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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年 ...

  •   里间内主位上坐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笑眯眯的端着茶。妇人右手旁坐着黑衣的男人,左手边是一个十一二岁笑容明艳的穿浅粉礼服的小姑娘和一个莫约十六七的穿淡蓝礼服的男孩。
      年堇浔一进入里间便向主座的妇人问好:“娘,我来了。”
      叶纭温柔笑着:“来了就好。”
      年槿知和年蓦也也向年董浔问好“哥哥”“大哥”
      年瑾知笑道:“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啊,是不是又被缠住了啊,嘻嘻”
      不等年堇浔开口,叶纭便笑着冲年瑾知说道:“好了小诺你就别打趣儿你哥哥了,朋知他面子薄不好意思拒绝那些女孩的好意”复而又转向年堇浔何他招了招手:“来,小辻”
      年董浔于是上前走到叶纭身边,叶纭拉着年堇浔的手向他示意黑衣的男人:“来见见你阿越哥哥”
      年堇浔转向林清越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
      叶纭知道自己大子性子温和腼腆,便轻微催促“小辻,快叫人呐!”
      年堇浔脸憋红无奈只得轻轻嘟囔出一句软话:“阿,阿越哥哥。”
      林清越并没有多的反应只是在平淡不过的点头嗯了声就算回应了。
      叶纭没在意接着说“你们想来有十年没见过了,上一次他来咱们家也有三年了吧。我没记错吧,阿越?”
      林请越抬眼看去目光却落在那瘦弱的身影上:“嗯”
      叶纭看了一眼年堇浔又看向林清越“哎,时光过得真快啊,你们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当年你才十二岁吧,小辻才八岁呢,当时你们感情好着呢,你还记得吧。”
      “当时小辻知道你要走了,送你时非抱着你不让你走,你走后他闷闷不乐,还生了一个月的病可吓坏我了,他可真是特别想你……”
      “娘”不等叶纭说完年堇浔便面红耳赤“你说这些干嘛。”
      “哎哟,你这孩子面儿也太薄了,哈哈,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害羞了。”叶纭笑着越说年堇浔就越羞“好了不逗你,去坐阿越旁边吧。”
      “嗯”
      年堇浔走向林清越旁边。林清越心品茗未曾抬头,年堇浔径直走去未曾转眸。
      年堇浔时而瞟着身旁的人,害怕被发现,又失落与那人不注意自己。心猿意马时,在清醒不知何时,屋里便只有自己和林清越两个人。
      彼时帘外乐声绵绵,帘里两人却无言。
      年堇浔低着头,耳廓的红依旧没消,年堇浔努力思索想找个话题:“你……”
      “三年前,那晚……”林清越清冷的嗓音诱人却坚定不容置疑,“是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年堇浔捏紧拳,没有回答。但两人都知道了答案。
      “嘭”瓷器狠狠搁在桌上,声音清脆却又尖锐,以至于年堇浔细抖了一下,拳捏得更紧了。
      影子挡了光,暗了年堇浔的视野,年堇浔抬头仰望着林清越。林清越眼神深邃幽暗,甚至带着的是一丝狠厉。
      年堇浔被狠狠的压在椅子上,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被狠狠攥住比之前更狠更痛,像要整个被捏碎。
      林清越一腿跪在年堇浔tui gen间,坻上去,不重却也不轻,只叫人心头发痒,浑身微抖。年堇浔只要一动敏感处便会不禁意被摩擦,引得人发痒,更加躁动。
      疼痛和酥痒漫上全身。年堇浔在林清越身下难安骚动。
      林清越强压着年堇浔却无言,连解释都没有。年堇浔被压得生疼,又不敢反抗:“阿,阿越哥哥……”
      嗓音细软,双腿若有若无的向里夹动作却不太明显,纤细得像轻轻一碰就要折断了的腰向上挺着不时轻颤。
      年堇浔看着此时的林清越,冰冷凶狠,心跳不由加快,手心冒出了汗。睫毛上夹着细小的水珠,害怕从眼底流出,像一只新生的小奶猫,初见人时楚楚可怜却又是那么无力。
      林清越看着身下畏怯又委屈的人,直觉自己有点过分了。林清越松开手,退后一步。
      年堇浔双手手腕通红,年堇浔抬起右手,轻碰左手手腕,“嘶”年堇浔倒吸一口凉气,皱起眉,心里分外委屈。
      自己明明才是受害最多的,结果反而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被欺负。
      林清越看见年堇浔委屈得像要哭了,不免语气软了下去“那件事是我没控制好,抱歉,我会想办法弥补你。”说完便没再留下什么的走了。
      只留下年堇浔怔住。
      这算什么嘛,谁要你弥补,我才不稀罕呢。
      年堇浔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瘪了瘪嘴:“哼╯^╰,我才不稀罕呢,按小知说的,我可是年家大,大公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什么没有,我长得又好,脾气又好……”
      年堇浔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不好意思。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反正就是年家人,可以有没有贞……那个什么,但一定要有骨气。”年堇浔越想越对,还非常满意的“嗯”了一句。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年堇浔一抬头,林清越就在珠帘处,正要抬手撩开,就听见年堇浔的自言自语。不免好笑,刚才是谁害怕得要哭。
      林清越手还僵着,半转过头,看见年堇浔满脸错愕转有换成了大写的害怕。
      林清越“……”这小家伙怎么这么不禁逗。“走了,小家伙”
      此时瑟瑟发抖的小奶猫:他叫我什么,小,小家伙,我才不小呢,我都成年了。哼╯^╰
      年堇浔和林清越同时走出时舞会已经开始,厅堂中已经有数十对舞伴开始了第一场。
      本来按理这舞会的开场应该是寿星与舞伴的双人华尔兹,但由于叶纭了解自己儿子便直接取消了这一环节。
      音乐在大厅灿烂流动,交在摇动的烛火见,带出了一片热闹喧嚣.
      年堇浔跟林清越身后,十分想离开却又怕再惹怒林清越,想着便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庆幸这衬衫袖长刚好遮住了红肿的地方。
      年堇浔跟着林清越转了大半个场和无数个人打了招呼。终于林清越在一张酒桌前停下,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年堇浔:“就这么喜欢跟着我,刚才不是怕得要哭了吗?”
      年堇浔:?。?谁怕的要哭
      年堇浔紧张的抿了抿唇:“没有,我只是……”
      “清越哥哥,你怎么在这啊,人家找了你好久呢”正当年堇浔不知说什么时,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子突然跑来挽住林清越。
      年堇浔认识这个女孩,三年前她也是一套蓝色礼服,然后堵林清越时被拒绝了。
      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真当年堇浔看着她回忆时,林清越已经不客气的甩开台葑的手“台小姐,自重。我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年堇浔微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林清越居然在公众场合这样的对待女孩子。
      但更令年堇浔惊讶的是挽着林清越的女孩非但没有因为拒绝而失利愤怒,反而挽得更紧了,这个人都像要绑在林清越身上。
      “清越哥哥今晚没有舞伴吧,让我来。”台葑声音甜腻,却无丝毫询问的意思更像是命令。
      林清越皱起眉,语气不耐烦“不用我有”
      台葑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声音尖锐起来:“怎么可能?这种场合你不是一直都不要舞伴的吗?我不信,是谁?”
      年堇浔意识到气氛不对,正想开口缓解一下,却直接被林清越一把搂在怀里。
      “我的舞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滚远点。”年堇浔在林清越怀里,林清越却没有看他,冷淡得冲台葑说。
      台葑扫视着年堇浔,银牙一咬,尖叫着说:“他,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认识他?一个男的,穿的是个什么?一件下人才会穿的长衫,连晚礼服都没有,还来参加这个宴会,一个男的,衣服上还有绣花。……”
      女子尖锐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过来围着,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话越来越难听。引得人越来越多。
      年堇浔在众多注视下,整个人都不安起来,不由得向林清越怀里靠近一点点。
      林清越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低下头,就看见年堇浔手拉着自己的衣摆,像一个被欺负了寻求保护的小孩儿。
      “你够了。台葑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平时你怎么样我不管,可你不要太过分。”林清越一字一字的吐出来,声音低沉得可怕。
      台葑慌得解释“清越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着台葑又上手要攀住林清越。
      林清越毫不客气的退后一步,“我再说一遍,滚”?
      台葑的手僵在那“你竟然为了他骂我”台葑整张脸都大写着愤怒和不可思议,两手迅速朝年堇浔掐。
      年堇浔还来不及反应,只是双手下意识紧了。林清越心头一紧抬手要挡,。却被一把锦绣扇抢先。合着的扇子的青檀木杆不轻不重的打在台葑的小臂上却发出轻细的闷响。
      明亮的嗓音略带稚气,说话却丝毫不客气:“台小姐,是吧?你这可过分了,今天好歹是我哥哥的成年礼。你这样骂他,恐怕不合适吧。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像个没读过书的泼妇,口出恶言,随意伤人吧。”
      年槿知半挽发,带着一只和礼服配套的蝴蝶结,后面的头发披撒下来,十足的可爱,说话时却显出一种与年龄不同沉着冷静不明显的狠厉。
      “你,哥……”台葑显然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一时无话。
      年槿知显然也不想给台葑一个简单的台阶下,接着说:“而且我哥的长衫,那可是我亲自挑的布料,上好的软绵和细丝,那刺绣是巴蜀最传统的绣法,一针一线都是我亲子秀上的。想来是我技艺拙劣,这些东西自然是入不了您台小姐的眼……”
      年槿知说着,一旁林清越见年堇浔没有松手的意思以为他被吓到了便十分自然的抬手摸了摸年堇浔的头“被吓到了?有我在呢,没事。”
      年堇浔抬头看了看林清越,笑了笑,就听见年槿知毫不客气的说台葑,于是劝到:“好了,小知,许是今晚的酒有些醉人,台小姐应该不是有意的。”继而年堇浔又转向众人柔声招呼到:“已经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招待不周,真是抱歉,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礼。还请大家好好玩,别客气。”
      话已至此,众人便散了,谈笑声又铺满了整个大厅。
      台葑咬牙切齿,哼了一句,跺脚走了。
      “哥哥,你没事儿吧?”年槿知关切的看向年堇浔。
      年堇浔摇摇头“没事儿。”,刚说完就看见年堇浔意味深长的扫视了自己和林清越一圈,“怎么了嘛,小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年槿知呵呵笑两句:“我记得你们今天之前见面,还是十年前吧。”
      年堇浔:“……”那还真不是,我们三年前见的面,还上了床。
      不过年堇浔不能真这样说,于是只能不明就里的点头。
      “那你们还这样……”年槿知双手交叉环抱了一下自己,“搂搂抱抱。”
      年堇浔和林清越对视了一眼,年堇浔马上逃出了林清越怀抱,有点害羞的想要解释:“我们没搂搂抱抱,我们只是,只是……”
      年堇浔还没说完年槿知便开口“哥哥,你该不会只是想说你们这是在延续十年前的兄弟情吧?”
      年堇浔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破罐子破摔的僵硬着点点头。
      年槿知:“……”我信了你的邪了。
      林清越:“……”我们有兄弟情?
      年堇浔:“……”这个借口应该能瞒住他们吧?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朝不同方向走了。
      今晚不知是何原因,年堇浔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一直追寻这一个人,以至于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本来三年前那夜醉酒后,年堇浔就十分克制,怎料一见到那人便心里乱了套。三杯以后,年堇浔脑子便不太清,五杯后更是脑子嗡嗡的。
      晚宴完后,年槿知送走了客人,返回大厅,大厅空荡回响着里间两人说话的声音。
      “我还想要一点,嗯,一点青梅酒,青梅,呃,酒”年堇浔歪歪倒在林清越怀里,一手抱着个酒瓶。
      “你醉了,别喝了。”林清越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年堇浔不满的在林清越怀里哼哼唧唧。
      年槿知看了好一会儿,暗自偷笑:“清越哥,不如今夜留下来吧。”
      林清越循声抬头微歪头,皱眉询问:“嗯?”
      年槿知笑到:“我说不如你今晚留下来吧。”
      林清越正要说话,年槿知却不给机会,接着说到:“现在这么晚了,我也不好让你一个人回去,再说我娘刚还念叨着让你好不容易来了便在我们家多住几天。而且我哥也醉了,你住他那可以看住他。”
      年槿知说的兴致勃勃,林清越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不了,有事。”
      毕竟有先前的事也不好再与年堇浔共处一室。
      “啊”年槿知有点遗憾却不肯放弃,继续劝道“他身子不好,如果有你在我会放心一点。他喝多了,没人看着指定生病。”
      林清越看着醉酒后十分不老实的小酒鬼:“他经常喝醉生病?”
      “也不是”年槿知歪头想了想:“只有三年前,我哥第一次参加胡先生的商谈宴会,他回来后,生病了整整一个月才好,可把爹娘吓坏了。”
      “三年前?”林清越皱起眉头。
      “嗯,话说那场商谈会的时间和你在上海呆的时间刚好对得上,你应该也去了吧?”
      林清越没回答,好一会儿,林清越盯着年堇浔,就在年槿知以为他发起了呆正准备叫他,林清越却突然开口。
      “我留下。”
      年槿知被这跳脱的思路弄得一愣,只“哦”了一句。等再回过神,林清越都带这年堇浔走出大厅的门。
      “哎,你找得到去我哥房的路吗?”年槿知急急喊到。
      “嗯”林清越没回头的答应了一声,把抱着酒瓶向一边倒的年堇浔拉回来,还不忘一边吓唬:“小心摔坏了,很疼的。”
      远远的还能看见年堇浔猛的摇头大声说:“不疼,我给你吹吹,好不好啊,阿越哥哥。”
      啧啧啧。年槿知摇了摇头心里惊奇道:奇了怪了,不是说十年没见吗,怎么向对小夫妻似的,腻腻歪歪的。
      有故事,觉对有故事。
      林清越带着歪歪扭扭的年堇浔费劲千辛万苦才走到年堇浔房前。
      年家的院子十分奇特,是以老北京的四合院为底样,内院和外院在进宅时被分在两边中间是一面高墙,只有一扇垂花门连通两院。外院是有似江南林园一般的亭台水榭,种满了各色花树,还有一座于尽头的宴会大厅又是半中半西的。内院也与一般的四合院结构不一样,几处主屋都是有砌墙隔开,留朱红的门,给人一种庭院深处是人家的绝妙之感。
      林清越这次没走小门而是站在朱红门前,抬头便见一块匾,不算新却也不算旧,上面提着一个“梦不见”的字样。
      林清越敲了敲门叩。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开了门看了一眼林清越叫了句先生,就有去扶年堇浔,谁知刚碰到年堇浔便往林清越怀里钻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阿越哥哥。
      小孩打量一下林清越和年堇浔,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
      林清越看着他和年槿知惊人相似的眼神头不免头疼起来。
      小孩却没注意到林清越拉黑的脸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把他引到年堇浔房间。
      年堇浔的房间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东西整整齐齐的收着。
      林清越吧年堇浔扶到床边转过身正要问什么,年阳不等林清越问便十分快速的告诉林清越:“醒酒汤在床边,热的,洗浴室在后面已经提前放好热水了,帕子,盆都在后面,您左手边下面第一格有多余的新衣,如果有其他需要,您可以按床边的按钮,会有人来的,希望您和少爷度过一个良宵,嘿嘿。”
      林清越:“……”唉
      屋内,烛火摇曳。
      林清越拿着帕子给年堇浔擦脸,年堇浔哼哼唧唧的推开林清越的手,嘴里念叨“你弄疼我了,疼……别动……我……”
      林清越抓住乱动的手:“别动,擦脸。”
      年堇浔依旧挣扎,忽然一滴清泪滑下,林清越愣了愣:“哭什么?”
      “我疼”
      林清越叹了口气:“不疼了。”
      “疼,我疼了好就,那天你欺负我,我好难受”
      林清越本以为他在说无端醉话,却又猛的意识到年堇浔在说那晚。
      “抱歉”
      林清越盯着年堇浔,年堇浔不知何时已经迷迷瞪瞪的睡着了。林清越把年堇浔抱上了床,轻轻的脱了鞋,取下了珍珠挂坠转头放在一旁。
      林清越看了看床边衣架上的里衣,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给年堇浔盖上了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时不时拉拉被子。
      于是屋外风雨悱恻,上海的第一场春雨荡起心底美好悸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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