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什么是醋溜 第八章
...
-
第八章
晨光破开夜色如蟒,乐无忧也是悠悠转醒了过来,经过昨日一夜消化,此刻据是已经恢复了,但相对应的那个陌生的身份给她的记忆却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想到昨夜林双昭离开前叮嘱自己不可贸然四处探究,不能暴露记忆己苏醒的事后就塌窗离开了乐无忧家,因为医馆处若是她不在恐会生疑,没办法便只能先行离开。
昨夜林双昭离开前和乐无忧商量,这三日中午都请林双昭前往酒楼吃饭以报答医治之恩,这样两人每日都可以会面也不叫人生疑,想到这里乐无忧见天光才大亮便也不着急慢慢起了身,拾叨了一番后便将主屋内的桌椅都腾挪到了墙角流出一片空置。
经此一事,乐无尤更是意识到了修炼的重要性,也想着自己多日未修习剑法便是取来一竹条在屋内腾挪修炼起恨风剑法来。
纵使自己还未休得元亥,起码也不要拖累后退..
日上三竿时,乐无忧才停下了挥舞的竹条,心道自己这一招一式总是未能尽善尽美,听闻元亥休得前期乃是痛苦万分,自己现下连这剑道招式都不愿承其苦痛去修缮完美...何谈元亥...
想到这里沮丧之余还是慢慢的恢复起屋内摆设来,怕突然来人瞧出异端,已快至晌午,该出门去寻林双昭了。
行人纷纷如流水的街道上,晌午的烈阳浇灌在头顶却并不叫人觉得燥热,本该是身处幻境中,可这幻境未免真实的叫人诧异,自出门起就有街坊邻居热络的朝着乐无忧打招呼问好。
“尤娘子,再过两日可是大好的日子了,怎的还出来寻人呀。”是一转角处包子铺大娘在细语问候乐无忧,可她怎的知道自己婚事将近?
“哈哈,元婶不知,前两日我身子不好,多亏了召郎中诊治,这才见身体大好了,我想着左右这两天无事,去寻召郎中宴饮道谢一番,想来若不是当是召郎中妙手回春,那我与朝郎的婚事该耽误了...”说罢便是抬手抚脸一派娇羞之色。
“哈哈尤娘子真是知恩图报呀,但婚期临近尤娘子还是要注重礼仪得当呀。”不知怎的,街坊邻居四下投来的声音似乎都不想叫乐无忧出门寻人。
“自是,多谢婶婶关心,两日后婚宴定要来做客一番呀。”乐无忧说罢见周遭街坊还是一派慈眉善目便招呼了一番接着朝水杉镇唯一的一家酒楼走去了。
“尤娘子来啦!”
“哈哈来来,楼上请,召郎中前刻才到不久。”这小二倒是热络,镇子里什么事都感觉像是在一张蜘蛛网上传递的,早间才有宴请之意,这小二现下就直接知道她是来寻谁了。
乐无忧心下起疑还是压住神色随着小二前去了酒楼二层,这小镇酒楼不比城邦酒楼热闹,也不及茶堂饭舍的华丽,倒是自有一派市井闲情随着珠帘隔出一方宁闲。
虽是二楼称作雅间,也不过是几片竹帘隔开方桌间的吵闹,走不了几步便是到了窗边林双昭落座的位置,此时她正坐在长凳上,单脚踏踩长凳一端,透过窗户细细打量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闻声瞧见了乐无忧与小二走了过来,便放下凳子上的长腿又复那般老实坐姿,只是今日林双昭不像以往着恨风统一劲装,而是一席墨色男装马尾高束,瞧起来倒是一副寻常市井公子模样。
“尤娘子还请入座,二位可是需要些什么?”
“我们家可是新上了许多菜色,来来,菜单您瞧瞧...”
“哈哈,小二哥你家菜色当真是齐全,不过今日我是宴请召郎中做谢的,还是叫她瞧瞧吧。”说罢就把菜单递给了林双昭。
“.....”
“醋溜白菜,香醋蒸鱼,凉拌醋黄光,蘸醋腊肠....”林双昭一开口搞的堂内两人片刻错愕。
“哈哈哈,春日容易犯困,酸醋醒神甚好...”乐无忧不知林双昭今日怎的一上来全是酸口菜色,以前不怎么瞧见她爱吃呀...
“好嘞,二位稍等,即刻就来咯。”说罢小二记完了菜色便是转头奔去了后厨。
“昭昭你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这么嗜酸?”
“随便点的。”
“....”她才不信呢!这面瘫谁知道哪里又招惹她了。
“你今日可有察觉街坊四下都在说快临近的婚事。”林双昭见乐无忧语顿于是便谈起了今日要说的正事。
“察觉到了,他们都叫我老实待嫁,少出门...”乐无忧有些郁闷,怎的想出门吃个饭到处被人督促不要乱跑。
“嗯,今日我问诊时,也都在我耳边谈论婚嫁之事,说再过两日便是你....与那人大喜的日子。”林双昭话语有些吃味叫乐无忧听着像是小孩子撒气似的。
“哈哈哈,那召郎中届时可要赏脸出席啊。”乐无忧见林双昭这般不禁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可瞧着她越来越吃味的脸色不禁开始想起桌上方才的一坛子醋这是...吃醋吗...
“他缘何配得上你。”
原来就是觉得人家配不上我..也是,毕竟是她照看自己长大,恐是见不得白菜被鸡啄。
两人交谈间席桌之上菜已经慢慢上齐,瞧着吃得尝不出个咸淡满脸面瘫林双昭,乐无忧肚子里酸水都快要忍不住呕出来了。
正吃着,席间隔座也是来了客,小二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入座熟练的就拿出了菜单。
“存老爷,您瞧瞧今日怎么吃嘿嘿。”
“!!!”
“.....”
这湘乐无忧和林双昭听见了那人被小二称作存老爷,据这几日他们两人的所知,镇上的人都没了名姓只有一个字来称呼,可此次寻到他们恨风委托的就是....
乐无忧悄悄抬手在林双昭手中写下了三个字,正是张户存,显然林双昭也记得,这就是二人前来本该寻到之人。
“老菜色,再给我打二两梅子酒。”这湘存老爷落座还是点了他往日吃得菜色,瞧起来并无异常。
“莫要急着去一探究竟,现身处幻境之中他也与你我一样只有一字为名,定已被控制了。”林双昭见乐无忧眼神频频看往存老爷哪,便是悄声提醒了她。
“我知道,但我觉得有些奇怪,夺生辰八字,人名命脉,这不应当是..邪祟会的术法..”乐无忧从前是有听闻过邪祟可控制心智,可控制的这般如常还能捏造记忆夺取名姓,简直是前所未闻。
“据传上古有一心法,可执因换果。”林双昭对此术法知晓甚少,要不是残迹古页留她可以稍作判断,今日所见她也觉得匪夷所思。
“执因换果?”
“世间讲究因果关系,若有人与你所想背道而驰定是他日种下的因所结之果,此心法就是可以换掉你所有的认知,叫你结出和施法者一样的果,认同施法者所认同一切。”林双昭见乐无忧难得是生出了疑惑。
“可这不管怎么瞧,都该是修道之人才会掌握的术法,这水杉镇邪历怎会此术法?”乐无忧简直闻所未闻有玄厉可以施展仙门法术更何况还是上古咒术。
“难道不是邪祟所为,是人为?”乐无忧被这想法惊了一下。
“定然不会是人为,这世间还没有法术能制造幻境,只有玄厉会压榨人源髓来支撑幻境存在。”林双昭显然是看出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那就是说,以因果心法控制众人再制造者幻境生活?那他目的何在?”乐无忧有些心惊,是何玄厉,竟是通晓仙门心法秘术,仙门之人都是自出生就修炼根本不可能化成邪祟,那便是他成了玄厉后才学会的?
“无妨,两日后就有解了,先静观其变...”林双昭正说话时被隔壁高呼之声打断。
“可不就是!可不就是!我儿能与川蒙公子修的良缘实属是天赐良缘哈哈哈!”这存老爷竟是拍桌大笑连连叫好。
秋郎是...这张户存之子?乐无忧心下有些诧异,如果是被因果心法所控,自己的孩子,定是不可能瞧见他与男子永结同心的,所以操纵之下便是反了过来大声颂赞吗?
这笑声与这赞颂之声有多大,那便是代表以往的张户存有多不赞同这事,越是念及世俗的毫不留情,这笑声便听起来愈发刺耳,乐无忧收回来眼神望向了林双昭,不知她又如何看待这世俗无法接纳之事呢....
“这两日,你且就在家中安心待嫁,别再外出了,现下我们还是少见面,你的街坊在拦你,我这边医馆也生出好多事,怕是背后有人在操盘,你且先回家安心,两日后我会有法子来寻你的。”林双昭思考了一番,认为现在见面还是颇有风险,只能先暂时分开了。
“好,昭昭,注意危险,若是有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乐无忧见林双昭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越发叹自己帮不上忙修为还是捉襟见肘了。
“....”
“你又不是真的寡妇拿不起刀剑,怎么就帮不上忙了?”林双昭见她妄自菲薄想安慰她不是羸弱的寡妇,是实打实的恨风掌门座下亲传弟子,可她这比喻法子...
“。。。。。”
“好,我以后不做寡妇了...”乐无忧心下无语,知道她在宽慰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但不愧是她。
两人用完午饭便是离开了酒楼,只是最后走时,乐无忧轻轻瞥了一眼张户存,见他满脸喜色好似在为自家孩儿婚事欢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