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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确信 “终将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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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方亦洲与江因然迎来了第三个夺取世界青年组最高荣誉的机会。
来自美国,被誉为世界青年组双人赛的垄断王者——福利特,莱德诺多二人已在昨天的四进二比赛中获胜,等待着捍卫他们的世青赛四连胜全塞记录。
而此时,四进二比赛中的另一组比赛也要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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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现在我们看见方亦洲一个勾手将荷泽南子击倒在地,救出了被压制的江因然!看来近年方亦洲着重训练了自己的体技啊。”
“是的,目前荷泽南子卧倒在地,这位选手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可惜方亦洲的右手的武器被已出界的治禾澜夺走了,否则他双枪的爆发力可以直接将荷泽南子送出界。”
方亦洲喘着气,他右手颤抖着环着江因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恢复。
江因然抬起满是血口子的手,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抹开,有些吃力地说:“这个嗑药的傻逼,下了比赛就把他废了,居然阴我,得快点送他回老家!”
方亦洲眉心皱起,浓眉下一双眼里写满了怒意,在衣摆上抹净掌心的血迹:“行,可惜我一只手爆发力不够,我们配合。”顿了顿,“你小心点。”
江因然余光看到那荷泽南子再次站了起来,双目充血,整个人有点癫狂。
这时一些人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等等,荷泽南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对啊,他那脸怎么青得跟个僵尸似的,而且昨天看他比赛也没见他这么猛啊?这么重的伤还没倒?”
解说再次转播现场。
“好快!江因然再次挥鞭击上了荷泽南子!荷泽南子挡住了,什么?居然毫发无伤?”
“江因然的长鞭再次缠住了菏泽南子,好的!江因然,江因然再次限制住他了!”解说声嘶力竭道,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再次拦下了这个对她来说庞大无比的对手。
江因然双手颤抖,汗水流进眼里让她不适。
她狠狠地咬着下唇,舌头尝到一丝铁锈味。
她也只能撑住一秒而已。
“因然!”方亦洲嘶吼道,他凝聚全身能量汇成一击,出抢时双手的伤口都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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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菏泽南子的闷哼声,接着江因然感到手里的力道一轻。
她定神喝声,用力甩臂。
叠加自己和方亦洲的冲击,只需三秒就可以结束这场比赛。
果然,只见荷泽南子顺着这股力道腾空,划出一道弧线向出界线飞去。
江因然表情松了一瞬。
荷泽南子突然冷笑一声,他用力抓住缠住自己的那一头鞭子,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异的引力让江因然无法脱手。
他暴喝一声,扯着鞭子把江因然拉向自己的后方。
竟然想让江因然为自己垫后吗?
江因然愕然,一个踉跄,被迫着顺着他力道。
“卧槽这大老爷们想拉个小姑娘垫背?脑子没毛病吧?他这一吨肉下去然妹受得了个屁啊!”
“好恶心的人神经病吗这是?这有必要吗?”
解说这边比之低着头的江因然,早就发现荷泽南子的动作,也是又惊又怒。
“荷泽南子这是想加剧江因然的损伤,影响接下来的夺冠赛?这,方亦洲将会怎么做?”
“……不过只要荷泽南子出界,方亦洲与江因然就必定拿下比赛,这届世青赛前二,稳了!”
——
第一秒。
方亦洲瞳孔一缩,他想再次凝聚子弹打落荷泽南子的那只手。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训练员的话。
“后天拔高体技本就困难,如果你想练出可胜任单人组的体技,就不要频繁压榨自己凝聚能量。”
第二秒。
他咬牙,不管不顾正要蓄力。
江因然突然凝气,在空中猛地扭身一侧压在鞭子上,借着一股力快速下坠砸在地上,同时也借这股甩力将荷泽南子甩向三米外的空地。
方亦洲来不及,半秒后,荷泽南子跌入线外。
“哔——”
比赛结束。
“恭喜方亦洲与江因然晋级。这是一次出乎意料的比赛,无论是来自r国的荷泽南子极其诡异的表现,或是他极端的行为,都给这次比赛染上一丝沉重。”
“是的,我想作为大赛主办方的r国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
全场愕然,他们见识了荷泽南子的怪异之处,以及他最后那副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的模样。
那些喜爱江因然两人的观众们怒了,整个场馆都充斥着愤怒的指责声,一些愤慨的观众已经向赛场冲来。
江因然穿透保护罩,砸在线外的地上,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吴教练顾倩等人带着医护人员慌忙敢来围做一团。
荷泽南子昏迷在地,身边也围绕着一圈人,只是治禾澜抄着手,对着地上的荷泽南子翻白眼。
灰白。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凝固,耳边的声音也变做耳鸣声声作响,只有那抹血带有刺眼的颜色,刺的他连耳朵都痛起来。
“因然!”
方亦洲奔出决斗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他用颤抖的手猛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啪嗒”一声,那把陪伴了自己七年的银色枪支落在了地上,反射出点点微光。
江因然躺在担架上,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或许是受的冲击太大了,耳边嗡嗡作响。
她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染上血迹头发糊作一团,狼狈不堪,脆弱无比。
她吃力地眯着眼睛,从那些重影中搜索到了她想见的身影。
她费力的撤出一个不能被称为笑的笑,说了几个字,却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赢,了。”
担架抬起,方亦洲耳边听不见其他声音,却奇迹般听到了江因然那句话。
他机械地跟着走,太阳穴一阵跳动,双眼通红,眼角闪过一丝光,
哽咽了一下,用干净的那只手把糊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拧着眉,无意识地重复:“……是啊,赢了。”
他垂在身测的那只手握成拳,蜿蜒着,滑落点滴血迹,顺着场馆出口连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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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赛引起轩然大波,全民呼吁着,要求彻查荷泽南子。
在舆论压力下,r国主办方不得不接受国联介入。
三日后,荷泽南子被爆出血液中残留违禁药物。
于是群怒又迎来一个高潮,质疑着赛前的检测人员徇私舞弊,r国主办方被攻击得焦头烂额,于是两天后的决赛被推迟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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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因为训练的关系身体素质比较强,因此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后遗症还是有的,这几个小时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休养个四五天就可以了。”
吴教练一行人站在病房走廊上,闻言松了口气。
主治医生说完顿了顿,接着拿出纸笔:“抱歉打扰一下,顾倩选手,我女儿很喜欢你,能请你签个名吗?”
顾倩看着禁闭的房门,想着有方亦洲在便歇了进去的心,转头笑了下:“当然可以,谢谢她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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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七天,经过调养,江因然的伤势无碍,在训练室里与方亦洲一起找状态。
方亦洲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江因然,自己再开一瓶一口气灌了一大半。
他咳了两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瓶身。
江因然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菏泽那孙子被禁赛了。”他想说点什么,想着前几天要么看着江因然沉睡在床上,要么在门外看着她做体能训练,就感觉心里一阵发闷,“那主办方也不是东西,推辞说检测是外籍人员,简直荒谬。”
江因然表现得很淡定:“意料之中,场面话谁不会说?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昨天治禾澜还跟我报喜说她终于可以换搭档了,这菏泽也是罪有应得。”
“话说你体技练得可以啊,”江因然比划着,欣慰道,“你那抬肘,居然可以破荷泽南子的护体。”
方亦洲摸了摸后颈:“沈教练指导了一下……”他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妥,“那个,你要一起吗?沈教练是苏印雪推荐的,苏印雪啊,就是,你不也说她的体技很……”
“洲洲,”江因然无奈地笑了下,打断了方亦洲有些混乱的话,“我练的是双人组的体技,怎么去练单人场的体技呢?”
“……”
“也对啊。”方亦洲扯了扯嘴角。
训练室只有他们两人,白色的灯光从上方洒落,方亦洲的一只手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慢慢握紧。
“对了,好久没关注了,今年的换组是十月份开始吗?”江因然冷不丁开口。
方亦洲下意识回复她:“不是,这个月中旬。”
换组,是指队里一些成绩不好,或是磨合出问题的选手,选择换搭档,或是转进单人组。
当然,单人换双人也有,只是比较少,毕竟默契这种东西还是需要长久的练习。
方亦洲发觉了自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沉默了。
“好了。”江因然看了会儿,却笑了,她起身,向他伸出手。
方亦洲抬眼,光线刺得他眯着眼,看着她朦胧的笑。
“再练几个小时吧,决赛是明天上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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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然洲的粉丝对这次比赛已经不抱希望。
自从升入青年组以来他们次次与福利特两人争夺冠军,每每都以失败告终。
按理说这年是然洲状态最好,最有望夺冠的一年,可是又碰上作弊的菏泽药人,战斗力大打折扣。
即使今年华国一哥陈默捍卫了他的世青赛两连冠,并且超过老将柯德尼夫斯基,摘得世界排名第一,带来无上荣耀。
但还是有不少的华国粉丝为这对华国最佳搭档感到遗憾。
“啊这……虽说江因然体技很好,可是这飞来横祸,到底会影响比赛吧。”
“这是无语,这个药人能力不行人品也不行,傻逼主办方还推卸责任。”
“笑死,药人人品不好是真的,听说澜姐知道他被禁赛,自己可以换搭档的消息后,连发了四条朋友圈庆祝。”
“哈哈哈哈澜姐牛。”
“澜姐还有朋友圈??”
“有哇,她和顾倩大美女玩得很好。”
“这本来是他们离奖牌最近的一次啊……三年银牌我都替他们可惜。”
“其实也不止外部因素啦,你们没看出来吗?方亦洲近年的训练似乎偏向于体技方面,能量支援好像有点不够啊。”
“这…还好吧?或许这是新战术呢?”
“+1,五年老粉表示方哥与然妹的配合似乎有点问题,但是嘛,说不定侧重体技真的是个战术?”
“算了!已经很棒了,三银也是荣誉啊!大家期待明年,我相信一定会突破的!”
“呃虽然但是,福叔和莱德诺多美人正值巅峰期吧,这么笃定真的不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