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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车祸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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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地方等你”。淳一一看了看信息,随即便删除了微信记录,此时是晚高峰的七点半。
三十三岁的淳一一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去探探陆可的来意。少年时初恋男孩辗转多年,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她内心是忐忑可也是激动的,记忆中再次相逢的场景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换下的办公室拖鞋,顺手提了包就走出了办公室门。
晚高峰的堵车每天经历的已经麻木了,平时是急切的想要回家照顾儿子,今天却不是那么急切,反而希望不要那么快的见面。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挡风玻璃结了阵阵雾气,淳一一机械的打开除雾,电台的主播也细语呢喃的说着路况。
“叮铃铃~叮铃铃~”淳一一看来电是丈夫蒋军。
“加班么?”蒋军温柔的问。
“嗯,估计要晚点。老师群里的手工今天估计要交给你了,你去托管接完九月一起做吧。”
“好,我的手工总是没有你做的好。那你自己别着急哈,回来时开车慢点。”蒋军叮嘱着。
交代完淳一一听到电台里的正在播放着刘力扬的《礼物》:
快想不起我们为何会诀别 只看到那双你送的鞋
走一步又一步 我才发现饶了个圈 走了好几年 又回到原点
... ...
淳一一想起来和陆可也有过一双鞋的纪念,在某个大风的下午,看到陆可穿着自己送的帆布鞋拉着一个姑娘站在路边。初尝背叛的淳一一心像被开了一枪似的站在原地,陆可的表情宠溺,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的自己。
大风吹走不干年少时容易落下的眼泪,过了许久,他们各自走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没有争吵也没有正式的分手。这样的疑问想了很多年她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几年,每当淳一一想到陆可就会不甘、羞耻、愤怒、委屈... ...
开着车走走停停,思绪凌乱的她在一片汽车尾灯中踟蹰这。
想起那时感受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带着兴奋的驱车前往,她依然觉得耻辱。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原因和答案呢?三十多岁的自己却还像个冲动的愣头青去追寻多年前的答案不是显得很幼稚么?想要证明什么呢?证明了又能怎么样?
突然想通得自己在陆可的微信中回复“今日忙,估计要爽约。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拒绝了初定的约会,她瞬间觉得轻松许多。决定改变计划早点去托管接孩子。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是正事。她准备掉头换个路走。道路拥堵,前方似乎有意外,已经堵了二十分钟了。
感谢这条拥堵的到底,让她没有朝着错误的目的地走下去。她小心的打车方向盘,想要挤进隔壁的反向车道。
“叮铃铃~叮铃铃~”
“喂,我在开车,一会回复你。”淳一一没来得及看来电,便赶紧扶着方向盘掉过了头。
“是我,陆可。”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充斥在电话里。
“喂?一一?”
“喂?喂?... .... ”
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将淳一一甩开座椅。好痛,淳一一意识模糊,头好痛,还有腿,全身都痛。
“一一?一一?是我,能听到么?”淳一一模糊间听到蒋军的声音。
梦中看到阳光洒满雪地?等等,是雪地么?怎么不觉得冷。淳一一反而觉得很温暖,她好像看到九月,也好像看不见。孩子的咯咯的笑声吸引这她一直走着,走着。尽头她看到儿子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笑声明媚,如同春日。
自己被一双手臂环抱,是蒋军的气味。相伴六年,他的怀抱总是带给她温暖和安定。
淳一一走到门口,打开门。空气非常清新,远处有马群奔袭而过,轰隆隆的一阵嘈杂,胳膊和头都很疼,下意识的摸摸手臂。
“血,流血了。”淳一一看着手指上缓缓滴落的血转身想要求助蒋军。
门口再也看不到蒋军熟悉的脸和九月。
这房子像农家主题酒店,简陋至极。头部一阵剧痛,她再也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眼前一片漆黑,淳一一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淳一一闻到浓浓的中药味。不知道是被呛鼻的药刺激醒,还是被疼痛刺激醒的。
“好疼。”她喃喃自语。
“醒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声音淳一一看到光线下一个身影。
“让你小心点,怎么总这么莽撞。这次可是伤的不轻。”不是蒋军,这声音不太认得。她想起来看看说话的是谁。
醒醒神,淳一一看到床边有个屏风,是梦里那个主题酒店,对的。只是过于简陋,连个空调沙发都没有。
“蒋军呢?”淳一一问。
“将军当然在营帐啊。你这傻孩子。还问将军,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吧。”
“麻烦请教?你是?”淳一一觉得不对,透过屏风小心的问。
那个身影定了定神,走进屏风居然是个穿着粗麻布的长衫,双脚的鞋略显破旧,头上挽着发髻,一脸担忧的中年男子。倒是吓的淳一一不轻,想来是主题酒店的创意把,居然cosplay的这样相似。男子左看右看。担忧的只盯着她看。
“闺女,摔傻了?”男子小声的说道。
淳一一没敢说话,只觉得是个梦。这是做了个古装梦?还是出游的梦?只觉得全身生疼。
摸摸自己的脸,胳膊因为外伤依旧很疼?不是没有空调和沙发,是本身就没有。可是伤的真的啊,是真的伤,疼得厉害。这是开着车与油罐车相撞受的伤。另外这个“爹”?淳一一的爸爸已经三年前逝世于肺癌了,这绝不是爸爸啊,仅是外观都没有一点相似。
理了理思绪,淳一一小心的询问:“那个,我这个伤是?这是在哪?”
那男子此时已经端着药碗走近到眼前。浓浓的中药草味道夹杂了生葱姜的味道,淳一一想这男子必是伙夫的职业无疑了。她等着回答,伙夫男子却只顾把药小心递来。
“儿啊,爹昨夜一夜未眠。还是得计划离开军营。”淳一一接过药碗,发现药温度适中,这个爹也是用了心思的。
“你且小声些,你是女儿身这事休要再提,军营之中何其危险。你一向稳重,莫要再说。”这个爹紧张的小声说道。
淳一一吓的一机灵,差点把药碗摔倒地上。地面灰土简单硬化,单着这地面绝不是酒店了。
“自你阿娘离世,为父只望你有立身安命之地。带你屈于这军营之中,本想着你能练就一番本事,虽为女儿,也可强身健体。可如今怕是要另谋出路了。”
淳一一听着这个老人悄声絮叨着。
想想自己这三十多年估计白活了,颠覆三观,这是穿越么?还是平行时空?或者目前自己已经陷入医学的沉睡期?蒋军应该担心坏了,九月怎么办呢?有没有告诉孩子呢?
或者自己已经死了?那可怎么办?蒋军和孩子该怎么办呢?淳一一着急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头和胳膊更疼了。
淳一一自顾自的喝药,这倒是闻着好像板蓝根的味道。
希望是梦见,一觉醒来,便回归从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