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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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现在可是叛忍的身份，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顺便说一下，你现在的悬赏金越来越高了，以你只是一个中忍的程度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
“已经过去两年了……”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像是一个上年纪的老太太正在感慨过去啊？”
“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现在你能稍微正经一点吗？”
“当然可以。对了，要吃团子吗？这可都是我自己做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呜……呃，马马虎虎，还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至于味道，恩，和以前藤本老师拿来的高级狗粮的味道挺像的。”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毒舌了？就不能稍微鼓励一下我这个学了整整两年却只能做出这种水平团子的可怜少年吗？”
“你也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啊……那个啥，鼓励你好像有点困难诶，况且毒舌什么的还不是那两年被你带的？以前经常因为毒舌被藤本老师猛K的吉田同学。”
“好像是的诶……话说回来，这两年你都在做些什么？不会是在某个很阴暗的角落里搞着什么恐怖活动妄图把云隐村毁灭吧？”
“没错，一下就猜中了，你真聪明。”
“回答得还真干脆……你就不能嘴上否定一下，让我安心些吗……真是的，明明是个女孩，尽做些危险的事情。你以后出事了可不要来找我啊，我才不管你呢！”
“……你真没良心。”
“呐，小纯……”
“干嘛？”
“那个家伙，现在可是相当颓废诶。”
“……和我有关系吗？”
“和你，没有关系吗？”
“……”
纯低下头看着漂浮在茶水上的叶片久久无语。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却已经无法动摇她的内心，这次她就是来割断那仅存的羁绊的。
她站起身来，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却在轻微地颤抖着。
“说的也是，当年杀死小杏的人就是我啊……”
“那不是你的错。”
智久淡淡地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当时你又不在场，竟然说得那么肯定……”
“我相信你。”
虽然只是说了短短的四个字，可男生的话语却显得异常坚定。
对此纯轻笑了一声，回头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患难与共的同伴，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要自然很多。
“你一点都没变呢，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也是。”
智久也跟着笑了一下，很温和的笑容，但很快便再次恢复以往严肃的表情。
“纯，我知道你很恨云隐村。可是，你也不要轻易因为仇恨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啊。”
“我的梦想？”
说起来，她曾经的确有过梦想，可是那个小小的梦想却早已被她亲手毁灭了。
“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小杏已经不在了……”
智久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梦想归根就底不就是想要和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在一起吗？你一直以来想要的不正是那种简单幸福的生活吗？”
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好像那个叫白的少年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
“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种人……”
“你……”
智久定定地看着纯，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女孩的想法，所以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说得好。
“……纯，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心太和藤本老师吧，你这两年都没去过吧，他们可是会觉得很寂寞的。”
“恩，我知道了。”
纯沉默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呢，这两年她从来没有去看望过那两个人，因为那时的她还没有勇气去面对以前在云隐村发生的一切，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去面对，那些阻碍她的羁绊必须要斩断。
和智久告别之后，纯就往云隐村的方向走去，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她和一个少年擦肩而过。对方当时就愣在了那里，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自顾自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的。
森林深处——
纯看着眼前的少年，两年过去了，对方的变化真的很大呢。
当初那个被称为天才的少年，当初那个让很多女孩着迷的家伙，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颓废，一副很没干劲的模样真让人看不下去。
看来小杏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可是这一切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她要杀了他，这样才能彻底割断她和他以及小杏之间的羁绊。
“……这两年你都去哪了？”
男生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令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对方最初问的问题会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杀了小杏……”
“……”
纯的话让男生沉默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给人一种他正在拼命压抑着什么的感觉。
“为什么要背叛云隐村……真的是你杀了小杏？”
“没错，是我亲手杀了她的。”
面对男生的目光，纯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更是不带一丝的感情，显得有些冰冷。
“为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男生的表情有些痛苦，声音也因为强烈的感情波动而在颤抖着，语气中充满着深深的疑惑以及悲伤。
纯冷冷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恨云隐村，当年是云隐村的忍者杀了我所有的亲人，所以我要报复他们，妨碍我的人都要死。”
“……”
“已经没有问题了吧。那么现在，我要杀了你，川内宏基。”
纯握紧了拳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可她内心深处涌起的悲伤却令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很难受。
但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她必须要这样做，必须要斩断她和眼前的这个男生以及小杏之间的羁绊，这样她才能永远地告别以前那个在云隐村生活了六年的自己，这样她才能成为一个彻底的复仇者。
十一、终
不要太过于逼迫自己
曾经在云隐村里她有很多重要的羁绊，和全藏爷爷的，和小杏的，和心太智久藤本老师的，以及和他，川内宏基的。
两年前全藏爷爷去世，心太和藤本老师也在一次任务中失去了性命，小杏是被她亲手杀死的，而现在的智久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影响了，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了。
纯站直身体，稍稍缓了口气。刚才一口气使出了好几种忍术加体术，已经很久没有战斗过的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现在这种状况了。
不过更令她觉得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家伙现在竟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其实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还手吧……难道他真的想就这样死在她的手上？
算了，现在这都不关她的事。
她走上前去，打算给正趴在地上的那个人最后一击，突然脚下传来一阵柔软的感觉。抬起脚一看，是一个红色的小布袋，手掌般大小，开口处被细线仔细地封上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动摇了，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她再次下定了决心，这次和以前不同。
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过去啊。
“……没想到你现在还带着这个东西啊？”
她的话中带着一丝的嘲讽，幽幽地飘进了对方的耳朵中。
“……”
趴在冰冷的地上，男生原本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听到女生的话，他也只是微微抬起脑袋看向声音来源处，但他却在望见那样东西的时候神色发生了变化。
“笨蛋……”
这两个字纯像是在说对方却又也像在说自己。
她将那个布袋拾起，握在手中，然后两只手分别拽着两边，用力一扯，然后再扯……最后只剩下一堆红色的小碎片缓缓地飘落到地上，红红的，看起来是那么地刺眼。
“山崎纯！你……”
男生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撑他这样做了，所以他只能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看着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被纯毁掉。
“你太弱了。”
纯的话很冷很冷，使得对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凉。
“你知道吗？小杏很喜欢很喜欢你，她在死前还不断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她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你不要再说了……”
“不敢去面对了吗？幸好她死的时候你没有在场，不然的话……”
即使看到男生痛苦的表情，纯也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说着。
“山崎纯，为什么要那样对杏，你……我现在真的好想杀了你！”
听到这，纯的嘴角突然闪现一抹微笑，淡淡的，仿佛她刚才一直在等这句话一般。
“好啊，那你就变强啊。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被我杀死的价值。”
“……”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男生接着说出的话，纯转过身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智久。
当纯走到他的身旁的时候，智久轻轻地问道：
“要离开了吗？”
“恩。”
纯停下脚步，但并没有转头看向身旁的的男生。
“纯，不要太过于逼迫自己了……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两个要代替他们，代替心太和藤本老师好好地活下去。”
“我知道。”
“他们两个的理想，也都交给我们来实现了。”
“我知道。”
“纯……”
“什么？”
“……将来我要开一家很大很大的甜品店，到时你一定要来光顾啊。”
“好啊。”
“你一定要来！”
“恩，到时你可不许收我钱。”
“没问题，那我们说好了，绝对不要毁约。”
“恩，那我走了。”
纯直直地往前走去，没有回头，她的表情越来越黯淡。
‘呐，智久，对不起啊，看来我的梦想也要交给你来实现了……背负三个人的梦想，辛苦你了。’
直到纯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绿色之中，智久才转过身来到宏基的身边。
“还好吗？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够难看的，喂，打起精神来啊！”
“智久，为什么会这样？小纯她……她真的杀了小杏……”
男生的手指深深地陷进泥土中，坚硬的石头割破他的手，上面满是鲜血淋淋的伤口，但这些和他心中的伤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恨她吗？”
智久看着他，语气很淡地问道。
“……恨。”
男生表情很痛苦地思考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字来，但是就是那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气。
智久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
“那就恨吧……”
如果小纯那样希望的话，那么，他不打算去阻止。他太了解她了，但正因为太了解了，才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希望，真心的希望，有个人能够改变她的命运。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已经离雷之国的边境有一段距离了，纯终于由于体力不支倒在了路边。
手中那张从小布袋中得到的小纸片早已被她的汗水所浸湿，无法看清上面原本的文字。
但纯很清楚那上面写了些什么。
‘川内宏基，我喜欢你——浅野杏。’
那个小布袋是一个护身符，是小杏当年送给他的礼物，纪念他们一起成为下忍。
纯至今还记得杏红着脸来到她面前对她说她喜欢上一个男生的那一天，也还记得杏亲手制作了一个护身符问她怎么样的那一天。
当然她也无法忘记当她绝望地躺在病床的时候是谁对她说以后要保护她。
可是现在，那些重要的羁绊已经被她亲手斩断了。
“你在哭吗？”
戴面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看着缩成一团的她。
“这是最后一次……”
纯哽咽着。
她现在觉得心好痛啊，刚才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也说了很多违心的话。可是已经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为什么没有杀死那个人？”
“……”
杀死那个人……她根本就做不到啊。她当年已经失手杀了小杏了，现在她怎么可能会杀了那个小杏最喜欢的人啊……
只有那个人，她无法下手，永远无法下手……
“你已经尽力了。”
斑的手附上纯的脑袋，暖暖的，很舒服。
“好了，不要哭了，我们该走了。走不动吗？那我来背你好了。”
纯抬起头，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才看清斑在她的面前蹲下并示意着她爬上他的后背。
没有犹豫地就爬了上去，纯发现斑的后背没有鬼鲛的宽，但更加柔软一些，趴着感觉很舒服。
“我们现在去哪？”
“你想去哪？”
“……我想去有仙女姐姐的地方……”
纯轻轻地呢喃着，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远离。
“仙女？呃，你不仅个子没有增长，连心智也没有丝毫的成长啊……还是和当初一样天真，为别人那样做真的值得吗……诶，这么快就睡着了……”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斑一回头便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稚嫩的脸蛋，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算了，有我在，你所希望的那件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