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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什么事妇道人家 第六章 ...

  •   第六章
      当麻雀振翅四散离开屋檐时,朝霞已是四散开来,街道上也是水汽袅袅,似有刚蒸好的包子出笼,一缕烟火之气随朝阳破开夜色驱赶走了麻雀,渐渐行人客商纷多了起来,医馆门前似乎也有人前来寻医问药。
      木质的窗面无法遮掩住晨光的锐利,虽是虚影投射依旧能透过眼帘唤醒沉睡之人,可乐无忧睁眼时瞧见的却是一双隐含担忧的琥珀瞳仁。

      “可还有不适之处?”

      “召郎中一夜未眠吗?”眼前人神色俱疲,虽是端坐于一旁但是明显能瞧出憔悴之感。

      “你昨夜又昏倒了..可是思虑了些什么?”

      “是,昨夜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的一下就没感觉了,但是现下清醒了又察觉不出个什么了。”乐无忧此刻只觉得脑中一派混沌,设么都觉察不起来。

      “无碍,今日便也先留在医馆吧,你这情况不便回去。”

      瞧着眼前人还是无比憔悴,乐无忧明显不愿再叨扰下去。

      “召郎中好意我已经心领了,只是我确实感觉身体不见何异样了已是可以归家了。”乐无忧心想着无论如何今次都是不能在叨扰人家了便讪笑着对答。

      “这里,没有动...”说罢一双手便是抚上了乐无忧的眼角。
      “!!!”

      她怎的如此莽撞!瞧见眼前之人谦谦素手已是触及眼尾乐无忧心惊之余却是又感如此熟悉,仿佛似曾相识一般...就仿若一双墨色衣袖,好似眼前这般情景。

      思索之际竟是并未再感知晕眩之感乐无忧欣喜之余,瞧见眼前人虽还是那般木讷面相,但皎皎双目似乎会说话一般瞧得她有些不知该再如何游说。

      “娘子不必担忧,今日虽不是我当值,但医者仁心,不会置娘子于不顾,稍后我会用屏风隔开问诊。”

      “......”

      “喉头哑了无法说话?”

      “但...但凭召郎中布置吧...”乐无忧有些无语,她方才思索之间不知如何对答,这人竟脱口而出自己为何像个哑巴,要不是知她关怀入微当真以为自己喉头有疾,真是想来个当头棒喝给她。

      “那便先安歇吧。”

      朝阳透过檀香阵阵的木窗映照进来,天光大亮乐映照着屋内的两人,林双昭此刻已经起身走向了门口,只是走前又是顿步在门口回头一望,似是见到乐无忧并无大碍才复转头出门。

      看着那离去前还是木讷的脸庞,怎么像条怕猪肉跑了的小狗...

      眼下乐无忧见林双昭留下叮嘱离开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墨色身影,究竟是在何处见到的?好似是自己在梨花林中舞剑时所见,可那梨花林是何处,为何镇子中感觉并无此地,况且自己一妇道人家怎会舞刀弄枪?

      越是琢磨仿佛越是清晰起来,还有那雨夜疾走之地明显也不是自己生长之地,这些怪异连篇的梦叫她格外烦闷,可是却还未见晕眩之感当真稀奇。

      正待思索之际,门口响起了一阵步伐声。

      “趁热吃。”

      原来是林双昭已然回来了,手中似乎还拿着热气蒸腾的什么东西。

      眼前之人素手一掷,乐无忧双手便接了个满怀,原来是刚出笼的包子还有升腾的热气衬的她双颊都有些朦胧了起来。

      这召郎中也是闺中女子,虽说在医馆当差做事,缘何这般不拘?

      “娘子放心安歇,今日我便于这屏风之后接待病人,若有吵闹娘子可告知我我会尽量小声点。”

      “阿尤谢过召郎中了,如今我已在医馆安身打扰,缘何病人看诊还能算打扰呢?”

      正说着,林双昭已然是布置好了屏风,朽黄布面之上仙鹤似乎也有些垂垂老矣显然这屏风也是在医馆中当了多年的差了。

      林双昭也是瞧着乐无忧已无大碍的样子便走到了屏风外坐在了那一方诊桌之上开始布置起来了了。

      这包子怎么还挺好吃的?似乎是雪菜馅料,平日里自己在家似乎并不钟爱这口味,只是现下吃起来又觉得仿佛是吃了很久,很是喜爱的口味。

      乐无忧在这屏风横隔出的一方天地内暗自嚼着雪菜包子又开始思索起来,但越是思索仿佛越是有百般疑问涌上心头,叫她苦恼了好一番。

      “召郎中您瞧着,这乃是和何症状呢?”

      “暑热伤寒所致,只需一味炼制之药口服即可,稍等片刻,我寻了药童前去药房寻了,下位过来。”

      “召郎中今日也坐诊啊,但是姑娘家还是要寻得如意郎君最好呀嘿嘿嘿。”

      “口舌生疮,是肺气上涌,别说话了。”

      “唉召郎中你瞧,我娘家有一侄子,年岁倒也和你登对,要不你...”

      “嘶..召郎中你这诊脉,为何掐的我..有些痛。”

      “口舌生疮,莫要言语。”

      “....”

      噗...这召郎中还真是不甚擅长言辞啊,哪有掐着别人住嘴的方式。
      这方寸的屏风自然是遮掩不住外面的动静的,叫乐无忧听了个满怀不禁一乐。
      正待乐无忧想要再听听林双昭如何诊脉对付这些说亲的大娘时,屏风外那口舌生疮大娘已是得了医嘱去往方才诊脉等候拿药之人处坐下嘀咕了起来。

      “唉春大娘,你瞧,这召郎中不论我怎的瞧都和我那侄子登对的很,虽是面冷了点...”

      “这事谁说的清..我瞧..倒是...”

      离的有些远叫乐无忧有些听不清那两位大娘在嘀咕着什么,只是今日问诊之人似乎颇多,这湘林双昭又开始问诊了。

      乐无忧悄悄起身朝着那屏风缝隙望过去,朝那缝隙透过去刚好能瞧见女子清风般的侧脸,一见之便叫人心神所向一般,这瞧着出神了片刻,那候诊的两位大娘不知为何突然拔高了交谈声音。

      “是呀,可不是天赐良缘,川蒙公子和秋郎成婚就该如此大办宴席...”那春大娘此时竟是像开口吼出声那显得般怪异凌然。
      “是啊是啊,届时十对才子佳人共同成婚才能衬的川蒙公子与邱郎婚宴非同凡响哈哈哈。”拔高的音调真的四下八方具是听得清清楚楚。

      瞧着这交流之声似吼带叫怪异至极,可这周遭看诊之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一般,唯有屏风后的乐无忧与林双昭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川蒙公子与..秋郎啊,是,确实是水杉镇天赐良缘的一对璧人,为何是一对男子?为何自己会生出这怪异之感,不应当像周遭所有人一般祝福之吗,只是细细思索之下又觉得有些怪异,世俗何曾开始能赞颂过男子成婚了?

      “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林双昭此时接诊空挡进来瞧见乐无忧站立在屏风后一脸思索之相以为又是重思虑开始头晕了。

      “无碍,只是昭郎中,川蒙公子与秋郎...”

      “也是,佳偶天成,三日后就是喜宴了,也不知筹备如何了。”乐无忧心头疑惑甚多,可开口还是祝福赞颂起来。

      “你当真认为这乃是佳偶天成吗?水杉镇不谈就算是放眼这天下,何曾如此大度了。”林双昭敛神注视着眼前之人,眼神中还带着丝丝探究之意。

      “哈哈哈,确实有些..怪异,可是确实该好好道贺川蒙公子...”

      “道贺什么?你何时见过川蒙公子了?”

      乐无忧听罢霎时间有些呆滞,是啊,似乎还未曾见过这川蒙公子,道贺,要如何道贺,越是想来越是怪异,似乎哪里都格格不入....
      这湘周遭一片鸦雀无声,不知为何周围之人齐齐看向了林双昭,连本来要去药房取药的药童都顿住了脚步好生诡异。

      .....

      “尤娘子?尤娘子可还在医馆处?”像是良婆婆的声音在寻她。

      “呀尤娘子果真还在医馆呀,缘何还在医馆,可是还有不适?”

      “良婆婆?”见眼前人不知何时已经闯了进来三步并做两步就一把拉住了乐无忧。

      “哈哈,让良婆婆担心了,我已经没什么晕眩之感了。”

      “哎呀尤娘子,昨夜我孙子送了你来医馆后回家可都是和我说了,你们交换这庚帖怎么还偷偷摸摸的,无妨,左右日后都是一家人了,既然无妨了,那便先随我回家为你布置三日后待嫁吧。”

      “缘何如此着急?唉,良婆婆且等等...”

      “哎呀自然是要赶上三日后的好时间了,来来且先随我离开。”

      “!”
      “召郎中你这是缘何?”林双昭一把挥开了良婆婆牵着乐无忧欲走的手,只是神情还在上下打量。

      “并无什么,只是娘子身子还待欠佳,需要在留些时日。”

      “召郎中这是什么话,尤娘子自己都说了并无大碍了,还有什么再留的由头,莫不是召郎中你...”说吧良婆婆竟是眼中异光闪动似有什么妖魔一般。

      乐无忧不知为何霎时间心头警铃大作,也没多想就要拉着眼前的良婆婆离开。

      “哈哈哈召郎中是菩提心肠关心过度了,无妨无妨,良婆婆我们这就先回去吧。”

      说着乐无忧侧身穿过了对峙的两人,俯身在诊桌上翻找起来。

      “你看,召郎中,这药我已经寻到了,只是把你这诊桌弄得有些乱,一会可要劳烦你拾叨出来了哈哈哈。”
      说罢便是不再理会林双昭的阻拦拉着良婆婆回去了。

      二人一路往家中走去有说有笑,只是林双昭不在,要是在定要冒出一句又在假笑。

      “那便先谢过良婆婆今日了,还劳烦您再来接我一趟。”谈话间两人据已经到了乐无忧的乡间小屋前。

      “怎会怎会,以后便是一家人,这两日便先安心待嫁吧尤娘子。”良婆婆早已不复方才反常已然又是一位慈祥人家。

      “是,那以后也劳烦良婆婆关照了...”说罢乐无忧便是故作娇羞,一派羞然待嫁之色。

      二人并未寒暄太久便分开了,毕竟婚前两家人不宜走动过多,乐无忧见良婆婆走后,径自进入了院中,瞧见四下无人后寻到了一把长棍,素手一握且可作剑身一般,想了一想便是挥动了起来。

      木棍此刻仿若游龙一般破斩连挥,乐无忧有些心惊,果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握剑,可一旦舞动起来却皆是招招式式都蕴含技巧招式,这是缘何?

      细细想来方才为何拉着良婆婆便走,乃是从她眼中瞧见了什么一般,下意识便觉得如若爆发冲突恐会不利,但是自己一妇道人家为何能察觉,可自己如果是一妇道人家为何昨日绾洗衣物之时不知皂角伤手就去急匆匆开门?为何从新丧不久便中意良婆婆之孙?缘何就中意起来了?

      乐无忧此刻已是停下了挥舞的招式百思不得其解望着自己手中的木棍有些出神。

      自己这一身剑法和梦中分明丝毫不差,可她明明是一妇道人家啊..若不是妇道人家呢?可寻常家室何曾女子练剑呢?

      想到这里乐无忧想要思索一番亡夫面相,可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好像就未曾成婚过,那么想来这一身本事还有那身为妇道人家却种种不对盘..自己好像根本就是现在这个人一般...可..又是谁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什么事妇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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