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落疏疏念》彦殊

2、远处低吟 窗外的

　　窗外的雨声吵醒了沉睡的淳一一，这几天一直醒了吃药然后疼得昏睡。被吵醒后淳一一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她始终没有能回到自己的时代。每每醒来都在这方寸之地。

　　淳一一仔细打量这间房子，起身喝水。透过屏风看到外间是简单的桌椅，虽简陋也很整洁。想来这老爹带着男扮女装的孩子在军营之中生活了不少时候。

　　“呀 都能起来了，看着像大好了。”借着声音看到一个盔甲的男子进来，笑容明媚的楞头小子，应该是熟悉的人，此时淳一一也不知道是谁。

　　“你是？”淳一一小心的问，又怕被发现女子的身份影响了那个爹，赶紧侧了侧身子。谨慎的看着这个小子。

　　“你阿爹说的对，你被马踢坏了脑子，净说胡话。”这小子片刻间就坐下来给自己倒起水来，“这次是我害了你，但你也是个胆大的，那野驹子拖着你跑了一里路你还能活着。你阿爹可吓坏了，直骂我呢，你看我肩膀都要给他打断了。”

　　淳一一拿了件宽敞的外袍披上。说“小哥还没告诉我你是？我伤了头，记忆有些模糊。”

　　“哈哈哈哈哈。”笑声爽朗开阔，“第一次听你叫我小哥，你也才是个半大小子，受了伤竟变的老气横秋。”

　　“我？”淳一一此时只觉得自己不论怎么回应，都会显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是林砥，你是淳伊。你我是相伴数年的兄弟。虽此次是我唆使你去骑马的，可是淳叔已经骂过我了。你就别在揪着不放了。”

　　“林砥，今天是？不对。今夕何夕啊？”淳一一想着赶紧搞清楚周遭的状况，这已经七八日了，她一直不能回去，蒋军和九月不知道如何了，那边也应该乱成一团了。

　　林砥喝了一口茶，又赶着喝了一大碗。“黎帝四年，你今年十五，我年长你半岁，你得叫我阿哥，不能老占我便宜。”

　　“十五岁？”淳一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定了定神，又问道，“黎帝？”

　　“我大黎国帝王黎帝。”林砥说着站起来，双手抱拳向着东方拜了拜。

　　“这是个什么朝代？”淳一一嘟囔着，心里默默回忆起来历朝历代的帝王，竟然没有检索到，不是应该到一个朝代，然后自己已经了然与未来么？

　　淳一一只感叹着自己学识浅薄，又被林砥一声“淳叔。回来了啊。”叫回了神。

　　“小林子来了。”淳叔放下食盒，“一会就留下用饭把，淳叔给你做点好的。”

　　只是回到十五岁，也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此时还是一个小姑娘呢。估计要成一个心思老成的女子了，想到此处，淳一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摔成这样，还笑什么呀。”林砥看到淳一一一个人笑，忍不住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疼得她直叫。

　　窗外的雨渐渐停下，锅里的骨汤涌起白色的汤汁，将这小屋的团团的沁出人间烟火气。淳老爹看着他二哈哈的在一旁笑。

　　“你呢，就好好休养身子。月底就要拔营了，养不好拔营你受不了的。”林砥念了几句就跑去偷吃淳叔已经炒好的菜。

　　军营的香炉中燃这佩兰，悠悠然然，不似那些名贵的香料，却有一股青草的味道，周边寂静到能听到风声。

　　“将军，家书。”小厮元格小跑至门外，将书信递上。

　　帐中正位端坐着一男子，剑眉入发，眼帘低垂的直视手中的书卷。一身铜色铠甲显得格外沉重，袖口边玄色的云纹显得男子英气潇洒，不同于军中勇莽之辈。虽着军甲也似轻盈，他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腰间的水翠玉石自然的垂于半空。男子放下手中的书，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脚边的火盆呲呲的发出火星爆裂的声音，男子将书信轻置于火盆，迅速的与银丝碳熔成一体。

　　夜已入深，白日的雨下到傍晚已停，将军拿了外裳走出了军帐。

　　“夜半倒是空气清新，元格，我们走走把。”小厮低腰附和。跟在男子身后。

　　“少主还需谨慎身体，旧伤不可大意。”小厮小声提醒。

　　男子没有回应，就径直走远。元格紧忙跟上，不敢耽误。马厩旁将军停下来看到地面水洼反射出天上的明月。不禁感慨道，“元格跟着我几许了？”

　　“小人自四岁便跟着少主。”

　　“打仗很辛苦啊，你已经很久没回都城了把。”男子低下身子，手指弹落了马厩上的腐草。

　　“跟着少主不敢言累。”元格半弯这腰赶忙说。

　　“你也不易，母亲病重，嬷嬷伺候母亲辛苦。”说毕，元格立即下跪。男子侧了侧目看着伏在水洼边的元格。

　　“少主赎罪，元格有罪。不该给夫人传递少主在军中情形。”

　　“去领二十军棍，明日便滚回都中把。”男子转头便走远了，半至停下道，“问母亲安好，你不必跟着了。”

　　男子行至军械处看到二名副将还在整理物资，恐多有打扰，不免一阵参拜，便止步不再进去。天渐凉，便想至厨房喝完热茶汤，男子看到后院烛火闪烁，窗外见一身影伏案书写。

　　只见身影起身走之门口。男子见淳一一单薄的身子站在门口。

　　“蒋军，九月... ...”

　　男子赶忙躲在墙后躲了起来，这孩子梳着发髻，棱角却清秀明朗，活似个小娘子般。这体格长在军营是单薄了些，在都中或许能当个书生。

　　“将军？”男子心里默念，并不识得这孩子，大抵是认得他的把。这夜晚这样念叨着自己，难道是有什么心事。

　　睡不着的淳一一，站在门口，闻到雨后的清香，已经半个月了，蒋军和九月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自己时平行穿越还是已经死了呢？想到这里就不觉一阵悲凉。也方才体会了古人说的，

　　淳一一看这个淳老爹对自己也是很尽心，可是自己太担心孩子和蒋军的情况了。虽说自己从三十瞬间小到十五岁，但不抵对孩子的想念。

　　寂静的夜中响起淳一一的歌谣，一首九月最喜欢的歌。

　　Rain,Rain,Go away. Come again another day,

　　Baby wantsto play,Rain,Rain,Go away.

　　那将军听到曲子，只觉怪异，从未听到过如此曲调，填词也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在外面吹风。”淳老爹起来关上门。淳一一偷偷擦去眼泪，摇了摇头。

　　“我已告知管事的，拔营那天我们就随着军队离开，去都城把。”淳老爹带着淳一一走道桌边，“如今你大了，军营中不适合你了，我们去都城，我有个师弟，我们去投靠与他。爹爹也要为你托付一个好前程，你也该恢复女儿身。”

　　想念孩子的淳一一看到这位老人的语重心长，心中难免感同身受：“是，女儿都听爹的。”

　　“这孩子，咋还哭了？快来睡下，这几日还是要好好养着。”

　　语毕，淳一一便带着思念睡着了，她想念九月，想念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