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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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被两面宿傩从领域里踢了出去，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满是黄色符纸的屋子，还被捆着双手固定在椅子上面，对面就是刚才出现的白发男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下巴垫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见人醒过来，五条悟举起手挥了挥：“呦，这位虎杖少年，终于醒了吗？”
“啊……”虎杖悠仁迷茫了一瞬，然后猛然想起来伏黑惠的情况：“那个，伏黑他、他没事吧？”
“没事啦没事啦，放轻松~”五条悟笑嘻嘻地开口，态度随意极了。
虎杖悠仁听见回答后松了一口气，那个咒灵被两面宿傩消灭了，他在两面宿傩控制身体的时候不知为何也能看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因此对于两面宿傩他一直怀着较为正面的态度。
“不过，有事的是少年你哦~”五条悟伸出手指着虎杖悠仁：“呐，你要被判处死刑了哦~”
“嗤。”
一声满是嘲讽的嗤笑在寂静的屋子里十分明显，两人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谁发出的声音。
五条悟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感兴趣起来：“呜哇，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呢~”
他戳了戳虎杖悠仁：“悠仁悠仁，你和两面宿傩的关系很好吗？她刚刚好像因为你被处死很生气呢。”
“哎？”虎杖悠仁面上惊讶：“我也不知道啊，今天还是我第一次了解了两面宿傩的存在呢。”
确定了虎杖悠仁说的是实话后，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虎杖悠仁，然后继续开口：“因为上面那些怕死的老橘子一听见你吃掉了手指后就瑟瑟发抖地要求处死你呢，不过放心吧，老师我申请将你的死刑改成了死缓哦~”
看着虎杖悠仁的豆豆眼，五条悟继续好心情地解释：“反正都要处死嘛，老师就说还不如让你吃完二十根手指后被杀掉，这样可以直接消灭诅咒之王哦。”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两面宿傩？”
像是知道虎杖悠仁会问这个问题似的，五条悟没有丝毫惊讶，面不改色地开口：“因为两面宿傩是诅咒之王，千年之前的极恶诅咒嘛，罪大恶极、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掠杀……这些可都是那些所谓的【正统】咒术师家里的史书里记载下来的东西哦。”
“那也不代表宿傩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虎杖悠仁语气急切起来，他的直觉向来很强，更别提自己亲身接触过两面宿傩，他觉得两面宿傩绝对不是五条悟嘴里的书中写的那样，恶贯满盈之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毫无波澜的模样：“他们没有亲自见过宿傩，等——”
‘够了，小鬼。’
虎杖悠仁的解释被两面宿傩制止：‘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别莽撞行事，那样只会让你处于被动地位。’
听到两面宿傩如是说，虎杖悠仁的声音戛然而止，抿住嘴唇一言不发，神色间还有些不赞同和疑惑。
‘宿傩，你没听见那些人怎么说你吗？我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让那些高层和你接触后就不会宣判你死刑了。’
‘小鬼，我说过，这是你完全不了解的领域，弱者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因此现在，按照我说的做。’更何况，没人有资格决定她两面宿傩的生死，就像千年前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生命一样，能宣判两面宿傩死刑的，只有她自己。
“啊咧？悠仁是在和两面宿傩谈话吗？”
虎杖悠仁回过神来，五条悟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好过分哦，明明三个人在这里，偏偏把我隔绝在外……”
虎杖悠仁全身僵硬，两面宿傩刻意收敛过自己的气息，然而五条悟此时却没有这么做。
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包围着，虎杖悠仁第一次对两面宿傩地话语有了实感。
‘这是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五条悟一直在观察虎杖悠仁，从他确定这孩子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开始。
刚才从虎杖悠仁的表情和言谈间，他就发现了虎杖悠仁对于两面宿傩这种正面的甚至是偏袒的态度，这可真是有意思。
正常人对于从没了解过的住在自己身体甚至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诅咒会是这种态度吗？还是说，虎杖悠仁接触过两面宿傩，在刚刚他让这孩子昏过去的时候？
不管是那种不想战斗的态度，那双看向他时只有冷漠的眼睛，还有刚才那一声不屑与嘲讽……
两面宿傩的态度和他以为地差了太多太多，要么是她在演戏，不过六眼在这时候还是很管用的，五条悟不觉得两面宿傩可以骗过六眼。
要么……
真有意思，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两面宿傩干了什么，才会让那些咒术师害怕得不允许她的形象有一丝正面，把一切带着恶意的词语堆砌在两面宿傩身上？
五条悟还在观察，虎杖悠仁渐渐适应了这种情况，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呼吸却仍旧小心翼翼，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那、那个，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哦~”五条悟重新扬起笑容回到椅子上坐下：“那么，悠仁要怎么选择呢？”
“是现在死，还是之后死呢？”五条悟歪头看着虎杖悠仁，视线透过眼罩落在那张明媚开朗，青春洋溢的脸上。
“我……我、我……”虎杖悠仁茫然极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奇，完全不在他之前熟悉的领域中，就连此刻五条悟说的死刑都让他觉得虚幻且没有实感，竟生不出抵触和恐惧。
‘答应他。’
‘……宿傩？’
‘答应他，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小鬼。’
‘……好。’
“我选择之后死。”虎杖悠仁说出这句话后，压抑的气氛陡然一轻，不管是五条悟还是两面宿傩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对于五条悟来说，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两面宿傩的不确定性都太大，他还需要时间来观察。尤其是两面宿傩，他说不定有机会把这个诅咒之王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对于两面宿傩来说，感兴趣的人都在高专，虎杖悠仁也需要时间来成长。亲手雕刻璞玉无疑是一件让人充满兴致和成就感的事。她在第一眼时就明白了，虎杖悠仁是天生为咒术而生的。何况她也打算试探试探这个所谓的最强究竟是什么态度。
“呦西，那么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可以来高专上学了哦~”
五条悟解开虎杖悠仁身上的束缚，然后领着人往家里走。
路上，虎杖悠仁无师自通地开始询问问题，比如什么是咒术、咒术师、咒灵、咒物，又比如现在咒术界是什么状况……
因为五条悟的话语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和对两面宿傩的偏袒让还稚嫩的少年本能地感到上层散发出的腐朽与不可理喻，在听见五条悟的回答后虎杖悠仁内心的心情一落千丈。
爷爷的死亡是正确的，那么，宿傩呢？她的死亡是正确的吗？如果千年前她便是含冤而死，那么千年后，又要重蹈覆辙吗？
虎杖悠仁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少年的内心干净柔软，却又无比坚定炙热，他只会用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去对待一切，又怎么可能明白这世间到底有多么肮脏、多么丑恶。
两面宿傩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即便是她，也觉得这孩子现在过于干净了，他不适合咒术界，起码现在是如此。
她没有打扰未来师生的交谈，静静地看着五条悟将虎杖悠仁带到了自己爷爷的骨灰盒面前。
虎杖悠仁告诉五条悟自己的爷爷才去世，想来这里拿走爷爷的骨灰。
虎杖悠仁捧着爷爷的骨灰盒看了许久，手指慢慢握紧，下定决心。
不管如何，我和宿傩现在是一体，倘若宿傩真的不该这样死去，他会努力帮助宿傩，倘若宿傩真如书上所说，那他就和宿傩一起死，就当是偿还救命之恩，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他也会努力，努力去拯救那些不应该的死亡。
两面宿傩尚且不知这孩子下定了什么决心，五条悟在一旁开口：“那现在先和我回去吧，明天早上悠仁就要来到高专了哦。”
虎杖悠仁回过神，点点头：“好的，五条老师。”
处理了爷爷的骨灰盒和自己的行李后，虎杖悠仁跟着五条悟来到一间别墅。
在虎杖悠仁的震撼和两面宿傩的不明所以（几乎好多东西都没见过）中，五条悟说出了随便住反正这样的房子自己多的数不胜数这种凡尔赛的话后，虎杖悠仁恍恍惚惚地进了一间卧房，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要入睡。
结果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睡着，两面宿傩见状直接将人拉进领域里。
“哎？！”虎杖悠仁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来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两面宿傩：“宿傩，怎么又把我拉进来了？”
“看你睡不着。”两面宿傩踢了一下虎杖悠仁：“起来学习了，小鬼，你太弱了。”
“……”
虎杖悠仁一言不发站了起来，满脸苦相：“这么快吗？”
“你知道对于咒术界来说我意味着什么吗？”
两面宿傩听见虎杖悠仁的疑问，直视着他缓缓开口：“千年前，所有咒术师集全部之力围剿我，失败了。蝼蚁无法攀登上对他们来说永远也到达不了的高度，因此不论我是否代表着恶念，对于强者来说来自乌合之众的排斥与针对是必然。”
“那么，告诉我，面对一个在千年前怎么也杀不死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封印甚至很大程度对他们抱有恶意的存在，如果你是敌人，会任由其降临在这世界上而无动于衷吗？”
“……”
“对我来说，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巧合。你成为我的容器在我这里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有人插手下的必然。”
“棋局已经开始，你身为棋子本就落后于他人一步，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计划为何，那么只有尽全力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是你目前能打破敌人计划的唯一方法。”
虎杖悠仁不蠢，他明白两面宿傩的言下之意。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他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来吧，请您教导我吧。”
他要变强，像两面宿傩这样，甚至比她更强。所谓一力降十会，等到了这种地步，他就一定可以拥有拯救别人、甚至是打破棋局的力量。
命运将两个人紧紧交织在一起，他们是会相互攀扯，肆意生长，还是一方彻底毁掉另外一方？之后究竟会怎样发展，没有人知道，但起码现在，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