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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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不明白洛游骄傲的点在哪里。
程屿确实没有谈过恋爱，但他有正常人类的逻辑思维能力，知道人与随时随地发情的动物是不同的，除了自然□□，还需要在实现这个目的之前，为此做出一系列合乎常理的情感交流。
比如彼此了解，牵手，拥抱，约会，告白，亲吻，最终通过一张有法律效应的文书，缔结两个人之间无法剪断的感情纠葛。
虽然当代社会，许多人因为欲望的沟壑难以填平，无法等到领取结婚证的那一天到来，便提前拥有了□□和心灵上的双重沟通交流。
这种事情无法说是对还是不对，但程屿总觉得，不该这样赤裸裸直勾勾地拿到明面上摊开来说。
程屿剖析完毕，用高考做阅读理解时候的严谨态度，指出洛游话里的不严谨：“你明明说过很多回，你跟你哥在一块以后过了好一阵，你们俩才有了更深一步的交流。”
洛游爱显摆，话又密，他跟楚桥从相识到相爱的那点破事反反复复说过无数回，程屿耳朵听的都要起茧子。即便程屿一点也不想记得，但依托于该死的好记性，连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能够很轻松地说出来。
洛游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毫不在意的一挥手：“别在乎那些细节，细节不重要。但是程小屿啊，虽然你年纪还小，还没成年，但哥哥我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是不可能对他毫无欲望的，这是生物的本性，包括人类在内。”
洛游顿了一下：“但是你好奇怪，你不仅听不得我说这些话，而且我感觉你是打心底里排斥把这些事情跟李为钦关联到一起去。你这个年纪说到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程小屿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梦遗过吗？或者说，你有做过不可说的梦吗？梦里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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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扒着卫生间的洗手池，垂着脑袋发着呆，额发被刚刚洗脸打湿，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水珠。
他刚刚在洛游一叠声的询问里借口要上厕所逃了出来，实际上洛游机关炮似的追问他一句也答不上来，平日里的巧舌如簧在那一刻仿佛退化成了笨嘴拙舌，被洛游逼问得节节败退，只能借助最老掉牙的尿遁借口暂时逃离出来。
梦遗还是有的，毕竟他再过两个月便十八岁了，而不是再过两个月八岁。
至于其他的，少年发育期正常的生理反应当然是有，虽然他无法做到像洛游那样直接宣之于口，但也并不觉得这是需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事情。
但问题是，洛游有一点说的没错，他对李为钦是没有那些欲望的，即便是他晨起有反应时，脑海里幻想的对象也不是李为钦。
程屿很确定自己是喜欢李为钦的，但同时李为钦在他心里又不单单只是个心动对象。李为钦在他的青少年时期里扮演了数个角色，亦父亦母亦师亦友。他对李为钦的感情不是简单的肾上腺激素飙升心跳加速，而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发酵产生。
程屿觉得自己不该也不能对李为钦有性冲动，尤其是在两个人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的情况下。李为钦在他心里的地位神圣又庄严，程屿无法简单的用性冲动三个字说服自己。
这些复杂的情感程屿很难说出口，更重要的是他即便说出口，洛游也许也并不能理解。
所以他在洛游的逼问下，遵从本能逃避了。
洛游在洗手间外面敲门：“程小屿你掉马桶里了吗？外卖送到了，出来吃饭了。”
程屿顿了一秒：“知道了，出来了。”
外卖叫的是本地一家有名的私房菜，洛少爷亲自动手布置婚房是兴趣，不愿意出门吃饭是懒惰，但万万没有因为兴趣和懒惰委屈自己胃的道理。
外卖做的很香，口味也很符合程屿的喜好。但他吃的食不知味，扒拉了半天，碗里米饭一点也没见少，对身材有要求严格控制饮食的女明星吃的都比他多。
洛游边吃饭边看程屿，拿他的呆滞表情当下饭菜用，很快扒拉完自己那份，空虚的胃终于被填满。
随后摊在餐椅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程小屿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我哥跟我讲过，李为钦就是块木头，你如果不直接跟他摊开来讲，他可能等以后儿孙满堂颐养天年的时候，还把你当弟弟看。”
程屿回过神来：“那你哥有没有跟你讲，如果摊开来讲李为钦不愿意，那我以后要怎么跟他相处？”
洛游看着程屿，撇了撇嘴：“你现在好像跟我谈恋爱以前的我哥，什么都不跟我讲，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最后发现一点用也没有。”
他伸着懒腰站起身，拍了拍程屿的肩，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打哈欠：“我困了我得睡会等我哥来接我，你一会回去时候顺便帮外卖盒带下去吧。我觉得你想那么多其实一点用也没有，既然你不想说，那李为钦喜欢什么样的你你就在他面前表现什么样呗。只要那个男的不比你更好看，你掰不弯李为钦那个男的也掰不弯的。既然都掰不弯，那就一起当直男，等着李为钦某天找对象结婚生子了，自然就能换个人喜欢了。”
洛游嘀嘀咕咕说完，再不管程屿，揉着眼睛倒在床上，没一会就小声打起呼噜来。
程屿白跑一趟，除了帮洛游做了一下午事情，顺带被他有意无意扎心了无数刀外，没有一丁点有用的收获。
程屿身心俱疲，将外卖盒子收拾收拾，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洛游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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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的新房在城东，程屿家的老房子在城西，两个地方跨越半个P城，坐地铁需要转换一条线，耗时近两个小时。
李为钦家在洛游新房和程屿家之间，程屿坐地铁回家路上途径李为钦家，犹豫了两秒，顺从自己心意下了地铁。
他到了李为钦家楼下后又有几分后悔，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点上去找李为钦的话，不仅不知道要说什么，还会打扰李为钦的休息。
程屿不想给李为钦带来困扰，便在楼下坐了下来。
他需要梳理下自己杂乱的思绪，方便以后用正确的方法面对李为钦。
首先，是关于对邵琛的正确态度。
抛开其他不谈，邵琛入住李为钦家已经成为一个既定事实，不管是暂时落脚还是长期居住，他无名无分，都不该也不能再冲去李为钦家对着邵琛指手画脚。
李为钦已经明显偏袒邵琛了，如果他再这样不懂事的无脑针对邵琛，只会愈发让李为钦觉得自己不懂事，而把内心的天秤偏向邵琛那边。
那样的话，程屿才是真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
不仅如此，程屿还得尝试着跟邵琛和平相处，起码在李为钦看来是和平相处的。这样才能保证即便邵琛背着他在李为钦面前乱说话，李为钦也不会相信邵琛。
这个度有点难把握，程屿还没有修炼出七窍玲珑心，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颇有些头疼，只能先按下不表，走一步算一步。
其次，是得想办法趁早让邵琛搬离李为钦家。
这个说难办其实也简单，毕竟李为钦家真的小，连个正经客房都没有，除了李为钦住的那间卧室，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只有书房那张榻榻米。
程屿在洛游好几年的熏陶下，对各种奢侈品牌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看得出来邵琛的一身行头看着普通，但光手上那块表的价格都够普通老百姓李为钦付个房子的首付了。
李为钦那个小陋室，邵琛住几天还行，住久了肯定是不习惯的。
他最近反正也没事，可以见天地过来应卯，时时刻刻提醒邵琛还有他这号人的存在，再时不时提一下多了一个人他想留宿都没地方睡，问问邵琛那么有钱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大宅子里去住。
他不信叨叨的多了，邵琛能受得了不搬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还是关于如何讨李为钦的喜欢。
洛游虽然屁话很多，有一句话确实有道理，就是李为钦喜欢什么样的他，他就可以用什么样的模样来面对李为钦。
李为钦喜欢几年前乖巧听话的他，他就可以继续装作乖巧听话的模样，来讨李为钦的欢心。
就算洛游不说，程屿本来也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问题是，程屿这几年性格变了很多，以前乖是真的乖，现在心态变了许多，装乖巧毕竟不是真乖巧，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李为钦不喜欢他装出来的乖巧怎么办？
程屿一个人思索半天，实在是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了，干脆登录许久未上的微博发了条动态，准备集百家之长。
问：如何表现才是真的乖，而不是装乖。
程屿这个号是认证过的v号，粉丝不算少，但他很少发微博，微博长期处于种草的状态。
这番突然冒头，还是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微博底下很快就有了评论。
【乖不乖装不装乖的，跟你好像也没有多大关系，你本来就不属于乖的那一挂啊。】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收起你直播时候动不动怼人的嘴脸，没事多笑一笑，就算装乖了。】
【在楼上的基础上，再没事叫两声姐姐来听听，我就承认你是真的乖。】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心上人嫌你装乖装的不像啊？】
前面四条评论每条看着都不太顺眼，但第四条勉强跟他想问的问题挂点勾，所以程屿挑这条评论回复了下。
【山与：没有装，没有被嫌不像，就是随便问问。】
这层楼底下迅速盖起了楼。
【随便问问你专挑这楼回？直白点说吧没事，我们不笑你。】
【笑了你也别生气，反正我躲被子里笑的，你也听不见。】
【乖就是乖，这个有什么可装的。况且你是狼崽子又不是狗崽子，就算装了那也是凶样，还不如不装。】
【也不能这么说，二哈也是一副凶样，但它装乖的时候看起来不也挺乖的。】
【二哈，乖吗？我就记得它拆家时候的沙雕模样了。】
【也是有乖的时候的，你可以搜搜看，幼崽时期小小一只，又乖又萌。不过仅限小时候，长大了就只剩沙雕了。】
【这么看来其实程屿跟二哈有异曲同工之妙？哈哈哈哈哈这么看来，程屿想装乖是不是“汪！”一声就行了？】
【笑死，楼上别说，怪有画面感的。】
程屿认真仔细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回复两句微博，不知不觉在李为钦楼下坐了很久。
太阳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黑夜渐渐散去，晨光熹微间，有道暗影落在了程屿的面前。
程屿只当是楼里有人早起没当回事，仍旧捧着手机坐在原地，动也没动。
直到李为钦带着诧异的声音响在头顶：“程屿？你怎么在这？这个点，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屿熬了一夜，眼睛里熬出了鲜明的红血丝，脑袋木木的，一时半会间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他迎着朝霞抬起头来，目光触及李为钦的脸时，不知怎么想起昨晚微博上水友开的玩笑话，嘴巴快于脑子，先行做出了反应。
他对着李为钦，很突然地“汪！”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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