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了BL小说的世界？》东东堂

340、第一百零八话：吾循迹山巅

　　商场上的人都很可怕，不动产更甚。工业时代城市里的土地才值钱，在既有的土地上开发就要逼迫原住民从养育了自己的土地上搬走，不用些有段，不养些打手，没点背景想要在这个行业里做大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对，又让人想到了中岛家族。
　　想要在气场上胜过别人，得在主人到场后再入席，利用脚步姿态创造出气场。毕竟小动物在面对大动物的时候都会准备一些伪装对吧？只是这个主人也懂得这道理，都到约定的时间了还不现身。这楚王也真是的，知道对方是这种人物也不给我派一队人马充充场面，就这样让我一个人来重庆。
　　只是时间也不早了，要是他从其他通道进去也不是不可能，迟到太久也会不好意思。
　　我还是决定先下车进酒店大堂看看，果然还来不及我感叹这富贵风，就有人上前问：“是林先生吗？”
　　这文质彬彬的孩子也不像是帮派风格啊。
　　我点了点头后他作了个请的手势给我引路，见面的地方是酒店餐厅最里面的包房，而且看前面的包间似乎是刻意空了出来还刻意找人把守。可能要聊的收购案对他们来说是个秘密，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不过把我引进了那扇门后，背后的门立马就关上了。
　　这套路我熟，转过头来一定会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林先生是在看？”
　　喂！真的有被吓到，人和人之间还是得保持一些安全距离吧？一个满脸堆着笑容的微胖脸凑得我很近，要说可怕，可怕之处倒是他太过友善到做作表演的程度了。这世界还有皇室，这不会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吧？
　　“没什么，这门够厚的啊。”
　　“林先生你放心，这房间肯定隔音。这是我的酒店，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让特意让四周的房间都清空了，我了解过林先生谈事爱清净。对了对了！林先生请上坐。”
　　在他的招呼下我先在沙发上坐下，看他给我倒茶的动作问：“看你的样子，对我了解不少。”
　　“那是当然，久仰大名，见到真人后果然一表人才。”他笑着回答说，“听说林先生是个利落的人，做事不爱客套，那我就直接进入话题了。”
　　针对收购的事我准备了一套说辞，要是他不允许，我就用二级市场收购的方式来威胁。
　　“当务之急，得先把晨老爷给救出来。”
　　诶？他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了？“你知道朱晨在哪里？”
　　“没有亲眼见到，但因为黎先生有一日特地请我去喝酒，交代我必须守护好几处建筑让我觉得奇怪，我就做了一些调查。在那之后不久，就出现了有人在二级市场上大幅收购股份的事。我想林先生就是冲着这事来的吧？之后蜀王殿下也联系上了我，他知道我和黎先生打过了交道，来问我晨老爷的下落。晨老爷曾向我打听过富天的事，还向我提过要是有不得已之事，就找找林先生。”
　　“不得已的事？”
　　“林先生想要进董事会，是因为那几块地吧？”
　　有几块之多？“我知道的资料不全，在议事前你得先明确告诉我还有哪些。”
　　“你应该也知道是秘密，容我现场写下来。不过林先生只能记住这几处的名字，这张纸不能带出去。”
　　他取来一张纸，画了一个川渝地区的地图，根据在地图上的位置逐个写下来：“这几块地都是张道长生前指定要我接手的阴地。就算根据国师给的阵法压炁，也还是偶尔会出现一些鬼怪的传说。”
　　“地产商应该找风水宝地才对，你为什么会选这些地方建房子？”
　　“与朝廷做生意，可不能挑三拣四的。拿了不好的地才能作为交换拿到好的地块，利用合作开发的方式外包给别的地产商，亏损一起承担，自己就留下好地。对朝廷来说，镇住了这些阴地也能旺一方风水，算是帮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所以就算这些商场根本就没人逛，不赚钱才也没关系。”我一边看他在地图上圈点一边说，“不过门有这么多吗？”
　　“门？”
　　“你已经猜到我收购项氏地产的股份就是为了在公司中有一席说话之地。这些你所谓的阴地气场复杂，有沟通其他世界的耦合场，如果难理解的话，就理解做通往阴界的大门。这些建筑必须被拆除，不然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都要拆除？这是拟大人说的吗？”
　　“倒是也没有明说，只说要我关注这几栋建筑。你们之前有什么故事吗？”
　　“我刚也说了拿这些地的来由。当初是照蜀地国师张道长所言布的阵法，拟大人作为张道长的关门弟子，得了张道长的真传，所以若是拟大人如此说，我自然得招办。只是有一个新建的建筑……恕我私心，没法做到。”
　　“是成都的富天广场吗？”
　　“不是，是那个建筑。你们也知道在阴地建起这么多楼代价巨大，作为交换条件能让我留下那栋楼吗？”
　　重庆是一座特别的城市，所有的建筑都依山而建。以古代的路桥技术倒是没什么，但现在的摩天大楼外加路桥技术，让城市变得格外立体。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楼高过了山，但如果地基就在山峰之上，那就会显得格外宏伟。我们所在的楼层并不高，项总所指的窗外，依旧可以清晰看到江对岸一栋建在山顶上的高层建筑，虽然只有框架，但看轮廓就显得格外宏伟。
　　“这块地流转了不少地主最后转到了我的手上。别看在山顶，那一直都是渝城最市中心的位置，市府也一直想把此打造为本地的地标建筑，如果能利用地形建成高楼，必定会成为了我此生最得意的作品。只是那是块连大型地产商开发起来也很困难的阴地，我们建起来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这几年停停建建，好不容易建成了这副模样，可而今又遇到了新的困难不得不停工。”他一边向我介绍着，一边已经把我引出了那个包间坐上了他的车，当然看这车结实得很，只要能确保没有窃听装置，动起来反倒是更为保险的空间。
　　“拿地时张道长还在世，也曾警告过我想要开发这块土地可不简单。说来也奇怪，不像其他的阴地容易收到妖界阻挠，但就是什么事都不顺利。从融资，找合作的设计师，建商，到正式的施工。图纸改了十多回，而今终于搭成了现在的框架，但却怎么都搭不上去了。
　　“看主体是还没有完成吗？”
　　“是的，虽然我们这里不是地震带，但建筑往上会遇到横风的问题。我们在建造的时候当然测试过风向风力，但没想到当我们的建筑造到高层后，风向却发生了改变，而且风向格外奇怪。使得再往上加重就会影响楼的平衡。”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搭着工程电梯往上，这种电梯的吱呀声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出了电梯后更是恐怖。我这辈子经历过的台风都没有那么大的，在只有临时竹围栏的过道上被刮得站不稳身子，晃荡的身子像是稍一用力就会把这些围栏给拽断。直到走到楼体内，梁柱也只是看起来结实一些而已，但不少钢梁还没有来得及浇筑混泥土。
　　“再往上浇筑才能完成阻尼器部件的预埋，但现在根本没法向上进行。”
　　我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往天上看，钢筋编织好的柱子还有向上好长一段路，按理说没有围墙只有柱子就没有那么大的风阻，但楼梯摇晃的程度让人连继续往上走的勇气都没有。
　　“从自然上讲，这应该是个警告吧？这楼就真的非建不可吗？”
　　就算在巨风里，他依旧笑着说，“其他的地我都能放弃，但没有一座城市，能有这样的地块造一栋这样的楼宇。天然的闹市中心山峰，建的也不是普通的通讯塔，而是一座我操刀的宏伟大楼。这可是我花了一生的心血才有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想把这栋楼给建完再走，哪怕是等我走后你们再拆我也不留遗憾了。”
　　确实世界上也没有几座城市会像重庆一样市中心是山地的，就算其他城市选择这样的地形造建筑，因为地方偏僻用处也顶多只是信号塔而已，就算建了写字楼也租不出去。“实在不行，可以造写字楼的地也有很多吧？”
　　“没有这个地形，是做不到这样宏伟的。”
　　“所以这样宏伟的意义是……”
　　“就是伟大。”你是废话字典吗？
　　这地这楼，不用说成本早就抵不上收益了吧？一看就是个钱多到已经不在乎钱了的人。这么一想他和黎医生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要是能收买下他……算了，这种讨好人的方式得付命的代价啊，就算沿着这楼梯走到了上面一层，再上去我也会被风给刮下楼……
　　“我们还是不要再冒险往上走了吧！要是你在这里出什么事，可不就没法完成你的梦想了？”
　　“没关系，你不是拟仙人的徒弟吗？”
　　可我也没学到什么法术啊……唉，我这说不出拒绝话的性格，看到他沉稳地笑着走上楼去，要是出什么事现场可只有我一个人。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就在我准备被吹飞到半空中的时候，一度感受到了漂浮感的我最后只是撞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就是这里吗？”耳边忽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拟仙人？是林先生把你召唤到这里来的吗？”
　　一扇钢筋铸成的门逐渐淡去后，完全看不出这些柱子能组成一扇门，不过多亏了二当家的法术，那横风被气流组成的框架给冲散，人可以站稳了，说话也变得没那么吃力了。
　　“确实是不寻常的气流，林先生怎么看？”
　　这会儿能冷静下来后环视四周，因为二当家布下的阵法，所以通过雾气看到空气的流向。“的确，虽然高层建筑对风的影响，但在不同部位形成的效应早就已经被验证出了固定的规律。项总也说过在设计时就测试过风向风力，就算建起来的框架改变风向，但根据空气流动的规律，也不可能形成这种风向。”
　　“所以这里的气场有问题。”
　　“所谓的气场，不应该就是大气流动的规律吗？”
　　“那是个代词，可不止空气的流动而已。控制空气流动的因子也有很多，特别是小范围的地方可以通过与自然的联系而发生改变。”
　　“也对，这可是奇幻的世界。那就是有人改变了这地方的气场？”
　　“有人的可能，也有自然巧合的可能。”
　　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怎么感觉出了一丝师父对我无语的感觉？“磁场的原因吗？海拔不同，地球磁场对空气造成的效果也不一样，所以有传统风水在高楼林立的今天只适用底层的说法。这里不会是……”
　　师父一边给四周贴上一些符咒一边说：“项总，麻烦你按照之前的图纸再加盖两楼，说不定就能知道结果了。”
　　“是吗？既然拟仙人这么说，我就放心继续往上盖了。”
　　虽然不知道师父用的是什么阵法，但这楼的摇晃确实小了不少。放心地从楼上下来后，项总说话的语气里奉承少了不少，反倒是笑得更真诚了一点。有钱人的喜怒不见于色，这是他放下心来的意思吗？
　　“既然拟先生让我这楼能完成，作为回报，我会照林先生的要求把刚说的那些楼都拆了的。”
　　“拆？不用，只要按照我这些图纸进行改造就好。至于富天广场，得先完全封闭那个出入口。为了不引起其他股东的疑心，你先杜撰一起孩童失踪案件作为借口就好。”
　　“仙人请放心，拟仙人的要求我自然都会做到。”
　　“还有一事，你最后一次与朱晨联系是……”
　　“最后一次应该是收到了一封从巫溪发来的电报。没有署名，只是听行文的语气像是晨老爷的行辞，除了公事，最后注让我告新股东安，我想就是林先生。”
　　之后他客套了一番要请我们吃饭，但被师父拒绝了，我自然也和他告别跟着师父走。不过师父不是要关上那些所谓的“门”吗？不把那些建筑拆了真的没事吗？
　　“所谓的阴地确实因为气场的混乱容易形成你所谓的耦合场。但近来我对这些地方的测控有加，发现形成的条件还是微有不同。想要产生像富天那样的气场，确实需要不一般的能量。到眼下为止，我也只发现了那么一两个会在特定的时间形成耦合场的地方，其他地方或是适合城中的妖怪生存，或是容易滋生某些瘴气，可并不会产生一样的场域。只是时势不同，还是保险点改造下的好。”
　　“那那个项总……”
　　“你也见到了项老板的为人，他不过是出于商业经营和黎先生有生意场上的交道。对名利之类的，成就对他而言更有吸引力，为了风水宝地，也不可能得罪了地方方士，只要有他，这些地方就能回到我们的控制之中。”
　　“那你让我关注项氏集团的意思是……”
　　“我也没想到你收到我的信息后会花大代价收购项氏的股权，不过多亏了你这一招让项总主动来找你，我才能近距离观察这栋楼楼顶的气场。”
　　“看你们的关系也不至于你想看他不让你看吧？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如果集团老总不来工地，工地保安怎么可能会让我一个道士随意进出工地？”他笑着带我往回走说，“有些缘分就是这样，就算知道对方有需求，但如果对方不主动开口，你也不方便伸出援手。总要有个契机把这些事撮合起来。”
　　“说来师父近距离观察过这栋楼后的结论是？”
　　“和富天广场的气场很相似，而且能量更为强大。”
　　“那你还让项总继续往上盖？”
　　“那些从没见识过的事，在没成型之前难下定论。不如先看看因果，再明其行。”
　　也是，所以我们才要重新走回大楼，去高处好好观察一下对吧？不是吗？好吧。
　　只见我们回到了楼宇中后，已成形的大厅因为没有灯光而显得格外昏暗。师父在两根栏柱之间凭空画出了一扇大门。我跟着他的脚步跨过那道门后本以为一下子就能回到刚刚那个楼顶，没想到身边一下子多了不少人，看这布局是车站？不过我也去过这个世界的车站，虽然没那么先进有这么多电子设施，但在设计上倒是格外坚持。那些传统时代的琉璃窗，壁画，花里胡哨的设计不少。所以这至少不像是大城市的车站。
　　“不好意思，巫溪我也有多年没来了，脑袋里有印象的地方就只有这个车站了。”
　　“巫溪……那是哪里？”
　　“嗯……”
　　这下终于是把我的师父搞到表现出无语了。不过出了车站看这座小城，应该是在山区的某座县城吧？
　　“为了威胁各地的民众，不同城市都爆发了零星的感染事件。好在僵尸在引起骚动后便听到了什么指令不再伤人，零星有见到的人传说他们在往一个方向走。”
　　“尸王在控制他们的行为，而今朱晨取代了张将军的位置，所以是他在控制？”
　　“项老板收到的那封电报，是巫溪发出来的。细想这地方在地理位置上正好是国之中心，连接楚蜀。又地处山区，层山环绕阻挡交通不便，是隐藏尸军的好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朱晨就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