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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姑娘,姑 ...

  •   “姑娘,姑娘。”待两人走后,阿苗冲了进来赶到月见身边,“你没事吧?”
      “还好。”月见忍着痛。
      “我看看你的手,哎呀,都伤成这样啦,还说没事,我给你找药去。”
      不一会儿阿苗便拿着烫伤药来了。
      她小心翼翼为月见上药,月见皱着眉忍着痛,不时倒吸两口凉气。
      “我要弄疼你了,你就说,我轻点儿。”阿苗替月见委屈,“这王妃看着清纯可爱,想不到居然这样欺负人。”
      “这些都不算什么。”月见看向门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姑娘不该受这个气,我要……”
      “你别向那位说这件事。”月见打断阿苗,她不肯再亲近李琼,提起他时也只是用“那位”代替。
      “这事情那轮得到我说,姑娘对那位心中多有怨气,但那位对姑娘还是上心的,这府里有何风吹草动,只要他愿意,什么事他不能知道。”
      “这样吗……”
      月见又开始放空自己,愣愣盯着远处。

      次日夜间。
      “你去为难她做何?”李琼冷眼看着长孙如佩。
      长孙如佩被李琼召过来原是满心欢喜的,以外他终于肯同自己好好说说话,共谱琴瑟之好,谁料自己一来,连坐都没坐下,就落下这一句指责,她怎么忍得了,换上一张臭脸。
      “怎么,我去看看她也不行?”她故作漫不经心地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你若这样宝贝,怎么不造个金屋给藏好?”
      “你真只是去看看她,你别以为我不在府里就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李琼忍着怒气,“你可是名门贵女出身,怎学得这些下九流的手段……”
      “我做了何事你要这样说我,你配吗,我不过是给个贱婢点苦头吃吃,做你的王妃连这些权利都没有吗?”
      “她不是贱婢……”
      “勾引主子,想凭一个孩子上位,这种女人我见得最多啦,她不是贱婢是什么,是你的心上人吗,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啊,你可曾在意过我的感受?”长孙如佩眼中带泪,上前数步,抬起头狠狠盯着李琼,什么礼俗教养统统不顾,“我不过烫了她一双手,她却抢走了我的男人,她该死……”
      “够了,别说了。”
      “怎么?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她下贱,她该死……”
      “啪——”
      长孙如佩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琼,脸上火辣辣的,心却落到了冰窟。
      “我恨你。”她这一刻真的恨极了,也悔极了。
      长孙如佩朝着李琼吼完这一句便气冲冲地走了。
      “哎哎哎,小姐,等等我。”花烛跟在长孙如佩身后,临走还不忘向李琼行礼抛去一个媚眼。
      而李琼心里烦得很,出手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收不回了,他无奈坐下,叹了一夜。
      另一边,长孙如佩回了房就开始收拾行礼,而花烛仍在一旁劝她。
      “小姐啊,你要干嘛呀?”
      “我要回家。”
      “你不能走呀,你不想报仇吗?”花烛实在劝不住便拿出了杀手锏,这小姐的脾气,她拿捏到位。
      “报仇?”长孙如佩听了这话,果然停了下来,看着花烛让她继续说。
      “你先坐下。”花烛拉她坐下,“你想没想过你为什么受这些委屈啊?”
      “因为李琼他混蛋。”她咬牙切齿。
      “错啦。”花烛摇摇头。
      “那错啦?”
      “我问你,王爷新婚之夜不去看你,为何?”
      “因为他去照顾那女人了。”长孙如佩想了想说。
      “对。”花烛又问,“为何王爷对小姐冷淡?”
      “因为……那女人在?”长孙如佩犹犹豫豫说出答案。
      “没错,还有啊,王爷是为了什么打小姐?”
      “因为那女人被我烫了。”
      “正是如此,小姐到底是个聪明人,你和王爷啊,都没错,错就错在那女人身上,前些日子那贱人不还挑拨你我关系来着,她那张嘴啊,不知道背着我们向王爷说了多少莫须有的谎话,才使得小姐同王爷间的关系愈来愈不堪,那小姐若忍不住,一走,那女人不就如愿啦,我想,她就盼着你走咧。”
      长孙如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特别是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更是个威胁,若生出来是个男孩……”
      长孙如佩原先在长孙府里没少见这些事,心里极是厌恶,她不要和她娘一样懦弱,唯唯诺诺活一辈子,花烛说得对,那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大威胁。
      花烛见长孙如佩听进去了,又继续说:“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姐没看错,也不见得他多喜欢那贱人,只不过是她肚子里怀着的是王爷的骨肉,所有王爷才这样关心她,所以只要她肚子的孩子没了,问题不就迎刃而解……”
      “你是说……”长孙如佩被那个想法吓到了,“不行,不行。”
      “小姐,你现在心软,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心疼你。”花烛把话说死,“错过这一次,或许要用一辈子来承担,你也愿意吗?”
      “事情败露怎么办?”长孙如佩皱眉,她心里还是不忍,却换了个理由想说服自己,“被发现了,王爷会怪我的……”
      “小姐。”花烛在气势上压过了长孙如佩,“被发现又如何,你是侍郎的女儿,是皇后的侄女,你的婚事是圣上亲许,王爷不敢把你怎么样,就算告上去,谁会把一个无名无份、无权无势的低贱人儿当回事呢,至于王爷,一开始或许会怪你,但日子久了,他自然就忘了,小姐对他的那份好,就算是石头也会被捂热的。”
      “可……”
      “小姐只须答应,剩下的事情交给花烛便是。”
      长孙如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四月。
      “姑娘怎么了?”阿苗放下热水。
      “最近头昏得厉害,也难受得很,时常胸闷气短。”月见捂着胸口觉着难受。
      “喝口水吧。”阿苗沏了一杯温茶递给月见。
      月见喝了一口,但没觉得有任何缓解。
      “我阿娘说,怀孕都这样,是难受得很,姑娘最近要注意歇息,来,我替你擦擦身子。”阿苗用热水浸湿毛巾,扶着月见上床,替她解开衣裳,细心擦起身子来,“姑娘的身子越来越沉了,要小心些才是。”
      “嗯啊。”月见突然想起来什么,“外边的花要开了吧。”
      “是呀,快开了,不过最近春水下得频,时不时还打雷,路滑得很,过些日子,天阴了,我扶你出去看看。”
      “不知道后院的海棠花怎么样了,好久没去看过了。”月见感慨。
      “你歇会儿,我晚点替你去看看,顺便替你熬药送过来,姑娘可以睡会儿,或看看书,只是注意别累着。”
      “知道啦。”月见笑笑,“明明比我还要小些,怎么就跟个老婆婆似的啊。”
      “你又取笑我,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啊。”阿苗收拾东西便出去了,轻轻关上了门。
      阿苗往后院去看了,那海棠树长高不少,就是没开花的迹象,她看过后,又急忙替月见熬药去了。
      花烛去灶房的路上遇见了花烛,她跟着她进了灶房,假意同其他人闲聊打趣却偷偷观察着阿苗的举动,瞧她煮了一锅难闻的中药,一猜便是要给月见喝的。
      她走过去,笑吟吟地说:“哟,是阿苗姐姐呀,我瞧你在这坐了半个时辰啦,要不要我帮你看会儿火,你歇会儿。”
      阿苗坐直,瞪了她一眼:“不用,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花烛被呛得说不出话,气哄哄地走了。
      但她那肯放过这个机会啊,回屋取了东西便悄悄守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阿苗小心翼翼端了药走出灶房,在回廊的转角处,她撞上了早已侯在一旁的花烛,那花烛可是有备而来,她撞得用力,撞得阿苗胸口疼,连手上的药都没端稳,花烛眼疾手快替她扶住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花烛先出声抢了阿苗的话,说话间的功夫她将一早准备好的马齿苋汁倒进了药碗里。
      阿苗懒得和她争吵,一把抢过托盘,也没注意看怎么这洒了半碗的药怎么还是满的,便急急忙忙送药去了。
      花烛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阿苗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房内。
      阿苗将药放在桌上,又将月见扶到了桌前。
      “这药有股怪味。”月见掩住口鼻。
      “姑娘又想耍赖不吃药?”阿苗双手叉腰,“每次吃药都要哄着才肯喝一些,都快是个做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可它本来就难喝,不怪我。”月见鼓起腮帮子,委屈巴巴看着阿苗。
      “撒娇也没用。”阿苗态度强硬,“必须把药喝了。”
      “知道啦。”月见答应着,刚要端起药喝,又放了下来,“我想吃上次你给的果脯,还有吗?”
      “有啊,我替你拿去。”阿苗站了起来,“那吃了果脯你可得好好喝药哦。”
      “嗯,会的。”月见乖巧地应着。
      阿苗朝门外走去,一个不注意摔倒了。
      “哎呀!”阿苗摔到了屁股,她揉了揉腰,“姑娘怎么又随地乱扔东西。”
      她捡起地上被她踩了一脚的卷轴画,拍了拍屁股起身:“这摔跤的人要是你怎么办?”
      “对不起。”月见很自责,“我刚刚要看来着,不知道怎么就忘了,它就躺那了……”
      “真不叫人省心。”阿苗将画轴放回原处,叹气,“哎,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月见读出了阿苗话中的宠溺,也就放松了:“那你就一直陪着我好啦。”
      “我上辈子怕不是欠你的……”说话间不注意阿苗又撞上了门框,“啊。”
      “你没事吧。”月见关心道。
      “没事,你坐着,我去拿果脯,一会儿就回来。”
      阿苗走出房门时,身上的小盒子掉了出来。
      “叮铃”一声打断了正在喝药的月见。
      月见好奇,走过去捡了起来,又回到桌前。
      这是?
      她打开了小盒子的盖子,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这气味是阿苗身上的味道,不过她现在只觉得一阵阵恶心,下半身有了异样的感觉。
      她赶忙盖了起来,将它揣进怀里,想着等着阿苗回来还她。
      可肚子却越来越疼,疼得她直冒冷汗,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想去找人帮忙,却不受控制的腿软,连人带着桌子一同倒地,桌上的药碗也碎了一地,碗里的药汤洒了一地。
      昏迷前,月见看见了,看见了自己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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