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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什么是做梦 第五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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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醒了?”
乐无忧再度睁眼竟是瞧见眼前之人一身黑衣如墨,青丝高高挽起,修长的双眼之中有着一对淡淡的琥珀瞳仁,可不就是林双昭,可此刻这双眼中竟没了平日里的亲和,瞧上去是一派疏离。
“你是何人?”乐无忧方寸之间便是清醒了过来,见眼前人是一张不认识的面孔,本该是心下不安的,只是不知缘何眼前人叫她觉得格外心安,似是湖中一漂流而来救她于溺水的一段柳木,稳住了她的心神。
“你身在医馆,病人都唤我召郎中。”看见乐无忧发问林双昭也是简短的告知了现下处境。
“我是缘何被你救治的?”乐无忧听罢便知大抵是有人将昏迷中的她送来了此处寻药。
“先前有一青年送你前来,说是原本想问你为何没有拉上门栓谁知进屋瞧见你昏倒在地才送了过来。”本来医馆这个点都该关诊了,也不知为何瞧见此女昏迷之态心中却没由来的一阵不安,鬼使神差的还是叫他抱进了诊堂。
“你有些暑热之症我已经为你施针了,还有这里的方子,你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即可。”见眼前人似是还没有缓过来一般心中也不免有些动容便开始叮嘱乐无忧。
“召郎中谢谢你,我记下了,方才送我前来那男子呢?”
林双昭见乐无忧问起朝郎的下落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青年抱她前来求医的画面,不知为何那双搂在后背的手明明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却叫林双昭觉得此人凭是不配碰着她。
“家中有事便唤他先行回去了。”
“既如此,阿尤谢过召郎中,天色渐暗我便先回去了。”说着乐无忧已经起身了,只是额间晕眩之感还是久久不散,想要扶着床沿起身之时身形愈发不稳起来。
“你是不是不会煎药?”一双纤长的手掌已是握住了乐无忧一手腕,另一手又是搭在她肩头扶住她不稳定的身躯。
“那你再躺会,我煎好了喂你服下再回去。”不知为何一边担忧着眼前之人得身体状况,一边又是有些不愿此人离去,为何?
哪里看出来我不会煎药?乐无忧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但身体却又很适应的再次躺了下去。
“且等等,煎药许要用上两个个时辰,届时太晚,我送你归家。”林双昭见乐无忧无了离开之意便起身将药包提在手中径自走去了后院。
见着此人一走开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失落了起来,明明是初次见面缘何觉得如此心安,正想着转头看见了桌上摆放的食盒,想起今日良婆婆也是提着一样的食盒来寻得她,许是朝郎后面又来送了一次餐食吧。
一想起朝郎又是一阵头痛,不知为何明明先前良婆婆百般撮合自己是心动不已,虽说不知为何会对一从未会面之人心动,但想来又觉得怪异至及,还有自己脑海中那一缕墨色身影久久不能散去又是缘何?
乐无忧反复思索之间又是头痛不已想着想着朦胧间已是渐渐又昏沉了过去,她似乎感知自己在一片朦胧的雾里,自己手持一把未开刃的铁剑肆意舞动着,随着游龙一般的剑气携破空之势宛若入海溅起巨浪,渐渐斩开了浓白的画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梨花林中。
霎然之间,剑止人立,片片梨花被疾风带过显露出娇蕊之中立足一人,那人一身黑衣如墨,只是不知为何如眼前束带一般怎么都瞧不见那人面相,欲在度挥剑时却顿感手脚如同被钉死在阳光下的鱼一般,自己无论如挥斩手中之剑都无法游及彼岸之人。
昭...昭昭!..林双昭!梦中乐无忧极力伸出双手似乎想要触及眼前之人,即使面目未现也下意识对着那墨影焦急出声。
“啊!!啊!!”
乐无忧被这声叫打断了墨画一样的梦境,只是不知为何骤然惊醒已是想不起半丝梦中场景。
“召郎中?你如何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再去回味梦中怪异便是听见了自屏风之后传来的一声声痛呼,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般。
“无..无..无碍..并无大碍,只是手掌被尖锐之物贯穿了..”片刻后还是那淡然的声音自账后传来,宛若刚刚的痛呼不曾存在一般。
“创药可有!为何会被这药罐碎片刺穿手掌!召郎中你怎的...”乐无忧听见账后传来声音时就已疾步跑向这账后了,可看见的却是一地的碎瓦残片还冒着丝丝升腾的药气且带着片片猩红...说话间乐无忧已是心疼不已的去握住了那只被刺穿的手。
煎制药物的瓦罐一般是由陶土制成,本身并不易碎,一旦碎裂便都是大块的尖锐陶片极其锋利,而此刻刺穿了林双昭左手的那块陶片就立与一片猩红之中,瞧着手背都显出了尖锐的陶盘尖。
“当真是被刺穿了,召郎中为何如此不谨慎!”
“无妨,你且随我过来,创药在柜后,你帮我包扎一下便好。”
说着林双昭径自拔出了陶片拉着看的心惊胆战的乐无忧前往了药柜前。
“为何要径自拔出陶片,你疯了吗!”陶片一拔出果然溅出了更多鲜血。
“无碍,这陶片方才烧的滚烫,若是在留在里面怕是更加不好。”见眼前的林双昭径自拔出陶片竟是面色都未改。
“可是此药?待我先清理一下...”
“无碍,你递给我,我自己冲洗即可。”
“.....”乐无忧可不想听她的,径自还是端起了她的左手仔细清理起来。
“....”
“.....”
“......”
见气氛又是哑然了下来,也不知眼前这人是不是木头捏的,怎的一声也不吭。
“召郎中怎么如今年纪还能被陶罐所伤?”见眼前人还是这般闷着乐无忧不禁径自数落起来。
“药效昂贵,趁热喝最是好,没注意门槛便摔下去打烂了陶罐刺伤了手。”
“怎的还有烫伤出的水泡?”伤口冲洗掉血污之后竟是多出几个水泡来格外刺眼。
“趁热最好....”
“.....”
似是被这水泡灼伤一般,眼前径自浮现出一墨衣女子手捧滚烫沸腾的药陶小心翼翼的前往屋内又不小心摔倒的画面,想到这不知为何更是不敢抬头了,但却那注目的视线却是怎么也忽略不掉,心头似有涟漪片片泛出,目光所致之际却不经意瞟往了女子退间,不知刚刚摔倒可有磕到膝盖?可这黑色的衣袍什么也瞧不清。
这衣袍为何给人如此熟悉之感?对了!刚刚梦中看见了什么来着?似乎也是墨色身影立于树下,可在想仔细想下去却是脑中又浮现起一阵晕眩之感。
“可是又有不适了?”
“此番突遭我贸然惊吓,恐是又让娘子受惊加重病症了,不若今日先宿在医馆,如果再有何问题也好即使照看。”
“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你是暑热之症未解,贸然回去岂不是更危险。”
“...那便是有劳召郎中照看了。”乐无忧其实困惑之感大于眩晕之症,只是瞧着眼前人端坐在烛光之下,如画般的面孔照映着人间的烛火还是一派清冷之姿,但不知为何还是能察觉出眼前之人隐含关怀,见此乐无忧便也不在做推脱。
“今夜便先宿在此处吧,医馆空置房间不多,只得先委屈娘子了,娘子若有不适尽可呼唤我。”
“我今夜要摘抄出所有的药方存库,怕是不得安歇,便于屏风后摘抄,也便于看护娘子。”林双昭说着便要起身。
“你手患创伤,还是才刚刚包扎,如何摘抄?”摘抄药方何必急在一时,这人莫不是个痴儿受了伤还不想着休息?
“无妨,娘子先安歇吧,我右手尚无碍已是足矣。”
“可是...”乐无忧还欲劝说,可眼前之人竟是已经熄灭数盏烛火,径自端坐在了屏风之后,见此乐无忧知道再过干涉怕引人厌烦便躺会了床铺之上。
烛光黯然,瞧不见屏风之后的风采只透过暗淡烛光映出一墙的黑影,正是林双昭的皎皎身姿,她似乎低着头一手执笔低头记录着什么,那影子映在墙上显出了半面人影轮廓,清丽肃萧让人一见便有些心驰神往,脑海中不禁又浮现了那憨态可掬的手捧翻滚药罐之人。
为何待她这般好?想不明白,还有脑海中那奇怪的墨色身影,还有好多好多越想越是叫人烦乱,可再次触目那墙面倒影时,那半张轮廓还是清冷依旧。
宛若看见灵蝶振翅,悄然而停留之地正是那面颊之上,不知怎的竟是想上前去瞧个仔细,起身之际发现正对上了那侧影的面颊,本该是黝黑的倒影却被屏风映射的有些淡然,似乎像极了那墨色之影,再往下观,挺翘鼻尖之下是...薄玉般的双唇..不知怎的竟是像有一双手抚上自己脸庞的触觉,那似曾相识的触感引得她双颊有些发烫,此时鼻尖似乎也传来了淡淡的馨香味...是什么呢..只觉得那香气和那双手似乎都在托着她的双颊缓缓向前。
双睫震颤之际,那香气似乎还久久绕梁,可仔细一瞧竟是发现了自己的双唇正对映影的双唇之上.。
召...昭...昭昭..乐无忧还未来得及细想,眩晕之感又是扑面而来,不知怎的震得的她脑中似乎产生了分裂之感。
屏风后面的人察觉了异象疾步而来坐于塌边,抱着乐无忧的双肩,似乎还要说什么,那对薄唇开开合合可自己却是什么也未听见,这疼痛之感叫她难以忍受竟是又晕了过去,只是闭眼之前瞅尽了她眉宇间的慌张。
似乎又是一片雾气,可眼前的雾气十分不对,乐无忧似乎看见一孩童用缎带蒙着眼睛,用双手捂住耳朵,在雨中疾跑,天边的黑云压的人喘不过气,这女娃当真大胆,满地梨花残骸都是叫这风雨无情摧残落地,孩童却什么也感知不到,终于似乎是跑累了,在一棵梨树下坐下了,还是捂着耳朵,还是绑着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