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令小九

9、日出

　　“芸姐，我们多久开始录制那个纪录片？”
　　“我刚刚问了主办方，他们说从今天下午开始录，所以你和晟昱自己规划一下你们这七天做什么，他们好去安装设备。”
　　“那我们住的地方需要安装摄像头吗？”
　　“这个是需要的，因为这个纪录片是记录你们这七天在乌镇的生活的，还有啊，你提醒一下晟昱叫他不要乱说，就是有关私事的东西就不要说了，免得被录下来。”
　　“听到没有。”陈易玚用手推了推正在玩手机的时晟昱。
　　“听到了！听到了！别动手动脚的。”时晟昱皱紧了眉头，想要给他一拳作为打扰自己玩手机的代价。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你们两个要不要去逛一逛？”李芸用手指了指陈易玚和时晟昱。
　　“可以啊，我想尝尝这里的美食。”
　　“附议。”
　　“时晟昱，你今天是不是打算跟手机过了呀？”陈易玚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只顾玩手机的小孩。
　　“怎么了呀，我不是回答了吗！”时晟昱抬猛地抬起头撞上陈易玚死盯自己的眼神。
　　“你是回答了，可是你看你现在在干嘛？”
　　“我不就是看会儿手机，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真的是想...算了，懒得理你。”
　　“好啦，我不玩了还不行嘛。”时晟昱说着吧手机放进了口袋，一只手搭在了陈易玚的肩上。
　　“把手松开。”陈易玚说着把时晟昱的手往前一扔。
　　“干嘛呀！我不是说了我错了吗，你怎么还在生气呀？”
　　“别跟我说话。”
　　“哎~呀，别生气了，好不好嘛？”说着吧头伸到陈易玚面前晃了晃，眨巴着他那双星星眼。
　　“好好好，不生气，不生气了，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谁叫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呢！”
　　“是是是是，拿你这小孩没办法。”
　　“对了芸姐，你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是东栅还是西栅吗？”
　　“你们住的是...”
　　“我们住的是东栅。”陈易玚抢先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是耳聋还是眼瞎啊？”
　　“什么呀！怎么了吗？”
　　“主办方给我们说的时候就说我们住的是东栅，而且门口也有地图，你是不是不看也不听的？”
　　“哎呀，这不是有你在嘛！”
　　“芸姐我听说东栅的日出很好看，你给主办方说一下，我们明天早上起来看日出。”
　　“易玚，你呢？”李芸边说边看着双手插着站在旁边歪着头的陈易玚。
　　“嗯，好。”说着点了点头。
　　“易玚，你可别起不来呀！”时晟昱说着挑衅地看着陈易玚。
　　“你先管好你自己，再来管我！”
　　“那你们两个可别明天早上不起来，让主办方白搭一场。”
　　“没问题的，芸姐。”
　　李芸看着一脸兴奋的时晟昱感觉心里没底儿，歪过身子看了一眼陈易玚。
　　“我会看着他的，你放心芸姐。”
　　“你们两个怎么一唱一和的，芸姐你不相信我吗？”
　　“不不不，没有，只是有易玚在我会更放心一点。”
　　陈易玚看这小孩有点担心他会问出什么名堂来，连忙用手掐住他的后勃颈往后拉。
　　“疼疼疼！松手松手！”说着手用力地拍着后面那人的手背。
　　虽说自己的手掌拍在筋骨明显的手上也会感到很疼但总比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往后拽要轻松一点。
　　“好了，别问了，我们去逛逛。”
　　“你好好说要死啊！”
　　“走啦，逛街。”陈易玚说着抓住时晟昱的手腕向前跑去。
　　“哎哎哎！啊！”
　　“芸姐，我们走啦！”
　　“注意点，别被狗仔拍到。”
　　“知道了。”
　　李芸看着眼前奔跑的两个少年叹了口气“哎，幸好易玚不是这样的，不然啊晟昱我是真的把握不住他的作风。”
　　......
　　“易玚，你要去买啥吗？”
　　“我不买啥，就是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逛街不就是买东西吗？”
　　“小孩果然是小孩，谁说逛街就一定要买东西的。”
　　“不买东西有什么好逛的？”
　　“行行行，走吧，到处看看，看上什么就买吧！”
　　“这才叫做逛街嘛，快走吧。”时晟昱说完冲到前面去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的陈易玚露出灿烂的笑容，示意他快点走到自己这里来。
　　陈易玚看着眼前开心的小孩笑了笑，慢慢走到了他的跟前。
　　“易玚，这儿。”
　　“来啦。”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那买这个吧！”
　　“好，买这个。”
　　“那个呢？”
　　......
　　两个少年在夕阳西下走在江南的风里，度过了一个安谧的夜晚。
　　“晟昱，起床了，太阳快出来了。”
　　“晟昱，我进来了。”
　　“时晟昱，我叫你起来了，你还在干嘛？”陈易玚走进门看着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晟昱怒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想再睡会儿。”时晟昱闭着眼嘴里小声地念叨着。
　　“你自己说的要看日出，结果你自己不起来，快点起来了，我上楼顶等你。
　　“好！”时晟昱慵懒地说着。
　　时晟昱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结果终究还是败在了睡意的困惑下，一头又栽在了床上。
　　“时晟昱，快起来。”
　　可惜啊！这一幕被陈易玚看到了，陈易玚一个健步走到了床前，拽着时晟昱的手把他给拉了起来，一旁拍摄的摄像老师看见这一幕笑出了声。
　　“快起来了，你还想不想看日出的？”
　　时晟昱被叫了两次终于有点意识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算是睁开了。
　　“嗯！我终于清醒了。”
　　坐在床边的陈易玚看着眼前的小孩又看了看他凌乱的头发摇了摇头想笑又笑不出来。
　　“快起来吧，我在门外等你，记得穿件外套，早上会有一点点凉。”
　　“嗯！”时晟昱紧盯着陈易玚的眼睛点了点头。
　　陈易玚走了出去，靠在墙上等着他的小孩。
　　这时的时晟昱翻身起了床，走进了卫浴间整弄着自己的仪态，弄满意了才走出来。
　　“走吧，上楼。”
　　“大哥，你也太慢了些吧！现在上去都不知道错过没有，我叫你穿件外套你也不穿。”陈易玚看了看摄像老师示意他告诉自己错过没有。
　　“没事，我不冷。”时晟昱见摄像老师摇了摇头就连忙上手搭在他哥的肩上推着上了楼，坐在了小亭子里。
　　“你看这不是太阳还没有出来嘛，也不知道你在慌些什么。”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两个少年坐在亭子里看着远边的水平面，等待着太阳露出鱼肚白，远边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偶尔看得见一两条鱼儿在河面上跳跃着。
　　“易玚，你等会要干嘛？”
　　“来的那天我看见二楼书房里有钢琴，等会我弹琴给你听，顺便也弹弹你送的古筝，怎么了吗？想听吗？”
　　“我就随便问问，但是挺想听听你弹的琴的。”时晟昱说着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去问一下。”
　　“嗯？”
　　“老师，你能帮我去买一下颜料、画纸和画笔吗？我等会儿要用。”一旁的主办方点了点头，就让人出去买了。
　　“晟昱，你要干嘛？”
　　“不干什么，等会你弹琴的时候用。”
　　时晟昱看着陈易玚满脸的疑惑，被逗到了，捂着嘴笑着。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太逗了。”
　　“啥？”陈易玚用关心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时晟昱。
　　“好了，不逗你了，看日出吧。”
　　两个少年看着太阳一点点地露出水面，火红的颜色迅速撒满了这个湖面，阳光射在少年的身上，顿时感到一丝丝温暖，两人的影子在太阳的照射下映照在地上显得格外温馨与舒适。
　　“晟昱，你看这个河面......真的好好看。”陈易玚边说边看着旁边的时晟昱，声音也越渐减小。
　　看来旁边的小孩看着看着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睡着了。
　　陈易玚看着眼前的小孩嘴角咧开了，眼角也弯了下来，整个人感觉超级温柔，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在了背上，用手轻轻地把人抱在了怀里，把头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看着远边的日出，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旁边的导演看着这一幕走上前去问“他睡着了，要不把他送下去，先不拍了？”
　　陈易玚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导演点了点头说“那等会你们下去的时候说一下，我们先下去了，你们自己注意一点，有点冷。”
　　“嗯！”
　　时晟昱靠着陈易玚的肩在亭子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陈易玚看了看靠着自己的熟睡的小孩示意摄像老师他们要下去，用一只手护着时晟昱慢慢地蹲了下来，把他背下了楼。
　　房间里
　　陈易玚慢慢地将他放在了床上，脱去了拖鞋把脚放上了床，用被子轻轻盖上，拿上外套便下了楼。
　　楼下的陈易玚在厨房里忙碌着，一旁的导演问着他“易玚，你们等会有什么安排吗？”
　　“我等会要练会儿琴，晟昱的话我不知道。”
　　“晟昱他等会要画画，但不知道画什么，只知道他叫我们去买了画纸和颜料。”
　　“应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下午和晚上呢？”
　　“我想去西栅那边玩，听说那边的夕阳很好看，我想去看看，顺便吃点烧烤之类的吧，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晟昱呢？”
　　“他应该也是和我一起的，等他醒了问一下吧！对了我还想去体验一下做青团，行吗？”
　　“嗯！好，那我们先找一下看在哪里吧。”
　　“好，辛苦您了。”
　　“没事。”
　　楼上睡醒的时晟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抓住了被子，猛地睁开眼，看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随便拿了件衣服就拖沓着拖鞋走下了楼。
　　“易玚，易玚。”
　　“干嘛！”
　　“你又把我背下楼了？”时晟昱说着走进了厨房。
　　“那不然呢！而且我也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上面吹凉风。”
　　“也是，谢啦！”说着拿了一块陈易玚刚刚烤好的面包便走向了门外。
　　“你干嘛？吃早饭了，你还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院子里走走，看看花花草草。”
　　“你可别到处跑了，坐在椅子上准备吃早饭了。”
　　“不了，我吃块面包就行了。”
　　“什么吃块面包就行了，你自己有胃病自己不知道的啊！快过来吃早饭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的？”
　　“秀珊姐给我说的，她走的时候托我照顾好你，让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别生病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真是啰嗦，我吃还不行嘛。”时晟昱听见他最最最亲爱的母亲拜托陈易玚照顾好他，让他好好吃饭就头疼，拖沓着拖鞋走向了餐桌。
　　“对了，等会我要画画，你要练琴，你要练多久啊？”
　　“我看。”陈易玚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9点半了，我差不多要练到11点半吧！”
　　“嗯！那也差不多，我也到那个时候刚刚画完。”
　　“那过后呢？”
　　“中午我们吃过饭就去学学怎么做青团，下午我想去西栅那边吃烧烤，当然吃是小事，我最重要的是想去看看那边的黄昏，听说那里的落日余晖很美。”
　　“那就你说了算，反正我想得也是差不多的，既然我们在东栅看了日出，那就找个时间去看看西栅的黄昏才是最完美的。”
　　“那行吧，今天我们就这样，刚刚你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导演说了，那我们今天就这样安排吧！”
　　“行，可以，其实我也想知道青团是怎么做的，上次你来这儿拍宣传片给我带回来的那个青团我就举得味道很奇妙，有艾草的清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时晟昱吃着手中的面包脑袋里想着这个问题。
　　“我说你是个小孩，你还不信，青团本就是用艾草的汁液和成面做的。”
　　“什么啊？你不会是在乱说吧！”
　　“怎么可能，青团本就是乌镇这边的特色，清明节的时候这里的人就会用艾草来做青团，寓意着纪念祖先。”
　　“你怎么知道的？那为什么青团要做成圆的而不是方的？”
　　“我说你是小孩你还不承认，做成圆的自然就是寓意着团圆喽！”
　　“什么啊！你不是说你第一次来乌镇的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说你啊！老师上课拓展的你是一个都不知道还是一个都不听的啊？”
　　“这个上课老师讲过？”
　　“那不然呢，不然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好吧，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怎么了呀！不愿承认自己上课不认真，上课睡觉吗？”
　　“这是能播的吗？”
　　“怎么不能播了。”
　　“这怕是不能播吧！”时晟昱的眼神从摄像机的镜头面前移到了导演的视线内，像是在问着“导演，这怕是不能播的吧，赶紧把这段掐掉。”可惜这个结果确实不能如他所愿喽，导演笑着，却并没有喊停的意思。
　　“好了，开玩笑的，你又不是在睡觉，上课还不是有在好好地听。”
　　“算你识相。”
　　“对了，你拿颜料和画纸干嘛？你不要告诉我你还会画画！”
　　“是啊，怎么了吗？没看出来啊！”
　　“确实没有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只知道不停地打游戏，不停地训练。”
　　“谁说的，我打游戏和画画两不误好吗？”
　　“知道啦！少在那里嘚瑟，那你打算画什么？”
　　“那得看我能不能得到同意喽。”
　　“什么东西还得得到同意才能画的？”
　　“什么东西呢？”
　　“你倒是说啊，我帮你问问。”
　　“那你同不同意呢？”
　　“什么鬼？你要画我？画我啊？”
　　“嗯，我想把你画下来，那你同意吗？”
　　“同意，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方大少爷要画我，我感到万分荣幸。”
　　“那这就同意了？”
　　“那不然呢，那我需要做什么，我是不是要做你的模特？”
　　“什么啊？难道你就只知道这个吗？”
　　“不然呢。”
　　“你呀等会就只管坐在那里，然后好好弹你的琴，我呢，就在旁边画，我们两个互不耽误。”
　　“这样你能画好吗？”
　　“什么叫做我能画好吗？这是必须的好吗，我的话可是拿过奖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那我就好好配合你吧！”
　　“等会，我的画纸和颜料呢？”时晟昱准备转身问导演。
　　“已经买好了，你这个记性是真的好！”陈易玚还没等他转身问就抢先一步回答了，果然啊任何一个小孩的旁边都需要一个成熟的人的陪伴，时晟昱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