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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布鲁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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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曼莎，醒醒。”
挣脱开黑暗后，萨曼莎感觉到有人拍打着她的脸。卷翘的睫毛似蝴蝶煽动，她推开了巴基带着老茧的手。毕竟粗糙的摸搓感令萨曼莎很不舒服。
“刚刚的怪物呢？”萨曼莎连滚带爬的起身，环视四周。堆满衣物的墙面，被划破的画像。一切都警示她脑海里混乱恐怖的那段记忆是真实的。
“冷静，萨曼莎。我们现在很安全。”巴基的语气带着疲倦，轻的如在空中漂浮的羽毛。尽管他此时如此的虚弱。语气却依旧带着调笑“不得不说，你比罗杰斯那小子强多了。我们的女英雄。那个怪物被你一脚踢进画像。”
萨曼莎放松下来，她将注意力转到巴基身上，巴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的手正捂在肩膀上。鲜血从指缝间溢出。这是他为了救自己受的伤。萨曼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粘稠的触感从指间传来，铁锈味传入她的鼻息间。这些血液当然不是萨曼莎的血，是巴基的。“你，失血过多会造成死亡。”
“那你愿意替我处理伤口嘛？”巴基脸上带着笑意，低哑的嗓音带着丝不以为然。
他的眼神却带着调侃，流连于萨曼莎身上。
萨曼莎下意识的裹紧军装，不接话。
她的小动作被巴基看着眼里，就连她泛粉的耳垂也包括在内。巴基嗤笑，“我健壮的像头牛，这样的小伤……”
他甚至有闲情抽烟。对自己的生命不在意起来。吞云吐雾间，巴基坚毅的脸庞被模糊，眉眼的痞气更显。军帽被斜戴在他头上，甚至染了灰尘。这一刻他就像是位纨绔。
萨曼莎不清楚，巴基突如其来颓废的原因。却讨厌他这样的行为。
“伤患请不要抽烟。”她抢走巴基手里的香烟，却没有掐灭烟头。
“是吗？”巴基挑眉低声说，“香烟可是男人的命，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夺走男人手上的烟?”
萨曼莎没有理会巴基带着试探的眼神，而是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头，略微俯身下沉。紧接着将巴基带起身来
“我想，大男人还不至于走不动路。”
萨曼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还有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她感觉到巴基将手臂抽离。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巴基。”萨曼莎冷声道。
“那你呢？英勇的毁掉画像，女英雄?”
两人停了下来，互相对视。
“那现在可以走了嘛？”萨曼莎将抢过来的烟头扔向了店里的衣物。火势瞬间蔓延起来，灼人的火光在萨曼莎灰蓝色的眼眸里跳跃。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巴基呆愣了，他没有想到萨曼莎会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重新振作。
火光下，她那双眼睛透露出寒气。“不走，我们就这样死去吧。”
“抱歉。萨曼莎。”巴基珉嘴。他观察着萨曼莎，棕发贴在萨曼莎脸上。混杂着灰尘，半边脸蛋上还留着血印。她的神情委屈、狼狈而疲倦，让人相信她一定言出必行。
巴基可不想这样滑稽的死去，只能示弱道。“舞会开始后，我和罗杰斯没有等到你。我便来找你……我们先去到安全的地方吧。”
萨曼莎看了眼巴基，将他带起身来。脚步一深一浅，充分证明成年男子的重量。这么一刻，萨曼莎觉得似曾相识。就像以前将受伤的士兵带离战场那样。
夜已经深了，蓝色的光芒铺落在街道上，两个身影搀扶着前进。
罗杰斯看着远处的两人，街道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巴基脸上，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罗杰斯走进几步，闻到一股铁锈味。他嘴角下拉，表情严肃起来:“我有权知道，自己的朋友们经历了什么吧？”
路灯的影子投射到地面，锋利的像一把刀，将罗杰斯与他的朋友隔开。原本计划的舞会，最终变成了他一人。巴基当时什么也没说，便跑出了舞厅。然后现在两人狼狈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萨曼莎与巴基互相对视一眼，都清楚对方眼中的想法。
“这件事情很复杂。”
“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不过我现在感觉很好。还能活蹦乱跳的。”
“伙计，别深究了。”
罗杰斯眼神带着不赞同，“巴基，你不会想隐瞒我的。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他的语气甚至变成了逼问，毕竟谁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伤的这么严重，却不闻不问。
罗杰斯也想成为支柱，就像是他在巷子里挨打，巴基突然出现那样。他希望自己也能在巴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哪怕他如此的瘦弱，甚至没有萨曼莎，这个娇滴滴的女孩高大。
可事实就是这样，萨曼莎不会告诉罗杰斯。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恐怖又血腥的事情，并不是他应该接触到的。并且萨曼莎第六感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只是开始。
如果让罗杰斯也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最终，萨曼莎和巴基都以沉默来对抗罗杰斯。
这种被排斥在外，用保护的名义为矛，以隐瞒为盾。往往是最伤人的。
萨曼莎还记得，当时的罗杰斯眼神带着失落，他说:“好吧，我不会再过问。”说完，罗杰斯沉默得往远处移动。他瘦小的身形，像块石子浸泡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里，显得异常的无奈。妥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萨曼莎隐约感觉到，这些恐怖混乱的东西，是她的带来的。
事情似乎已经翻篇，萨曼莎的生活平静下来。
巴基接到命令，和107步兵团的战友们前往欧洲战场与纳粹作战。得知这个消息时，萨曼莎被强行拉回了现实。先前恐怖诡异的经历让她一时间忘记了，1942年，是个混乱的年代。
“而现在，我不仅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夹缝生存。还要对抗那些黑暗中的诡秘。”
萨曼莎将心中积蓄的压抑写入日记。繁琐的花体英语字迹在笔记上堆砌。像是将身高差异明显的士兵排入一行。能明显的感觉到文字主人表达出的情感。
她起身走向窗户，打开窗户。便看见水泥铺成的道路，路边几盏灯。街道上形式着弓形顶汽车。行人中，大多都是女性，穿着简便，行色匆匆。萨曼莎视线一转，便看见那家裁缝店。原本的店面被烧的一片漆黑。工人们正在清理着灰烬和拆除残留的墙面。
“莎曼莎小姐。”男孩清脆的声音响起，他见萨曼莎看向自己后，挥动手里的报纸。“《纽约时报》英雄柳德米拉将在布鲁克林演讲。”
萨曼莎闻言，从楼下冲下去。
“是她。”萨曼莎看着手中报纸上的图片，褐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眼神锋利且带着股坚毅。这是她记忆中的姐姐，但是经过战争洗礼。她的姐姐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势。
萨曼莎抱住男孩，揉着他微卷的短发。“谢谢你，罗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