兑着喝,老宽拦住了他,“炀子,女孩子们这么喝可以,你可别娘们唧唧的,是哥们就干一杯。”
江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有病是吧。”
老宽挑起眉,“在场最该喝的就是你,你可是主人,醉了都不同挪地,直接睡一觉就成,难不成你不敢,怕酒量太差丢人。”
少年人最忌被说“不行”,激将法往往一激一个准,大概是沈心灵不在家给他长了一个胆,江炀把杯中斟满红酒,“怕你大爷,来,谁先喝醉叫爸爸。”
老宽对他的爽快很是满意,几杯下肚,面皮瞬间透出一层薄薄的红。
他本身就是容易激动的人,在酒精的刺激下,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舞足蹈,舌头打结道:“林与,学神,我敬你一杯,也让我等凡人沾沾你的仙气。”
“还是不了,我家人不允许我外面喝酒,”林与温和地拒绝,然后转向一旁的宋瑶,嘱咐道,“你也是,尝个味就行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别让老人家闻出味。”
宋瑶笑了一下,“放心,我知道分寸。”
老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哥们,咱也快成年了,不必跟小学生似的什么都听爸妈的。”
江炀一巴掌拍开他,“一边去,别把林与带坏了。”
“林神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早就近墨者黑了,”老宽哼了一声,一副不和林与干上一杯誓不罢休的模样,“来,干了这杯咱就是兄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学神做兄弟。”
林与依然不为所动,“你喝醉了。”
“他家家教严,我来替他喝成吧。”江炀深知老宽的中二癌已经扩散至全身无药可医,此刻神智还有些不清晰,怕他说出什么没过脑子的话让林与尴尬,一把夺过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老宽虽有些不满,见江炀这么爽利,也不好说再说什么,于是比了根手指,“你替的话就没这么容易了,起码也要三杯才行。”
“三杯就三杯。”
江炀说着继续倒酒,林与握住他的手腕,他先前已经喝了不少,此时虽然看着还算正常,但红酒后劲大,难保一会后上头。
江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冲他咧嘴一笑,“没事没事,今天难得高兴,你就等着看他怎么叫爸爸吧。”
林与默然片刻,缓慢地收回手,然后看着他把红酒喝出啤酒对瓶吹的架势,还听了一耳朵学校的各种八卦。
比如某某老师离婚后又逢第二春,又比如某某同学分手了又复合,还有各种三角恋等狗血的年代大戏。
不禁让人感叹一中学生课余生活的丰富多彩。
姚阿姨都已经睡了个午觉起身,来到餐厅时就闻到飘散在空中的酒精味,哎呦一声, “你们这些孩子,吃饭就吃饭,怎么能喝酒呢!”
时间快到下午两点,其他人也提出了告辞。
黄原和钱进意识还是清醒的,一左一右架着老宽往外走,三个女生喝的基本上是饮料,没有醉意,正约着去逛会儿商场再回家。
江炀站起身,才恍惚觉得脚底有些发飘,又坐了下来。
林与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江炀揉了揉太阳穴,“唔,头有些晕。”
姚阿姨眉头紧缩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数落道:“你看看你,又趁着你妈妈不在家胡作非为,等你妈妈回来,我一定跟她讲。”
江炀嘟囔道:“我就喝了一点。”
江炀喝酒不上脸,此刻看上去除了眼尾微微发红,并没别的异样。
“行了,你先到楼上去睡一觉,小与啊,你帮阿姨搀一下小炀,我去给他泡杯蜂蜜水。”姚阿姨在江家做工十几年,是认得林与的。
林与在他身边站定,“你能走吗?”
“没问题。”
江炀又应声站了起来,慢慢往楼上走去。
林与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江炀虽然脚步有些虚浮,却还算稳当,上了楼也认得门,林与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他在离床还有五步远的地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吓了一跳,连忙拉了他一把。
但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的重量,这么被他一扯,两人一齐往地上倒去,落地前林与还不忘伸手在他脑袋后面垫了一下。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手背霎时传来一阵钝痛,林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疼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炀安静了一会,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抻了下小腿,“这床今天怎么这么硬?”
林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敢情这货是真醉了,还醉得不轻,两眼都昏花了。
林与把江炀压在他身上的胳膊移开,站了起来,“床在那边,你快起来。”
江炀仿佛将身上一半的年岁都当了下酒菜,幼稚到不行,仰过身抬起一只胳膊,倨傲地吩咐道:“你拉我起来。”
林与:“……”
费了半天劲把他挪到床上去,林与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此时姚阿姨把蜂蜜水送了上来,江炀倒没耍酒疯,乖巧地喝完了。
“你好好睡一觉吧,我走了。”
林与虽然不确定江炀现在是否还能听懂他的话,但还是说了一句。
江炀半睁着的眼倏然睁开,一把握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