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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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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琼醒过来时,惊恐地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人竟是长孙如佩。
他回忆着,昨日自己喝多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梦到了月见,之后的事情便记不清了。
这长孙如佩莫不是趁此……
李琼觉着厌恶,没好气的掀开被子,这动静把长孙如佩弄醒了。
赤裸着身子的长孙如佩半起身,哀怨地看着李琼:“你要去哪儿?”
李琼气冲冲地穿着衣裳:“去哪都好,离你远点便是最好的。”
长孙如佩心里原本抱着的那一点幻想,也破灭了:“你不愿意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本王喝醉了,但你也不该用这样的手段同本王发生此事。”
“你居然……”
原在他心里,自己如此不堪,长孙如佩鼻头一酸,却始终隐忍着,哭哭啼啼怕是更讨人厌。
“罢了罢了,你去罢。”这次她不愿作解释了,就算自己说了他也不会信的,疲倦感袭来。
而李琼也不去看她,不知她脸上的表情多么使人心疼,收拾好后便摔门而出。
长孙如佩平静地躺在床上,明明不想哭,那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最信任的人,也失去了贞洁与对李琼的最后一点爱意。
李琼回到自己房内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除去南星,再无其他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长孙如佩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待泪哭干后,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她坐起身来,没唤下人伺候自己,而是自己穿上了散落一地的衣裙,又为自己梳头,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脸,不知泪水又为何淌下。
这一刻她突然觉着自己为了李琼做了太多错事,嫉妒心使她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她为自己擦去泪水,抹上浓妆,轻点朱唇,用这些掩去自己的不堪,她仍是那只骄傲的孔雀。
长孙如佩推开门,脸上有一种从未表现出来的坚毅。
柴房外。
长孙如佩带来了两个壮汉,并非府里人。
南星守在门外,见到长孙如佩连忙行礼。
“南星,你下去吧,这交给我就好。”她目光并不在南星身上,而是死死盯着柴门。
“这……”南星见长孙如佩这架势怕是要惹出些事来,不敢轻易离开。
长孙如佩见南星未退下,终于收回目光,恶狠狠看着南星:“你是要抗令?”
“属下不敢。”南星说着这话,却未退让半步,仍堵着长孙如佩。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南星脸上。
他有点错愕,谦恭低下头,不敢做反抗。
“南星,我清醒得很,不清醒的人是王爷,这人是我带来的,我要如何处置是我的权力,你莫要多管闲事,忘了自己的身份。”长孙如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紧不慢的说,“你还是照顾王爷去吧。”
“是。”南星仔细一想,最终还是退下了。
待南星走后,长孙如佩让那两个大汉守在门外,自己推了门进去了。
花烛抱着被褥蜷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受了一夜寒,她现在虚得很。
“你看你,这样狼狈,我待你不好吗,为何要那样做。”长孙如佩蹲下来看着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伙伴。
花烛幽幽开口:“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的。”
“所有才要你告诉我。”长孙如佩有些哽咽。
“呵呵,像你这样好命的娇小姐,从小到大,不愁吃穿,想要什么,一句话便能得到,想嫁给谁便能嫁给谁,无论怎样惹祸,都不会被责罚,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说到这时,花烛有些激动,“我出身卑微,命苦,你说你把我当姐妹,当你闯祸时,是我替你担下来,被骂被罚的都是我,在府里时,我受了你那无理的娘亲多少责罚与打骂,你何曾替我求情,哪里见到过我的苦痛,我这一次不过是想要出人头地,哪怕是靠男人,出卖身体,那女人能这样做,我也能,我想要被宠爱,哪怕没有爱也可以,我想要穿金戴玉、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要和你平起平坐,我不想在你的阴影下继续活着了,我恨你,恨死你了……”
“啪——”长孙如佩没忍住又扇了花烛一巴掌。
“你瞧你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要论狼狈,你我不过半斤八两,哈哈哈哈哈哈,我最喜欢看你这副模样了,我们都是女子,为何因出身,便拥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我不服,这世界太不公了。”花烛红着眼,“居然被你发现,我也不装了,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呵呵呵。”
长孙如佩起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居然你那么喜欢上男人的床,那我就满足你吧。”
长孙如佩留下一个背影,两个壮汉走了进来,这时花烛脸上才露出恐惧的表情来,想要求饶却没机会了。
“长孙如佩,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另一边,南星来到李琼房内将他叫了起来。
“王爷,王爷醒醒。”
“嗯。”李琼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人,“哦,是你啊。”
李琼坐起身来,揉了揉颞颥处。
“王爷打算如何做?”
“什么如何做?”李琼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王妃没同你说昨晚发生的事吗?”南星问。
“啊,她没说,不过我已经知道了。”想起这个,他就有些头疼。
“王妃带着外人去找花烛了,要管不要?”南星扶起李琼,两人一边交谈,南星一边替李琼更衣。
“她去找花烛作甚?”李琼有点懵,这和她身边那个婢女有何关系。
“您不是说知道吗。”南星皱眉,想着李琼怕是没搞懂情况便解释道:“昨晚那花烛给您下药了,是王妃救了您。”
李琼回头望着南星,又记起自己早上做了些糊涂事,平白冤枉了长孙如佩,这次,他竟又做错了。
李琼正苦恼着如何向长孙如佩赔罪,那门外却有丫头急急忙忙赶来。
“不好了,王爷,王爷,你快去……快去瞧瞧,王妃……她,她要自缢啊……”
什么!
李琼两人连忙随那丫鬟前去,来到长孙如佩房内,人已被救下来了,她正难受得干呕,三四个丫头在一旁伺候着。
见到李琼,众人向两旁退,把位置留个李琼。
“你这又是要干嘛?”虽是自己错在先,但李琼还是没忍住恼她。
“我做何事与你何干,还是嫌我死在这府里晦气。”
长孙如佩的话把李琼怼的无话可说。
“我当初怎么看上你这样窝囊的男人,呸。”她朝着地板淬了一口。
李琼不与她做口舌之争,见她生龙活虎便安心了,闹上一次,估计便不会再寻死觅活第二次了。
“瞧你这样有活力,本王就放心了。”李琼转身便要走。
“哎,你站住。”看见李琼要走,记得长孙如佩连连叫住他,“你别走,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李琼停住了,心里到底是有愧,便在长孙如佩边坐下了,耐心要听她的话。
“其他人都先下去吧,南星你留着就好。”
“是。”众人退下,合起了门。
经昨晚同今日一遭,南星对这王妃到生出几分敬意来。
“你有何事要同本王讲。”李琼替长孙如佩倒了杯水,递过去。
“本小姐要同你和离。”她端坐着,一字一字说出这句话来。
“你认真的?”李琼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但……”
“不必多言,昨晚的事情,我不要你可怜我或是对我有任何没必要的亏欠感,我要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长孙如佩饮了一口李琼倒的茶,继续说,“我现在不爱你了,你不再值得本小姐废那么多心思,我要离开你,离开王府,你答应不答应?”
“你若要走,便走吧。”李琼怅然若失。
“回去我便求爹爹向皇上求情,事成之后,你我便再无瓜葛。”长孙如佩虽说是想通了,但到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为避免情绪失控,她得离李琼远些,说完这些她便起身要走。
开门那一刻,长孙如佩听到身后李琼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赵府内。
月见正准备动手,经过几天观察,赵黎不在府里时,那书房会有守卫,每一个时辰鄙视你会换一次班,每次两人,一共两拨人。
她从远山亭那,拿到两把钥匙,估计是书房房门钥匙和书桌抽屉钥匙,她要做的就是把人给调走,然后潜进去,找到账本。
不得不说李琼也是厉害,不知在赵府安排了多少人,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月见拿着钥匙暗想。
离接班时间已经过了一刻,但还没有人来接班,两个守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打哈欠。
月见扭得像条水蛇,笑吟吟说:“两位大哥在这啊。”
见了月见,两人来了精神。
“王哥、杨哥正吃酒呢,一时半会儿没法来接你们的班。”
“好啊,我说他们干嘛去了,原是背着我两自己快活去了。”那胖些的门卫气冲冲地说。
“莫气,莫气。”月见的手自然搭上那人的背,替他顺着,“东西是我买的,你们也去吃些吧,我来府里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好孝敬你们的,那两只烧鸡和美酒也是我一点心意。”
“这……”两人对视一望,有些犹豫。
“这府里谁有胆子敢随意进老爷的书房啊,况且这门啊,锁着呢,你们担心什么,快快吃些去吧,晚了可就没了。”
“姑娘,说的是,那我们就去吃两口,让那两个馋嘴的过来吧。”那人挠挠头,带着另一个走了。
月见原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走着走着自己偷偷折回去了。
“吃吧吃吧,一时半会儿,你们可回不来。”月见小声说着,那酒里被月见掺进去了最后一剂泄药,“也不知道那药厉害不厉害,我还是得快些才好……”
试了两次后,门被打开了,月见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轻轻打开了门,蹑手蹑脚进去了,思虑一番后,她没敢把门锁起来只是轻轻合上了。
她来到书桌前,蹲下身子,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拉开,都没上锁,也没瞧见账本一类的东西,接着她又起身,翻看书架上的书,还是没找到。
苦恼之时,她瞧见一旁青松盆栽下垫着一个箱子。
她轻手轻脚走到盆栽前,将盆栽搬了下来,把箱子扭了过来,果然看见了一个精致的小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
里面有一个本子,还有不少稀奇的珠宝,不过月见没空欣赏它们,她拿起拿本子,随意翻了翻,确认那是账本后将它揣在了身上。
月见想了想又从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看起来与账本相似的书籍放回了箱子里,合上了锁。
“奇怪,这人去哪了?”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不好,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