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虎 ...
-
虎杖悠仁确实很有天赋。
两面宿傩其实没有教导学生的经验，甚至里梅都是野蛮生长，她只是为里梅提供庇佑，里梅的实力是他自己从残酷的厮杀中自己领悟出来的。
但虎杖悠仁不同，他是容器，强大到足以容纳她两面宿傩的容器。
所以两面宿傩只是从背后圈住虎杖悠仁，让虎杖悠仁双手摊开掌心向上，自己的手从手背向上交织在虎杖悠仁的双手上，让咒力深入虎杖悠仁的身体里缓缓游走。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感受咒力到底如何凝聚，如何在你体内游走……”
“你是容器，注定你天生适应了解这种力量，记住此刻的感觉，然后在使用时回想起这种感觉……”
“或许其他人并不适合这种方式，但身为容器的你，虎杖悠仁，你一定可以。”
为了容纳她而塑造的容器，天生就是咒力与诅咒的宿体，他的身体的每一丝每一毫，包括他这个人都是为她而生。如果不是为了她两面宿傩的现世，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眼前这个名为虎杖悠仁的人存在。
两面宿傩不留痕迹地观察着被他牢牢禁锢的身躯，身为诅咒之王，她从来不是什么正面意义上的人，她对虎杖悠仁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因为她明白这个生命的出生最大的缘由是她，就好像是明明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却因为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血缘被紧紧联系在一起，家人这个概念对两面宿傩来说从来都是特殊的。
特殊到即便面前的小鬼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为勉强同“家人”这个概念沾了点边，她就无法放任这小鬼被肮脏的世界啃噬。
虎杖悠仁眼睛紧闭，感受着体内游动的咒力，身体好像处在一种非常玄妙的说不清楚的状态，有什么在两面宿傩咒力进入自己的一刹那被唤醒了，全身都弥漫着相同的气息，随着咒力的游走愈发浓郁。
终于，当咒力游走完虎杖悠仁的全身后，两面宿傩放开他，看着汇聚于虎杖悠仁手上的咒力，满意地笑了。
“不错。”
“这就是……咒力吗？”虎杖悠仁喃喃自语，他有咒力了，那种可以像伏黑一样祓除咒灵的力量。
“记住这种感觉，不要将咒力释放的地方局限于你的双手。”两面宿傩走到虎杖悠仁身前：“咒力无处不在、遍布全身，你要学会让它直接从身体里释放，而不是全部汇聚在自己需要的部位，那样太过浪费。”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被黑色咒力包裹的两面宿傩，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我明白了。”然后便低头开始尝试。
两面宿傩见状随意地盘坐在一旁，撑着脸看着虎杖悠仁不断练习。
她的一切都是在真的厮杀中学来的，如果按照那种方式教学，虽然肯定比现在的方式更有效果，但不到万不得已，两面宿傩不想揠苗助长，她本身也没有多会教导别人，索性小鬼本身特殊，能够适应这种什么都演示一遍的教学方式。
一晚上过去，等到第二天早上虎杖悠仁醒来时，他举起手来，咒力果然可以释放了，虽然没有两面宿傩那么流畅，但也可以在任意部位使用出来，接下来不用说虎杖悠仁也能理解，就是在战斗中熟练地将咒力附在攻击的部位或者武器上。
觉得自己很满意两面宿傩也很满意的虎杖悠仁精神满满地起身收拾好行李，然后推着行李箱下楼了。
刚下楼就看见五条悟坐在沙发上。
“呦，早上好啊，悠仁~”五条悟轻快地打了声招呼，在看到虎杖悠仁时眉毛微挑。
哇哦，居然已经掌握了咒力了吗？
“早上好，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提着行李快步走到五条悟跟前：“我们要去高专了吗？”
“嗯哼~”五条悟把旁边桌子上的食物提起来递给虎杖悠仁：“走吧，边吃边走。”
“好的。”虎杖悠仁接过食物，美滋滋地吃起来。
等到他吃完东西后，伊地知也把车开到山下，随后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往山上走。
“唔，悠仁，把这个也吃下去吧。”五条悟拿出一根手指：“还要再尝试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压制住两面宿傩才行。”
虎杖悠仁对于压制这个词本能地抵触，但还是没说什么，接过手指就想吞下去，结果被两面宿傩制止了。
‘小鬼，你就直接吞下去吗？好歹讲点卫生吧。’
两面宿傩在领域里看的直皱眉，这是她千年前的手指，早就干瘪得不像样，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东西，这小鬼连处理都不处理直接就吞？
‘哎？’虎杖悠仁一愣，然后就看见手指直接在他手上消解融进身体里。
‘啧，下次注意点卫生。’
“……”
“嗯？这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看着直接消失的手指问。
“啊，那个……”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宿傩嫌弃我直接吞下去不讲卫生，所以自己吸收了。”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然后又问：“两面宿傩原来是很讲究的人吗？”还真是割裂啊。
“宿傩比我还要高一点，很漂亮，而且手也不像这个手指这样，很白的……”
虎杖悠仁想起来昨晚在领域里握住自己传输咒力的双手，白皙光滑，指甲只是稍长一点，像是现在女生们做的那种纯黑色的美甲，和手部的颜色形成强烈对比，但却极具力量感，明明是纤细的手指，虎杖悠仁却感觉那双手随时都能掰断自己的胳膊。
五条悟瞬间来了兴致：“这么说那个两面宿傩很好看喽？”
“嗯嗯！”虎杖悠仁点头。
“哇哦，悠仁说得老师也想见一见了，毕竟两面宿傩用你的身体时还是你的模样，就是多了些纹身而已。”
“这个，要看宿傩自己愿不愿意吧。”
“那悠仁可以帮我问一下两面宿傩吗？”五条悟不规矩地扭来扭去，虎杖悠仁倒没什么反应，偏偏两面宿傩看不惯这样子，觉得辣眼睛极了。
“啧，就你这样的居然还是老师？咒术界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五条悟面上不动声色：“讨厌啦~人家可是高专最受欢迎的老师GTG——great teacher gojo麻辣教师五条悟哒！”
“……”两面宿傩不再说话，在脑海里有点别扭地问虎杖悠仁：‘喂，小鬼，那个great teacher是什么意思？’
“噗——”虎杖悠仁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什么？两面宿傩说了什么吗？”五条悟见状凑近虎杖悠仁，好奇地开口。
“没什么噗，咳咳，就是宿傩问我great teacher是……”
‘闭嘴，不许告诉这个白毛。’
两面宿傩恼羞成怒，然而五条悟已经明白了虎杖悠仁是什么意思，顿时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差点忘了宿傩都是千年前的古董老奶奶了，一定不知道great teacher是什么意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说宿傩岂不是文盲吗？这可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东西哎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面宿傩额角青筋暴起，偏偏顾及着还有其他人在不能使用虎杖悠仁的身体以免带来麻烦，她现在要想保住虎杖悠仁就必须让其他人明白虎杖悠仁可以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而五条悟也是打着试探的名号，现在初步估计和预想的一样，是可以压制两面宿傩的。不过不排除两面宿傩在演戏就是了。
所以一路上都是五条悟在嘲讽两面宿傩，两面宿傩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反击，同时把五条悟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什么奶茶、冰箱、喜久福、游戏机……
以后必须要小鬼带着她看看这些东西。两面宿傩暗戳戳地计划着，她要让这白毛混蛋再也没有嘲笑她的机会。
一路上，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相谈甚欢”，反而是虎杖悠仁时不时感受着两人的气势缩的像个鹌鹑，不敢吭声。
终于到了高专房间门口，五条悟和两面宿傩不约而同地闭嘴，然后领着虎杖悠仁进到房间里。
“悟，你又迟到了。”夜蛾正道一边戳毛毡，一边开口。
“嗨呀，这有什么嘛，我可是带了新生过来哦~”
五条悟将虎杖悠仁推到前面：“当当当当！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是也！”随后又对虎杖悠仁说：“悠仁，这是夜蛾正道，高专的校长哦~”
“您好，我是虎杖悠仁！非常高兴能遇见您！以后请多多指教！”
虎杖悠仁鞠躬中气十足地回答，自从看到两面宿傩后，为了不让彼此尴尬，虎杖悠仁便没有保持自我介绍时介绍理想型的习惯，虽然两面宿傩不认识，但万一像今天一样问的话，他难不成说是高个子、屁股大的女生吗？
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那样说的话，两面宿傩绝对会一巴掌拍死自己的。
虎杖悠仁抖了抖，然后默默地看着夜蛾正道，不敢继续想。
夜蛾正道手下动作不停，嘴上问道：“你为什么要来高专？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
“哎？”虎杖悠仁愣了愣：“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爷爷告诉我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所以我想来这里学会这种力量，拯救更多的人……”
那些不应该的死亡，想要去挽回，去拯救，还想要弄明白宿傩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遗言吗？”夜蛾正道突然将一个咒骸扔了出来：“不合格！”
“咒术师每天都过着极度危险的生活，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在你临死前，你会怨恨别人，甚至怨恨你来做咒术师的初衷！”就像他当年那个学生一样。
虎杖悠仁猝不及防被攻击，下意识用咒力抬手阻挡，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振飞。
‘小鬼，冷静下来战斗，调动起自己的咒力。’
两面宿傩的声音响起，虎杖悠仁下意识回想起昨晚的感觉，飞快运转自己的咒力和咒骸战斗，看着不断熟练的咒力运用，两面宿傩勉强满意了。
虎杖悠仁一边战斗，一边回答：“当然不是仅仅因为爷爷的遗言啊！”
“砰”地一声，咒骸被打倒在地，撞出一个大坑。
“因为，我是宿傩的容器，注定有些事是只有我能做的！我不会后悔，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会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的意志！”
作为宿傩的容器，他想做的有很多。两面宿傩没有明说，但他明白自己的降生或许是一个巨大计划的一环，两面宿傩几乎明示了他那个计划绝对不会是正面的对人类有益的，会有无数的无辜之人迎来不正确的死亡。
作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绝对会竭尽全力去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即便两面宿傩是极恶之人也不会改变他的意志，更别提虎杖悠仁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面宿傩对于将她复活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是对幕后之人有着无法抑制的恶意。
“……你合格了。”夜蛾正道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咒骸，抬起头直视着虎杖悠仁清澈纯粹的双眸：“欢迎加入咒术高专。”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往自己的宿舍走去，一路上谈起了咒力。
“悠仁的咒力是自己领悟的吗？”
“不是，是宿傩教我的。”虎杖悠仁摇了摇头，笑着对五条悟说：“宿傩还说我做的很不错呢！”
“确实很厉害啊，毕竟悠仁是昨天才接触到咒力，今天就可以打败夜蛾校长的咒骸了。”五条悟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小鬼会咒力的事先别告诉别人。”
两面宿傩这时候突然插嘴打断两人的交谈。
“嗯？”五条悟歪头看着虎杖悠仁：“为什么啊？”
两面宿傩懒得解释，不再开口。倒是虎杖悠仁因为之前就和两面宿傩交谈过的缘故，大概能明白两面宿傩的考量。
“五条老师，宿傩对我说我能成为容器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听闻虎杖悠仁的解释，五条悟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他并不蠢，之前不去考虑这种事情只是因为不想考虑罢了。
他的目的只是改变腐朽的咒术界，因此好好教书育人，为学生提供成长的空间，所以那些暗地里的肮脏他从不去想，因为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这是他身为最强的自信。
但是刚才的话五条悟听出了两面宿傩对于虎杖悠仁的维护之意，不管是他还是两面宿傩都不会对那些针对他们的计划去刻意思考，无关其他，只是单纯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他们。但是虎杖悠仁不一样。
五条悟借着眼罩的遮挡观察着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说笑的虎杖悠仁，再有天赋，如今也不过是弱小没有反抗之力的孩子。两面宿傩有这样的决定他不意外。
他真正意外的是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对于将她复活之人的态度，并没有感激，甚至没有喜悦，她厌恶那个将她复活之人。
五条悟虽没有直观感受过两面宿傩的实力，但他明白不过历史如何曲解，起码古籍上记载的战况和实力十有八九是真的，因此能让两面宿傩重视的在暗处的敌人吗……
五条悟的心情逐渐沉重，开始真正思考起这背后可能存在的龌龊。
是那些该死的老橘子？还是另有其人？
……
果然还是另有其人，那些弱得要死的老橘子没有复活两面宿傩的勇气和魄力。
五条悟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糟糕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当年他的同期叛逃之时还要糟糕，就好像被阴狠毒辣的冷血动物眨也不眨地在暗中窥伺一样。
五条悟掏出手机给冥冥发了条短信。
[五条悟]：帮我调查一下杉泽第三高中咒物丢失前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价格随你开，最好调查得详细一些，时间跨度多长都无所谓，别被别人知道。
[冥冥]：OK。
两面宿傩注意到了五条悟的动作，哼笑了一声。
原来不是蠢货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