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鸿月当空

1、警察局

　　我今年十八岁，一个小时前警察局的警察找到我，我的父母吓坏了，他们以为我犯事了，对着我一顿骂，然后我跟着警察走了。
　　我被带到审讯室，男警官用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我。这就是来自中国警察的压迫感？
　　“你不用紧张，我们带你来就是想问一下有关于豫林中学高二女学生张曦文的事。”
　　张曦文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是我的小学同学，事实上我们一个星期前还在微信上发过消息，一切正常。
　　我向警察投去不理解的眼光。
　　“你在学校读书，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曦文在九月二十号那天，从豫林中学高三的教学楼四楼坠楼。我们通过破解她的手机，得知你是其中一个和她最近发过消息的人。”
　　高三教学楼坠楼？我怔了一下。
　　男警官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和她一起坠楼的还有一个28岁的年轻老师，她受了伤，警方已经派人去了医院。据当事人了解，这应该是因为栏杆松动引起的意外。可是她的一个同学一口咬死说这绝对不是意外。”
　　我沉默不语，想要听接下来的事。
　　“张曦文平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男警官，想了想才回答道：“她很善良，对每个人都很温柔。”
　　自从小学毕业，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打的电话，或者在微信上发消息。所以我对她大致的印象停留在小学，她还是个成绩优异，性格开朗的小女孩儿。
　　男警官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平时聊天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
　　空气突然安静，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此刻正在说谎一样。
　　几年过去，我所能联系的小学同学不多，她是其中一个。我不否认我对她还有懵懂的情感，初中三年，我每周都会给她打一次电话，期盼着手机那边能够接通，却总是换来“滴滴滴”的声音。为数不多的几次她接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父母无数次告诫我，不要在该学习的时候把时间花在不必要的情感上。我就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很正常的通话而已，我们并没有聊些什么不该存在的话题。
　　都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我刚好相反，从初一开始就成绩优异，连续三年考进全区前十，并如愿以偿地考入了心仪的重点高中。她却很好地印证了那句话，因为偏科，一直没能取得很好地成绩，最后勉强进了豫林中学。两年前，她告诉我她休学了，我没有多问，可能她也不愿意多说。高中的学业很紧张，我和她联系的次数也渐渐减少，最后一次联系就在一周前，我们还一起谈论了关于英语竞赛的事。
　　男警官出去接了个电话，随后走进来对我说道：“不好意思，麻烦和我们去一趟医院。”
　　我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