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个他哪有那么好》西瓜糖豆

14、第 14 章 十一月初，

　　十一月初，程语星和顾盛嘉和其他年级的4位同学一起，共同代表学校参加了市里的英语演讲比赛。刚回学校，课桌椅还没坐热乎，老张就来班里下了“迎奥运正青春”元旦艺术节的新通知。
　　身为文艺委员的程语星又马不停蹄地投入一个新陀螺。准确说，就是求爹爹告奶奶，搜罗能参与演出的菩萨们。
　　按照规定每个班可以选派两个节目，一个是在给定的爱国曲目选择，进行大合唱，另一个是自选，形式自定。
　　班委们商量了一下，合唱选了《歌唱祖国》，节奏和音调都相对简单，不易出错。
　　自选节目怎么办呢？大家汇集了各班的线索，一班和四班比较偷懒，选了首流行歌，继续合唱，二班是团体民族舞，三班准备出段相声，四班是器乐表演，五班作为体育班，据说要上武术。
　　怎么办，选择有时比努力重要，如何赢在起跑线？
　　“不如，大杂烩吧？”说话的是体育委员周一昂，“项目多，显得我们多才多艺，至少显得态度好。”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被郑熙用卷起来的书砸了一下，“你当铁人三项呢。”
　　周一昂对艺术确实一窍不通，不敢再说话。
　　其实，周一昂说的话不仅从艺术的角度听起来好笑，从组织活动的角度上，同样难度巨大。虽然大家都对班级活动的结果充满热情，很有荣誉感的样子，但未必每个人都愿意投入大量精力去铸就这份荣誉。真要搞杂烩，那么多人怎么凑起来呢？更重要的，杂烩这种形式需要磨合，如何才能说服大家腾出那么多时间在一起排练呢？
　　这才是真正常年组织班级活动的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朗诵？”林明霁提议。
　　“对！朗诵好！”程语星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任督二脉，“如果演讲稿是我们自己写，就是又写又表演。肯定不能单单是朗诵，得有配乐，这就有三种形式了。朗诵、器乐都太静了，不如再加个舞蹈，动静结合，非常好。”
　　郑熙怔了，“等等……你不觉得这比大杂烩还可怕吗？”
　　“您请好吧。”程语星信心满满。
　　过了半天，她便拿出了一个方案。
　　“《胡桃夹子》你们看过吗？我想把整个节目设想成一个拥有胡桃夹子的人的梦。在前区，小朋友可以给胡桃夹子念诗，幻想它在跳舞，就自然而然带出了这里的朗诵和主舞台上的舞蹈。这样就能把所有元素都放在一个有机的整体里。”
　　“所以，和大杂烩有什么区别？”郑熙有些大失所望。
　　“每一个虽然都有独立性，但统一在一个整体里，不会乱。”
　　孟帆琢磨了片刻，“啊，我明白了。这样的好处是每个部分都可以单独排练，比如约定好一首曲子，朗诵、器乐、舞蹈都可以单独练习，最后合一起就好了。”
　　程语星与她击掌庆祝。
　　“但那样，统筹的人就非常重要了。”孟帆如是说。
　　程语星抱住孟帆的胳膊，蹭了蹭，“跳个舞吧。”孟帆的舞蹈很厉害。
　　她被蹭得没办法，笑着直点头。
　　程语星盯着林明霁和郑熙看了一会儿，直到把他们盯得有些毛，她渴求而探究的目光逼得两人觉得自己成了她的菜，“我记得前几天听了一个钢琴和小提琴一起演奏的《卡农》，能找到谱子的话，二位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郑熙看向林明霁，林明霁也对程语星点点头。
　　“帆帆……”程语星又看向孟帆。
　　“这个没有成品舞，编的话可能要点时间，你打算要多少人？”
　　“就你一个。群舞的话，找人麻烦，编舞麻烦，排练也麻烦。而且在这个设想里，舞蹈只是一个部分，太复杂了不方便。”
　　“那简单，小意思。”孟帆应下了。
　　“但还需要一个和你配合的人，也不需要跳舞，但身段得好看，能朗诵的。”
　　孟帆想了想，“身段好看，能朗诵……你们觉得姜榕合适吗？”
　　班花嘛，大家当然都觉得合适，孟帆表示自己一定把她敲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语星一门心思扑在了自己的导演事业上，合着《卡门》的旋律，大致设定了故事情景和每个人负责的部分，并写好了姜榕的朗诵稿。大家各自找时间练习，约定一个月后，也就是12月初再联排。
　　第二周的班会上，在老张的支持下，程语星通知了艺术节上班级合唱《歌唱祖国》的通知。果不其然，班上又开始了一阵骚动。
　　“是齐唱。我也知道合唱对大家难度太大了，齐唱就可以了。这首歌也是耳熟能详，大家先自行学习，从下周开始，每次班会上我们都齐唱排练一遍，等快演出了我们再加大排练强度。”
　　在老张阴沉脸色的镇压下，班上的骚动才渐渐平息。
　　一个月后，“胡桃夹子”组简单合了一下，效果出奇得好。
　　“你们俩合奏怎么效果这么好？”程语星很惊讶。
　　郑熙勾着林明霁的肩，“当然，我们每周六上完竞赛都去他家合一遍的。”
　　“是每周六都到我家来扫荡我的巧克力柜吧。”林明霁戳穿他。
　　“拉琴拉累了，作业写累了，找点吃的不是很正常？”郑熙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而且，是你妈妈告诉我巧克力柜在哪儿的，她还让我拿几盒回家我都没拿，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林明霁懒得理他，“你现在吃得和连吃带拿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见众人都一脸茫然，他解释道，“我有一个柜子，专门放收集世界各地的进口巧克力。不过现在已经被某些人吃空了。”又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是吃空了。”
　　见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郑熙觉得尴尬，让大家别说了，还试着去捂林明霁的嘴。
　　程语星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全吃空了吗？”
　　林明霁从郑熙手中逃脱出来，比了个柜子的大小，“这么多，全吃空了。”
　　程语星笑得更开心了。郑熙又跑过去捂她的嘴。程语星努力把郑熙的手拿开，笑得都快呼吸不畅了，“你要是不捂我，我可能笑得还没这么夸张。”
　　一时间，郑熙不知道该不该去捂她。
　　笑够了。姜榕又和郑熙单独合了几次，磨了一下朗诵进入小提琴的时机。
　　班级大合唱显然没有自选那么轻松。听了几次齐唱，程语星和孟帆都觉得，整体上没太大问题，但细节上怎么都不对。于是，在老张的同意下，她们征用了半节班会课，挨个听独唱。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细听才知晓，五音不全真不少。
　　和孟帆商量后，她们决定，为了形式上的新颖，不让同学们排在一起，而是分成五、六个小组，一团一簇地站在一起。这样有一个好处，除了几位领唱外，可以让其他唱歌好听的同学离话筒近一点，而不至于在排列队伍时受到身高的限制。
　　只是没想到，运动会遇到的问题在列队时又爆发了。
　　“我觉得我们这组人数刚刚好。”
　　当眼前这个男生和汪建他们会心一笑，又阴阳怪气地对程语星这么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他们又在针对那几个无辜的女孩子，那几个，只是在他们眼里长得不好看的女孩子。
　　程语星气冲到头顶，本想怎么也不能让柯以敏就这么被他们赶出小组，但转念一想，真让她和他们在一起，还不知道要给那个无辜的女孩子带来多少麻烦。
　　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只能靠眼神宣泄自己的愤怒。
　　“我们这组都是男生，个子都高，她要是来得站最前面，她又看不见，把话筒架摔了怎么办？”眼前这个人也不甘示弱。
　　“来我们组吧。”程语星回头看去，看到郑熙，“正好我和林明霁精力都在《卡农》上，柯以敏站前面，我们可以偷点懒。”
　　程语星问柯以敏，“可以吗？”
　　柯以敏对她点点头，又和郑熙道了谢。
　　郑熙摆了摆手，“是我们抱你大腿了。”
　　敲响上课铃后，老师还没来的时候，郑熙在程语星的背后戳戳倒倒，她回头后又什么都不说，只是表情有些得意，像在等待什么。
　　“谢谢。”程语星说得很轻。
　　但郑熙说得很正式，“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