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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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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艺表演并不在程屿的计划里，洛游没有提过，他也没有准备。
不过程屿毕竟也曾经被误认为是音乐主播过的，唱歌水平不敢说跟专业歌手想媲美，但应付个婚礼现场的才艺展示还是够用的。
所以他在晕眩过后表示：“唱歌吧。你想我唱什么歌？我可以现学一下。”
洛游失望地撇嘴：“唱歌有什么意思，我在你直播间都听过无数回了。还是跳舞吧，女团舞，我想看。”
大胖在一旁乐不可支，还不忘拱火：“就是就是，唱歌有什么意思，哪有女团舞精彩。”
程屿虽然常在李为钦和洛游面前吃瘪，但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人对他都有不同意义的重要性，程屿大多数时候都会下意识包容他们。
面对旁人时，别的方面不说，在怼人这一块，程屿还是从来没怕过谁的。
大胖拱火，程屿也不气，反倒是极难得地笑了下：“跳女团舞也不是不行。”
洛游和大胖同时被惊了下。
程屿不急不缓又补充道：“但是没听说过女团舞是一个人跳的，总得再找几个人陪着一起跳才好看。啊时间要来不及了，我看找别人也难找了，不如就胖哥吧，你陪我一起？”
洛游打量的目光飘到了大胖的身上。
大胖才刚把自己择出去，哪能一个拱火又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当即假装自己刚才只是放了个屁，义正言辞地替程屿说话：“但我又仔细想了想，跳舞这种需要功底的事情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现在时间太紧张了，让程屿临时学跳舞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叔叔伯伯们肯定更喜欢孩子安安静静在台上唱歌的，跳舞太闹腾了。你说是吧爸爸？”
洛游很想把大胖真的当个屁放了，但无奈他远远的看到楚桥正在往这边走来，心知应该是真的没有时间纠缠程屿了，只能见好就收，并最后再挣扎着添加要求：“唱歌太单调了也，怎么也得加点其他才艺吧？我这辈子可能就结这么一次婚耶！”
楚桥刚好走到近处，听到了洛游最后一句话。他挑了下眉：“可能就结这么一次？这么说来，你还想结第二次？”
洛游赶紧陪着笑脸告饶：“一次一次，一次就够了，就算有第二次，那肯定还是跟哥你，没可能有其他人的！”
说完抓紧时间继续催促程屿：“加点加点，再加点别的嘛~”
程屿有点为难，但又打心底里不愿意拒绝洛游的要求，尤其是在他大喜的日子里。
程屿犹豫半晌，最终无奈妥协：“加个吉他，自弹自唱行吗？”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送他去学过一阵吉他，不过后来爷爷去世他就再也没有去学过。指法可能会有些生疏，但程屿想，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洛游见好就收，一个劲地点头：“可以可以，需要吉他找管家要，一整套的乐器这边都有的。”
话还没说完，被耐心告罄的楚桥拎着领子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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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内，程屿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去音乐室找到吉他，靠着好几年前的记忆，生涩地弹了一遍《给你们》。
好在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遍，再次弹起来就顺畅许多。程屿连着练了好几遍，直到确保自己每一个音符和每一句歌词都能明确记得，方才松了口气，回到了大厅。
大胖和猴子早就不知窜去了哪里，洛游那些朋友里程屿只认识他们两个人，现如今连唯二两个熟人都不见了踪影，只能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避免与其他人的交流。
但程屿外形实在太过优秀，他光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不断有人过来搭讪。
程屿扯着脸皮尬笑过几轮，只觉得脸都僵了。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救他出火海，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他别一个人呆着就行。
程屿目光在场内不断逡巡，找着大胖或者猴子的踪影。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大胖也没有看到猴子，倒是看到了另一个说意外也不算意外的身影。
是邵琛。
若是搁在没找回邵琛送他回家那天的记忆之前，程屿说不准会觉得这个人阴魂不散在跟踪他。但现如今程屿想起了那天醉酒后的记忆，自然也就记得邵琛和楚桥是认识的。
他们会在这里相遇，只能说世界确实很小。
此刻看在程屿的眼中，邵琛的亲切程度丝毫不亚于李为钦。
他给身边搭讪的一个姑娘告了歉，穿越人群去找邵琛。
程屿一进大厅邵琛便注意到了他，自然也就注意到了程屿被接连不断搭讪导致的窘境。
他有心给程屿解个围，但无奈来找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能一边应对找他的人，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程屿那边的状况。
哪知一个不留神，再看过去时便看到程屿穿越人群向他走来。
邵琛有些意外，他跟程屿最近一次交集还是那天早上在李为钦家楼下，程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关你屁事”。
这种情况下，邵琛很难认为，程屿过来是要跟自己打招呼的。
联想到程屿醉酒那天误以为邵琛在跟踪他，邵琛对程屿的来意瞬间了然。待程屿靠近，邵琛不等程屿开口，主动说道：“先说好我可不是跟踪你，只是很凑巧，我跟楚桥是朋友，楚桥找我做他的伴郎。”
程屿没想到邵琛开口第一句是这个，但他之前跟邵琛的关系确实挺紧张的，他突然过来找他，也不怪邵琛多想。
“我没这么想，”程屿抿了下唇：“我就是看到你在，所以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邵琛实实在在的被惊到了，他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目光在程屿身上来回逡巡，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打量了一番。
程屿耐着性子，由着他打量。
忽然，邵琛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露出几分迟疑：“你真的是程屿本人？”
程屿搞不懂邵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是我。”
邵琛抚着胸口吐出一口长气：“是本人就好，是本人就好。”
程屿拧眉。
邵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忽然凑近了程屿，额头跟程屿的额头一触即分：“是本人，也没发烧，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了？难不成真的被妖魔鬼怪附身了？”
程屿躲闪不及，被邵琛实打实碰了下额头。
程屿很少会跟人靠的那么近，即便是特别爱黏黏糊糊的洛游也最多是抱着他的胳膊，因而整个人僵了下。待听清邵琛说的话，他总算是搞清楚邵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忽悠药，专门忽悠他这个没脑子的傻逼的。
程屿绷紧了脸，突然觉得被人搭讪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掉头就要走。
邵琛忍着笑拽住他：“好了我错了，不逗你了。陪我待会吧，应付的人太多了，有点受不住。”
程屿没有应声，但人明显放松下来，默不作声地在邵琛身边站定。
邵琛没有再问程屿怎么突然向他示好，程屿也没有解释这个问题。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处，在热闹的会场里像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侍者端着酒水经过，邵琛拦住侍者：“有苏打水吗？”
侍者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场合要苏打水。但他职业素养极高，只愣了一秒，很快恢复：“先生稍等，我这就给您去拿。”
邵琛：“嗯，要两杯。”
程屿侧了下眸，只一瞬又垂下了眼睛。
他盯着脚尖的地砖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我知道那些喝醉酒是你送我回去的，谢谢你。”
邵琛扬眉：“洛游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后来做梦梦到……”程屿话说一半想起自己会做那个梦的原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总之，谢谢你。还有，我得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道歉，不管因为什么，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我都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
邵琛审视着程屿。
少年应该很少这般坦诚，嘴里在说着道歉的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脚下那方寸之地，脚尖不住研磨着，仿佛不把那块地砖磨平不休。
不够坦诚，不够干脆，和恣意活泼的洛游站在一处时，差别尤为明显。
邵琛在内心里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接受了程屿的道歉，继而话音一转：“我明天就从李为钦那边搬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
程屿愣了下：“要搬家了？”
这本来该是让程屿高兴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真的实现的这一刻，程屿发现自己远比以为的要平静的多。
邵琛点点头：“是啊，我哥忙里抽闲，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嗷嗷待哺居无定所的可怜弟弟，从他名下的房产里随便扒拉了一套出来，让我能有个住处。”
这话明显是带着玩笑的成分，程屿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沉默地跟着点点头。
侍者这时送来苏打水，邵琛给自己和程屿各拿了一杯：“李为钦这个人……”
他开了个头便息了声，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思考要怎么尽量客观地给程屿提点醒。
程屿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邵琛被他的表情逗笑：“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喜欢李为钦。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李为钦天生情商负无穷，你与其采用各种迂回方式来试探他，不如打直球来的有效果。只是李为钦确实是个直男，他大学时候还有个喜欢的女生。想要掰弯他，任重而道远啊小朋友。”
程屿想问邵琛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但还没来得及张口，管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火急火燎地拖了他就走：“哎呦程少爷，您还有心思在这跟人聊天呢？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衣服都还没换。真是的一个个的，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么？”
程屿被拖走，邵琛重新靠回墙边，无声地笑了。
为什么跟他说这些？邵琛心想，因为程屿现在做的这些明里暗里的试探，他当年都有尝试过。
只是直男之所以谓之直男，就是无论你表现的有多么直白，只要没有捅破那张窗户纸，他们都可以解读为兄弟情。
邵琛转头看向门厅，正好跟刚刚进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西装挺括，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面色沉稳，眸深似墨。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邵琛，视线在邵琛身上定格数秒，才极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邵琛遥遥举了下杯。
下一秒，一群穿着西装的精英人是呼啸着围了上去，男人的脸瞬间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邵琛很轻地笑了下。
那个男人便是邵琛的亲哥哥邵琮。
邵琛当时出国的原因很简单。他天生就是弯的，年少时春风得意，完全不懂隐藏心思，那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李为钦，便直白地跟家里出了柜。而邵老爷子在商场沉浮半生，最是好面子。小儿子喜好不够大众，容易在圈子里惹人非议，趁着还没闹出什么笑话前，赶紧撵出去才是正确选择。
而现在会回来，也是因为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怕某天突然嗝屁了亲儿子却不在身边，死后遭人议论。所以紧急把邵琛召唤回国，最起码真到了那一刻，一个电话打过来邵琛便能及时赶过去。
邵家亲缘关系淡薄，邵琛年少时看不懂，刚出国那阵子着实难过消沉了一阵子。后来看懂了，但也已经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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