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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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在赛克里兰的带领下成功翻船，回到海里。彼时天空已经渐渐展露晨曦，厚厚的云层挤在上空，天际泛出一抹鱼肚白。
此时的天地还是灰蒙蒙的，万物都在睡眠中还没有醒来。船上安静的只能听见潮水起伏与呼啸的声音，经过昨夜的狂欢，醉酒的人们正在酣睡。
按理说这些在海面上生活很多年的海盗们不应该如此的放松警惕。可他们竟然同时捕捉到了两条人鱼，一条还是亚成年时期。这是巨大的财富。再加上即将靠近港口进行对接，富贵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于是每个人都心理放松的多喝了几杯。
他们倒从没考虑过人鱼会私自越狱，沉重的锁链与药剂已经证明了这一切。那间房屋的钥匙，以及鱼缸的钥匙都在安德烈手里。没有人有能力可以扯开钢铁。所以他们才没有派人留在地下室看守。
于是人鱼掉进海洋时敲出的巨大‘噗通’声，在一声声浪潮的隐蔽中，显得如此渺小，无法引起注意。
重回海洋，虞宴竟说不出的激动。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广阔，可比那个玻璃缸好太多了。他忽闪着大尾巴，开心的在水里转圈圈。
赛克里兰瞧见虞宴的样子，唇角翘了翘，然后拖着小黑，往下游去。
虞宴围绕在赛克里兰的四周，他好奇的近距离打量着小黑。
安德烈给小黑下了多少药啊，现在还没醒。
小黑的银色尾巴到了水里，在微光中顿时流光溢彩起来。好像银色的猫眼儿石，可在鳞的边缘又带着五光十色，因此每一片鱼鳞都格外灵动。就像水里的精灵。
虞宴瞪大了眼睛，心里悄悄感叹一句，真好看啊，想摸摸。
赛克里兰来到了海底，他撒手将小黑甩到地上，然后就要游走。
“赛克里兰，你要去哪儿？”虞宴立在小黑的身边问。
赛克里兰看着虞宴：“回去。”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与话语，可虞宴竟然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要把他丢在这里？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人鱼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尾巴么？可你看，他的尾巴被划破了，而且他还在昏迷着。
而且这里离海面并不远，善于水性的人类很容易就可以下潜到这里，如果这时候那群人追来，他会没命的。”
赛克里兰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并不为虞宴的话语动摇。
好吧好吧。虞宴放弃劝说。
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理由强迫赛克里兰要为自己的恻隐之心买单，对方帮他把小黑带下船，已经足够了。
于是他弯下腰，努力想要把小黑背在自己身上。
这条银白色的黑皮人鱼在体型上完胜于他。分量十足的肌肉，这让小身板的虞宴想要将他背在身上有很大的困难。
赛克里兰没想到虞宴竟然打算亲自动手。好吧，其实他没想到虞宴竟然会如此坚持。他简直搞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微微深吸一口气，破防问道：“你打算把他带回巢穴？”
“当然。”正吭哧吭哧忙的虞宴一抬头：“带都带出来了，不然等着他死在这里吗？赛克里兰，他好沉啊，你能不能帮我扶一下，我好把他背住。”
其实虞宴想的很简单。救他，仅此而已。
这得益于在第一次救助后，有赛克里兰这么一个很好的反馈。而且人鱼并没有人类社会里扶不扶的顾虑。所以他才愿意伸出援手。
赛克里兰当然不会明白虞宴作为人的感情。
“做梦。”赛克里兰咬牙，低低的一说。然后扭身，有力的尾巴甩动，三两下就蹿出了几百米外。
他就知道，这是一条轻浮又孟浪的亚成年人鱼，小小年纪就开始学着那些坏人鱼随便将不是伴侣的同类带回家。
他才不要再去碰那一条恶心的雄性人鱼。他倒要看看，没了自己，那条小人鱼该如何将体型大了自己许多的人鱼带回家。
反正他是不会心软的，能把那条雄性人鱼带回海洋，已经是他看在虞宴的面子上才勉强去做的。他绝不可能带着那条陌生的人鱼回到自己现在的居住领地。哪怕那片贫瘠的海域只是他暂时寄居的地方，他也绝不喜欢有陌生同类的打扰。
绝不！这是身为一条雄性人鱼的尊严！
“赛克里兰！”虞宴惊慌的高叫：“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可赛克里兰已经游远了，海洋里哪有他的影子？
！！！
赛克里兰怎么能这样。
虞宴皱起眉头心里生出几分责怪，帮一把都不愿意么？这条鱼怎么不想想，如果自己袖手旁观的话，那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那是自己的巢穴！他愿意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
虞宴将赛克里兰的袖手旁观抛在脑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黑背到了自己身上。
“呀呀呀呀.......”小黑太沉了，他刚背上，腰就压的恨不得立马栽进地里。
虞宴努力撑起身板，小黑还有大半条鱼尾拖在地上。
这就没办法了，虞宴只有这么大。
可接下来应该怎么走呢？虞宴想了想，决定往赛克里兰离开的方向前行。
于是他背着一条沉甸甸的长大人鱼，上路了。
对方的身板也太结实。虞宴弯着腰时，小黑的饱满的胸肌压在他蝴蝶骨上，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背了一块巨石。
而小黑要比石头有韧性的多，软塌塌的一条，全压在虞宴身上。虞宴艰难前行时，小黑垂在他肩膀的头颅有发丝划了下来。雪白的头发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而此时虞宴却没有心情观察他的头发。他在分析回去的路。
赛克里兰是往东走的。他记得出水面时，赛克里兰带着他向夕阳落下的地方游去，所以那时他的巢穴在背后，应该是东面。应该不会出错。
这么分析过后，虞宴才放下几分担心，继续前行。
可海底的世界和人类社会完全不同，在他眼里，那些礁石，鱼群、珊瑚，都是一样的。很快虞宴就在一堆乱石林里踌躇起来。
是这里吗？
东面还分东北和东南呢。如果他走错一步，那么一直走下去，最后肯定会和他的巢穴相差很多距离。
就在虞宴找不清方向时。他忽然闻道了熟悉的气味。
这令他眼前一亮。凑到一块石头上仔细嗅了嗅。有淡淡的赛克里兰的气息。
得益于现在这幅奇特的身躯，他竟然能分辨出每条人鱼的气味都存在差别。有时虞宴会感叹，这大约就是动物眼里的世界吧。
虞宴可以确定，应该是赛克里兰路过这里时不小心把尾巴蹭在了石头上。但这一丁点的气味也足够虞宴做出判断，于是有了明确的方向。
虞宴带着一个大包袱，这一路走了好久，但好在沿途时不时有赛克里兰留下的气味，浅淡的，就像不小心蹭到一样。靠着这些提示，虞宴没怎么走弯路就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其实这也不能算虞宴的领地。
他并不知道人鱼有圈领地的习惯，他也从没划分过界限，仅仅是把那一处岩石缝隙视作自己的巢穴。这些领地的界限，是赛克里兰开辟出来的。
当然，赛克里兰并没有抢夺领地的意思，他只是发现了虞宴没有巩固自己的边疆。而赛克里兰不喜欢有陌生人鱼闯入自己居住的地方，于是他便留下了自己的味道，以警示其他同类与大型生物。
只要赛克里兰不夺取虞宴的不动产。他这样做反而还保证了虞宴的安全。
附近就是自己熟悉的景象了，因此虞宴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自己的巢穴。
而远远的，虞宴就看见赛克里兰正坐在洞穴石顶上，垂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望天。
他听到了声响转眼往去。先看到了虞宴，然后眼珠动了动，紧接着看到了趴在背后的小黑。
他的视线一滞，晃着的尾巴都僵住了。
真带回来了！！！
赛克里兰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是很不美妙。他可以确定，十分不美妙。哪怕他被捉到实验室都没有这么烦躁。
虞宴一路走来，早就累的筋疲力尽。好不容易看到赛克里兰的身影，他顿时大喜过望，高兴的招手招呼：“嘿，赛克里兰，帮我......”
虞宴呆住了。
只见赛克里兰一甩尾巴，轻盈的飘走了。
近在咫尺，搭把手都不愿意？嘿，我这暴脾气。
虞宴顿时觉得火气上头，深深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赛克里兰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宴的巢穴由几块巨石堆叠而成，内部呈现一个葫芦地形，入口只有那窄窄的一道缝隙。
他的门口也堆着一块椭圆的礁石，所以他没有办法直接在地面上拖着小黑进去。这也是他叫赛克里兰来帮忙的原因。
都到这了。虞宴是万万不能把一个病人丢在外面的。于是他先进到洞穴里，又趴在那块门口的石头上，弯腰打算把小黑拖进来。
可真是好长的一条鱼啊，虞宴感慨。就在他吭哧吭哧把小黑的上半身拖进洞时，被折腾一路，小黑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猝不及防就张开了。
尴尬的与正嘿咻嘿咻的虞宴双眼撞在一起。
虞宴：......
他‘啪’的一下跳起。但忘记了经过自己这些天的练习，尾巴的使用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于是他蹿出了自己意想不到的高度，脑袋‘砰’的一下撞到不算高的石顶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