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赏赐 赏她一柄玉 ...

  •   见到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娴妃慕容京率先按捺不住,张口便是一句:“狐媚。”她愤恨道:“不知究竟会什么妖术!竟然还与先皇后长得那么像!”

      话虽说的难听,大殿之内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想来她的话正好言中了大家的心声。

      慕容京冲着萧落匀道:“皇后娘娘,这下您可看见了!这位公主是怎样的不知礼数!亏的娘娘您好心,还想要如姐妹一般待她,可她倒好,只顾着狐媚勾引皇上。您瞧瞧陛下那个样子,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都收不回来。皇后娘娘,您可千万要劝着点陛下呀!德妃姐姐,您说是与不是?”

      一旁的德妃还未说什么,另一个嫔妃便附和道:“娴妃娘娘说得极是,刚进宫她便如此猖狂,以后定是教宫中不得安宁,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如此放任她呀!”

      萧落匀见到傅临沂对李羡鱼如此偏宠,脸色亦是难看。尤其是想到她与先皇后那张极为相似的脸。
      指甲又陷进了皮肉几分,萧落匀咬咬唇,还是吩咐贴身宫女宛棠:“去库房里挑一柄玉如意送到钟离居,嘉奖她侍奉圣驾有功。”

      *
      原本李羡鱼是想在回宫的路上好好揣摩一番如今的局势,规划一下前路的,只是傅临沂与她一道,她自然无心想别的。
      整颗心思都落在他身上,生怕他突发奇想地挑她的错处。
      只是如今她少了些许胆怯,身上气质自也明媚不少。
      傅临沂自然也明显发现了这一点。

      从今日第一次见面他便瞧出来了。前些天自己稍稍靠近她一点她都快吓得魂飞魄散,如今却放松了许多,与自己交谈,以及现下一道走了许久,也依然泰然自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泰然自若。

      他觉得好笑,便哼笑出声,假作感叹道:“爱妃与昨日,可真是判若两人啊。”

      李羡鱼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却还是故作不知低眉顺目道:“臣妾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傅临沂便一挑眉,停了下来。他一停下,身后的仪仗也随之停下,长街上便陡然显得有些寂静。

      傅临沂的眼神几乎藏不住他的笑意了,他微微低头,闻到李羡鱼身上的芳香。他撩起李羡鱼鬓边的一绺发,露出一个思考的神情。

      “明示啊,让朕想一想,先说什么好呢?哦,有了。”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如,爱妃同朕聊聊,爱妃身为南国人,却对大燕礼仪如此熟悉的缘由如何?”

      李羡鱼脸色一白,略微怔了怔。虽然她已经做了十足的心里建设,可是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他身上的压迫感。但她很快醒过神来,回答道:“回陛下话,臣妾因要来大燕和亲,故而臣妾的兄长,特意请人教导过。”

      “这样啊。”傅临沂点点头,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慢悠悠道,“如此看来,爱妃的兄长,南国的君上,十分重视燕南两国的关系呢。”
      李羡鱼垂下眸:“是,兄长非常在意。”

      傅临沂把玩着她的发,继续点头:“嗯,朕也很在意的呀,只是,爱妃,朕告诉你一个秘密。”

      弯腰,凑近她的耳边,压迫感更深的席卷,李羡鱼死死捏住拳头,勉强支撑住了僵硬的身体。

      听得他说:“朕还是喜欢,你怯生生的样子,真那样子,才有趣啊。”笑意如玫瑰,却是杀人的鬼魅。

      李羡鱼瞠大双眼,死前的恐惧感突然再次笼罩过来。她望着傅临沂悠然离开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喘气。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没办法完全不被他的阴影笼罩。

      虽然已经亲身感受过,可李羡鱼此番再一次明确,傅临沂这个男人,太危险,她惹不起。她颤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盖掉了那些温热的湿意。

      所以,到底要怎样才能逃离你呢傅临沂?
      该怎样做,才能离你远远的?

      李羡鱼无声哭泣了一会儿,终于又重拾了信心,抬着头吸了吸鼻子,她打算先回宫再说。
      可刚刚迈出一步,便被人叫住。

      “暄贵妃娘娘留步。”

      李羡鱼回头一看,发现是萧落匀身边的宛棠。
      宛棠带着名宫女朝她走过来,行了大礼之后,便让宫女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她。

      “贵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玉如意,嘉奖您侍奉圣驾有功。”

      李羡鱼眉心微蹙,她不明白皇后现在赏赐她是什么意思。侍奉圣驾有功?可她除了受惊之外,似乎也并未侍奉了些什么。

      只是皇后赏赐,她也不得不收。接过托盘,李羡鱼朝宛棠道谢:“劳烦宛棠姑姑跑一趟,替本宫谢过皇后。”

      宛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施了一礼:“奴婢告退。”

      李羡鱼虽有疑惑,但她心里有事,便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回到宫中便将玉如意递给了金织,让她好生收起来。

      自己则又在思考该如何应对傅临沂的事情。

      她已然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离傅临沂越来越远才好。傅临沂此人,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惹不得。但是究竟该怎么做?

      傅临沂此刻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若是直接推辞,必然更加引起傅临沂的注意。若是惹急了他,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他现在可能已经有了杀自己的念头,但到底不会立刻动手,所以千万不能惹急了他,得循序渐进。

      所以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电光石火间,李羡鱼想到了装病。

      若是称病,既可以不时时应对傅临沂的刁难,也可以暂时不应付后宫众位嫔妃。时间久了,只要傅临沂渐渐忘记了自己这号人物,后宫众人自然也会慢慢忽略掉她。届时她想要好好活下去,那就简单多了。

      李羡鱼思来想去,这个办法或许值得一试。

      只是要想在傅临沂眼皮子底下装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生病的理由不能突兀,不然照傅临沂的心思,定然怀疑,其次太医院中,也得有她的自己人才行。

      这亦是一件急不得的事,须得她费心筹谋。但速度要快,不然以她现在的风头,傅临沂还未对她下手,后宫中的那群嫔妃便要对她下手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后宫风云,来得比她预料中的要快上许多。

      第二日早会,李羡鱼踏入凤栖殿,刚给皇后请完安,就听见皇后萧落匀坐在凤椅之上,语气冷淡地朝她开口:“暄贵妃,你可知罪?”

      心头重重一凛,来了!
      李羡鱼四下环顾,见娴妃把玩着手中的珠钏,德妃慢悠悠地在喝茶,仿佛都没听见皇后的问话似的置身事外。

      李羡鱼皱了皱眉,起身跪在萧落匀面前,同往的金织也同她一道跪下。

      “臣妾愚钝。”

      此时娴妃开了口,她冷冷哼笑了一声,话却是对德妃所说:“德妃姐姐,您说,咱们这位贵妃娘娘,架子可真是大,哦?往后咱们这宫里可热闹了。”

      这位娴妃似乎对自己恶意极大,昨日李羡鱼便感觉到了,彼时她看自己的眼神最为凶恶。

      李羡鱼知道今日定是轻易躲不过,却也要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死也要知道理由才是。她伏跪下去,叩了一个头:“还望皇后娘娘示下。”

      萧落匀不怒自威,雍容姿态拿捏得极为妥当,她淡声道:“暄贵妃,昨日本宫赏赐你一柄玉如意,却不见你过来谢恩,难道,是在藐视本宫吗?”

      李羡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中宫赏赐,按理说是需要亲自谢恩,可祖制礼法上却并没有严格的规定。所以这件事原本可大可小,但听萧落匀的意思,这事看起来她是要作大了。

      原也是她不小心,昨日心里有些事,便没太注意到这些礼节,自己如今风头正盛,怨不得别人要拿这件事来压一压自己。

      况且,这事其实她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重生前,她也用此法威压过萧落匀。不巧,也正是萧落匀刚进宫的时候。如今自己在下,她在上,又顶着与前世这样相似的一张脸,萧落匀如法炮制,到算得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李羡鱼苦笑,如今自己人在屋檐下,只得低头认罚:“原是臣妾不知礼数,但凭皇后娘娘责罚。”

      “哎呀,”娴妃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喝了碗茶,“昨日皇后娘娘还夸贵妃娘娘知礼数,如今看来,却是浪费了皇后娘娘的溢美之词罢了。”

      她如此讥讽完,萧落匀却未吭声,李羡鱼只得再次叩首请罪:“请娘娘责罚。”

      殿内安静了一瞬,萧落匀终于缓缓开了口,语气凛然:“暄贵妃,你初来乍到,按理说,本宫应当是要宽容你一次的,只是你今后要时时伴驾,若再如你今次这般不守礼节,惹怒了陛下可如何是好?须可知,皇上身边,一事一物都马虎不得。”

      李羡鱼只得硬着头皮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多谢娘娘指教。”

      萧落匀见她态度诚恳,也不欲再多说些什么,淡淡嗯了一声:“既然如此,本宫便罚你在凤栖殿门口跪上两个时辰,权当是长个记性吧,望暄贵妃日后勿要再犯此错误。”

      李羡鱼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罚跪两个时辰,倒是比李羡鱼想的要轻很多了。至少比傅临沂罚得轻。

      以前她行差踏错,傅临沂每一回都要让她吃够苦头才行。李羡鱼以前与萧落匀接触不多,此番却觉得她人似乎还不错。她在心里暗暗评价着,可评价完却又忍不住苦笑。

      被罚跪了还觉得人好,原因是因为有傅临沂做对比,可见以前傅临沂对她磋磨有多深。也难怪她重生后见到傅临沂就条件反射地害怕了。

      李羡鱼在金织地搀扶下走到凤栖殿的大门口跪下,抬头看着宫门口龙飞凤舞的几个烫金大字,多么隽秀飘逸,却被禁锢在一块小小的匾额之中,终生囚困,多么悲哀。

      *
      凤栖殿。

      众妃已下早会,萧落匀此刻正在内室休息。见宛棠送了各位嫔妃回来,又立刻坐直身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宛棠,暄贵妃可去跪着了?”

      这急切的模样,哪还有刚刚的端庄威严,分明像一个闺阁的少女一般。模样还有些天真。
      宛棠温婉地点头:“回皇后娘娘,暄贵妃已在殿外跪下。”

      萧落匀便出神地点点头,仿佛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她又问宛棠:“宛棠,你说,我会不会罚得重了些?”

      就是就如李羡鱼所猜测的那般,她今日骤然降罪,不全是因为傅临沂偏宠于她,更是因为她那张脸。
      那张脸那样肖似先皇后,若是用先皇后对付自己的法子对付她,是不是也算间接报复了?

      好吧,她承认她这样看起来比较小心眼,没有皇后的气度,父母费尽心思教导她作为皇后的礼仪,却还是抵不过心头那点小小的报复心。

      只是罚完她又有些苦恼。会不会太重了些?两个时辰跪下来,也着实够呛。

      宛棠也明白她的心情,只得安慰她:“暄贵妃刚进宫,风头过盛,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娘娘此举,也算帮了她。”

      萧落匀勉强点点头,算是认可,但还是悄悄对宛棠道:“等会儿暄贵妃跪完了,你悄悄拿一瓶上好的伤药给她,不用说是我给的。”

      宛棠叹了口气,“是,娘娘。”

      这时,一位宫女进来说娴妃觐见,萧落匀便又立刻恢复成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仿佛最大气端庄的皇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赏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