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一梦尽

6、布局 临近总裁

　　临近总裁办公室，门外有男助理起身道：

　　“您好，萧小姐是吗？”

　　“对的。”

　　“莫总等候多时，请。”

　　他敲了敲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开门邀请萧嫣进去。

　　莫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了一副眼镜，正在看电脑。工作环境下的他看起来格外认真，戴着的银边方框眼镜竟衬出了几分禁欲的味道，特别是他又总是穿着整齐的成套西装…
　　他见到人来了，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起身道：

　　“来了，过来坐。”

　　萧嫣过去坐到了他对面，只听他又道：

　　“抱歉，我这的东西有点多。”

　　确实，他面前的四个显示屏都开着，桌上各种文件更是堆了几摞，想来他日常工作应该很忙。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萧嫣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这个时间也正好快要午休，一起吃个饭？”

　　也许是上次和他一起用餐很愉快，她倒是很期待和他再一次一起吃饭的。

　　不过这次没有去太远，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莫决照例要了包间。依旧是他看了一遍后点好餐交给服务员，萧嫣老实地坐在一旁等着吃。

　　那枚发卡莫决已经还给了她，被她随手戴在了头发上，小巧可爱，莫决每次抬头看见都忍不住露出柔软的笑。

　　莫决不是话多的人，特别是吃饭的时候。可是奇怪的是，如此安静，却也不觉得尴尬。

　　也许要归功于饭菜的可口，亦或是他偶尔会换成公筷给她夹菜的体贴。

　　吃过午饭后萧嫣没有久留，因为想着他还有工作，自己不便打扰。莫决便拨了自己的车，让司机送她回去。

　　萧嫣倒是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一家商场，司机为她打开车门，

　　“我会在这等您。离开的时候打这个号码就好。”说着，递过去一张名片。

　　“不用麻烦的，我随便逛逛，自己回去就行。”

　　“先生说要把您安全送回家。”

　　萧嫣歪头，

　　“你们先生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吗？”

　　司机笑了一下，

　　“萧小姐说笑了，一般人见不到先生。”

　　这话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冯溪也是如此说的…

　　连叶树都没见过的莫决，而她已经和他共用两次餐了。

　　“多谢，我走时会提前打给你。”萧嫣接过名片，微微笑道。
　　她转身进入商场的脚步有些轻快，她好像…正在逐渐确定一件事…

　　她来商场是为了取一只前些天定的包包，熟悉的销售包好递给她，她却没有着急接，而是道：

　　“我再看看别的。”

　　“好的萧小姐，您需要点什么，我帮您介绍一下。”

　　“额，送人的，要低调，但是又不无聊那种。”

　　“那您看看这一款，这是…”

　　服务员拿起一款鳄鱼皮的手袋，萧嫣连忙摆手：

　　“啊不不不，是，送男人的。”

　　“多大年纪的呢？”

　　莫决多大年纪这她倒是不知道，看着并不大，不过好像要比叶树大？

　　“二十多岁…吧。”

　　她没怎么送过男人东西，也就曾经给叶树买过，不过给叶树买东西不用费脑子。反正也就是一个形式。但是给莫决却实在麻烦，因为她并不清楚莫决的喜好…

　　只是这两次见他，觉得他的穿衣风格，款式虽然简单，但是没有一处不透着精致，她看不出牌子，可能是手工定制。只有他昨晚的腰带看出来是这家的，和她订的包包同一个牌子。

　　她转到了腰带区，倒真看好了一款。

　　“萧小姐眼光真好，这是今早新到的款式。”

　　“帮我包起来吧。”

　　她提着两个袋子走出商场，司机上前要接，萧嫣却只递过去一个：

　　“这个你拿好，是送给莫总的。小礼物，谢谢他这两天的照顾。”

　　司机怔住，不敢去接，

　　“礼物…是不是要当面送比较好？”

　　“他很忙，我总去打扰也不太好。还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司机回去后原话复述给莫决，他应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只有冯溪不怕死地凑过来：

　　“是什么？打开看看。”

　　莫决手指轻敲着盒子，眼神透过镜片冷冷地射过来，哪还有刚刚温柔体贴的样子。

　　冯溪一缩脖子，坐好：

　　“大哥你别这么看我…收了礼物怎么还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

　　莫决送她一幅画，她便还了一件礼物。没准现在，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还他那两顿饭。

　　叶老把她教的很好，自立自强。她不想占别人便宜，更不想对别人有所亏欠。所以不能说她这样不对，事实上，大多数人更喜欢这样“懂事知礼”才是。

　　有的人喜欢礼尚往来，以此证明他们的关系稳固。可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客套疏远。好像是在保持所得利益的平衡一般。

　　莫决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单手抽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盒子后，眼神一闪。冯溪伸长脖子去看，晦暗不明地笑了：

　　“腰带啊～真会送。”

　　“昨晚我系的就是这个牌子，这条应该是新款。”

　　“蛮懂得投其所好嘛。”

　　“我觉得你这样点评别人，不太好。”

　　冯溪闭嘴不说话了。

　　过后莫决跟她道了谢，说自己很喜欢，萧嫣也就有那么一丝心安。

　　虽然现下还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不过留了联系方式，总是有机会的。萧嫣还通过手机号添加到了他的微信，不过莫决却一直没有通过。

　　直到深夜，她又在阳台上喝酒，手机才响起一声提示音。
　　莫决终于通过了好友请求。

　　“抱歉，忙完工作才看到。”他说。

　　萧嫣也猜到了，他当然不会是那种成天捧着手机的人。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

　　“还没睡？”

　　萧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确实，一般人都应该睡了。

　　“你总是忙到很晚吗？”萧嫣问。

　　“嗯。常态。”

　　萧嫣本还想问，如果我以后睡不着，可不可以找你。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他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能再打扰他。

　　“能者多劳，莫总辛苦了。”

　　良久那边才回：

　　“刚冲了澡。”“你的成绩是不是应该出来了？”

　　确实，她也是刚查完。

　　“嗯。”

　　“还如愿吗？”

　　“比我想的分数还要高一些。”她将自己查出来的成绩发了过去，另一边屏幕前的莫决看到后笑了笑，

　　“的确是不错的成绩。”

　　于她而言，其实都一样。她看到成绩的时候也没见得多高兴，总之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成绩再好，也该休息了。”莫决又发过来一条。

　　“嗯，晚安。”

　　萧嫣想着这么晚他应该困了，匆匆告别后便放下了手机。没想到五分钟不到，手机居然又响了起来。莫决直接一通电话过来，萧嫣疑惑接起：

　　“喂？”

　　“你是在打发我吧？”

　　“…啊？”

　　“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

　　“呵，那你想怎么陪啊？”

　　莫决顿了顿道，

　　“你想听音乐吗？”

　　电话那边传过来下楼梯的声音，莫决好像走了一阵子，终于道：

　　“我许久不弹，可能有些生疏，见谅。”

　　一些细碎的声音传来，萧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忽然就传出一声音节。

　　是钢琴的声音。

　　萧嫣怔了一下，刚想说你会弹钢琴？那边就已经传过来了曲子…

　　钢琴曲沉静悠扬，通过两个小小的话筒传过来，音质变得并不是太好，却每一下都敲在了她燥郁的心上。

　　萧嫣不禁去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一身西装坐在月色下，柔和的月光洒在白色的钢琴上，他独自一人，沉静又温柔，在窗前只给那唯一的女孩弹着钢琴…

　　这不是电影里面才有的钢琴王子形象吗…

　　“我能看看你吗？”萧嫣问。

　　“那，你先挂断电话。”

　　萧嫣扬起嘴角挂断电话，有些兴奋的等着她的钢琴王子。果然刚挂断他就发了视频通话过来，萧嫣急忙点下接听，可是下一秒她看到的画面吓得她把手机扔了出去。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那边的莫决只看到一个天花板，似乎也很委屈，

　　“…我刚洗完澡。而且我没光着…”

　　听此，萧嫣才又凑了过去，果然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而且他也只照到了自己的上半身而已，并没有露出来多少□□。

　　她刚刚反应那么大，也不过是因为与她原本期待的画面严重不符罢了…

　　莫决偏过头似乎在找什么，然后朝一个方向招了下手，没多久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怎么了先生。”

　　“把你衣服给我。”

　　“…………”
　　萧嫣和对面的人都沉默了。

　　莫决在画面上消失了一会，他起身时，萧嫣看到了一晃而过的…整齐的腹肌。

　　她忽然有些后悔，感觉自己真是没见识，要什么钢琴王子啊！腹肌他不香么？腹肌猛男弹钢琴就不美了吗？诶呀居然还忘记了截屏！！

　　她正暗自懊悔，莫决已经重新坐了回来。

　　怪不得他说自己没光着，他下面穿着家居裤呢。然后也不知道从谁那里要来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这奇怪的搭配…萧嫣真想说要不然你还是光着吧。

　　他又接过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毛巾，坐在钢琴前擦着头发，手机就靠在钢琴上，把手机当着镜子用。

　　头发短就是好打理，擦了几下就已经半干，他将头发向后顺了一把，然后问：

　　“现在好了吗？”

　　“咳…那个，刚刚其实也挺好的…”

　　顺毛的莫决有着不一样的味道，不像高高在上的莫总，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现在黑衬衫背头的莫决，虽然帅出了另一高度，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莫决好像也终于注意到了她是在什么地方和自己说话，蹙了眉：

　　“你怎么坐在地上？”

　　“………”萧嫣脑内翻箱倒柜地找着借口：

　　“看…看月亮！”

　　“阴天。”

　　“…………”

　　“回床上去。”

　　“哦。”

　　萧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拿着手机起身上了床。

　　“还有什么吩咐吗莫先生？”

　　“油嘴滑舌。”莫决轻叹了一声，然后垂眸又将手放在了键盘上，

　　“关灯，闭眼，声音调小一点，我弹助眠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