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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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课很充实啊，这上午一连三节呢。”英语老师笑眯眯的。
“那就分组做游戏吧，一二对三四，两大阵营，积分制。”
“好～”
做游戏可比干上课有趣多了，台下呼声一片。
第一个游戏是开火车答单词，老师一点出PPT，四个小组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接力。
“wireless。”
“vanish。”
“unity……呸，utility！”
“……”
一二组始终属于一种脑子没跟上动作的状态，因为反应慢半拍而不幸落后。
前两轮游戏都是三四组赢了，后两轮一二组突然开始发力。
短文填词环节夏原写的又快又好，凭记忆猜单词叶呈岚堪称过目不忘，连词成句宋温言发现黑框妹子也挺厉害，甚至纠正了老师的一个错误语法。
敏锐度、扎实度、准确度都在不同游戏里有不同的要求，只有天才能想出这么完美的比赛。
英语老师抚着自己的波浪卷发，悄悄开个小差自恋一下。
相对于这边，三四组战力似乎有点薄弱了，戴诗薇还有另一个女生是核心主力，后几轮自告奋勇的明显减少。
没有悬念，一二组取得了碾压式胜利。
“yeah～”
大家热火朝天地庆祝着，明明也没有奖励，但就是开心得不行。
宋温言用力鼓了几下掌，也跟着呜了几声，然后看向犹如无事发生的同桌。
“同桌，赢了耶。”
“嗯。”
“噗，你就不能稍微激动一下吗。”
叶呈岚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里轻泛涟漪几许，人声喧嚷里，静静看向他。
宋温言笑得晃眼：
“Give me five！”
叶呈岚唇边露出笑意，抬手与宋温言击掌。
在手即将收回的那一瞬间，却被少年的指节轻轻牵住。
极为短暂的十指相扣。
他冲他悄悄眨了眨眼。
“叮铃铃——”
下课铃适时响起。
“……”
耳廓升上星星点点的热意，叶呈岚倏地移开了目光，端坐如松。
指尖却在宋温言视线尚未触及的地方轻轻摩挲着页角。
这边撩人得逞的少年倒是气定神闲，猛吸了口冰柠檬汁，笑得焉坏焉坏的。
*
*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适合运动的好日子。
然而体育老师一甩袖子培训去了，这整周体育课估计都上不成。
大家本来已经掏出作业准备写了，结果不速之客张嵩揣着一叠试卷从前门风风火火赶了进来。
“啊……”
又要做卷子，晚上还那么多卷子。
此起彼伏的叹气声里，物理老师敲敲讲台桌示意台下安静。
“别叹气了，这节课考试啊。老规矩，选填，还有应用做两道。”
“……”
麻木。
“还好我消息灵通，就他老罗？呵，抢不过我的。”
张嵩发试卷时还不忘跟第一排的碎碎念几句。
他声音不算大，但全班都耳尖。
众人：……
*
*
宋温言怨念颇深地做完了卷子，传给课代表后打算写作业。
他翻出今日份新鲜卷子点了点数，其他科正常量，只是这次的数学卷子摸起来手感和以往有些不同。
宋温言乍一看。
翰城书社？哟，原来不是京林书社吗。
换牌子了？
他掂量一下，把这叠卷子展开数了数，差点没当场气死。
一套、两套、三套、四套……五套！
本来宋温言还以为这沓卷子是质感和别的卷子不同，结果惊觉是老罗搞突然袭击，夹带私货，暗度陈仓，心狠手辣地加大了剂量。
宋温言磨了磨牙。
好家伙，玩阴的！
“老罗还有心吗！疯了吧！”宋温言呲牙咧嘴，用气声无能狂怒。
“毁灭啊啊啊啊啊！”
叶呈岚眉眼微垂，写着生物卷子，闻声淡淡瞥他一眼，鼓励了句好好做。
“这么多！”宋温言一脸烦躁，“做不完！”
“……你可以的。”
“不我不行！”
“……”
“同桌。”
半晌，宋温言趴在桌上，气若游丝地唤道。
“嗯？”
少年挤出个微笑：“你今天中午做数学，是怎么做到不骂出声的。”
“我真一直佩服你的好心态啊。”
叶呈岚听罢，却只是摇了摇头，沉静的眼神里也夹杂了几分无语。
“我现在才做完数学。”他按了按太阳穴，“晚自习做不完所有卷子。”
“……”
连高岭之花都这么说了，宋温言对今晚的工作量简直心死。
他默了默，直接放弃挣扎。
“这特么五套卷子啊，它搁这儿套娃呢，一套套一套。”
“别说今天让我做完，笑话，我今晚上头悬梁锥刺股做到明天都做不完。”
叶呈岚：……
*
*
一整个晚自习下来，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在埋头苦写，老泪纵横。
课间才有些人稍微解放了下双手，去上个厕所什么的。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排考场不知道从哪个班挪来了个桌子，祝江往那桌上一坐，甩着泛酸的手臂道。
宋温言靠在后黑板，幽幽地瞟了眼祝江：
“谁不是呢。”
写不了一点。
*
*
晚自习结束敲铃。
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多写一会儿，班里一度十分寂静。
直到最后大家心态都差不多崩完了，才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班里还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沉浸题海无法自拔。
宋温言实在不想写了，眼睛酸酸的，闭上眼躺尸。
晚风悄悄，从窗外灌进，不知是哪树的花开了，一阵好闻的香气萦绕鼻尖。
叶呈岚按了按后颈，整理好书包，站起身。
“走了。”
“……”那人没接话。
“嗯？”
叶呈岚发出一个单音节。
宋温言慢慢睁开一只眼：“起不来，走不动。”
叶呈岚低眸，略一勾唇，眼里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朝他伸出手。
宋温言是真累了，此时微挑眉梢，像只慵懒的猫般，把手搭在叶呈岚的掌心。
叶呈岚把人牵起来，挂抽屉边的书包也顺手拿给了他。
“要点名了。”他声音清沉，却莫名透出几分哄的意味。
宋温言低低应了声，接过书包，直接拉上拉链，站了起来。
“管他写没写完，明天再说吧。”
*
*
先在一楼生管那销了个名，宋温言和叶呈岚慢悠悠地走回了宿舍。
一踏进门，宋温言就看见夏原又在打电话，这边祝江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打游戏。
两人都穿着睡衣，洗过澡了，忙着自己的事情。
“去洗吧。”叶呈岚跟在宋温言身后，把门关好，见他回眸，颔了颔首道。
宋温言应了声，准备好衣物进浴室了。
“艹！垃圾游戏又给老子卡出来！”
“老子都快要赢了！”
祝江把手机啪地拍桌上，啐了句，两眼无神地在椅子上躺尸。
这几天烦得很，年段里对他这种中庸之流采取特殊措施，一个礼拜开五六次会，不断告诉他们要逼自己一把。
但他成绩就是下也下不来，上又上不去，逼得没效果，压力还大。
“哎。”夏原打完电话了，见祝江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轻轻叹了句。
叶呈岚戴着耳机，头都没抬。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祝江突然腾起身子，看向那头点了灯开始写卷子的夏原。
“那什么，夏原啊，你平时怎么学习的？我记得你好像学的挺好，一直都在班十？”
夏原偏头看他，表情明显是懵了一瞬，似乎在惊讶这人的话题怎么突然从游戏转到学习了。
“啊，这……”夏原缓慢地眨了眨眼，面对祝江火热的目光，又有些无所适从的推了推眼镜。
“我读书也就是死读，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我觉得我也不算学的好吧，我不是很聪明，也没有多少天赋，所以比起又聪明又有天赋的同学，还是差了很大截的。”
夏原眼珠转动，看了眼从头至尾不发一语的叶呈岚，再与祝江四目相对，意思很明显。
祝江岂会不懂他的暗示，只是摇了摇头，瘪着嘴：
“你就指点我一点吧，我学的稍微好一点就行了，我倒也不至于向着塔顶冲。”
夏原看祝江垂头丧气的，赶忙开始说一些自己平常的学习计划，总结下来就是以勤奋为主，抓紧每一个时间去背去做去练习。
夏原还推荐了他目前课外在刷的卷子，从桌子的书架那儿抽出来的时候，巨大一摞，祝江看着眼眸瞪得溜圆，嘴都成了“O”字形。
“叶呈岚我好了，你快去。”
“好。”
叶呈岚摘下耳机，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嘿。”宋温言不经意一瞥，正好瞧见祝江的颜艺，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祝江你这什么表情。”
祝江嘴闭上了，嫌弃地瞅了他一眼，眼底还是满满的被知识炫到的惊异。
“温言，我在给他推荐卷子。”夏原转了个身，把手上的那一大沓卷子给宋温言看。
宋温言：！
宋温言笑容僵了僵，难以接受如此温和无害的小夏居然会拿出这么一大叠杀伤力极强的题库。
“小夏，你这卷子……真多啊。”
“还好啦，目前没买多少。”
“……”
一旁的祝江又换了副“这下你懂了吧”的表情。
“真好，我洗衣服去了。”
宋温言打着哈哈，溜去阳台了。
熄了灯，大家洗漱完都各自上了床。
只剩夏原一个人在下面，少年戴上耳机，点亮桌前的小台灯，开始写今天晚自习剩下的卷子。
宋温言把灯打开挂钩子上，懒懒地躺着，享受一天疲惫后夜晚的放松。
他刷了会儿校坛，鼓励了几个学习低谷的，指点了几个人生迷茫的，安慰了几个恋爱不顺的，最后深藏功与名，放下手机阖上眼。
一夜无梦。
*
*
清晨的阳光暖洋洋的，如一层金粉洒在阳台的绿色多肉上。
宋温言跟叶呈岚说好明天一定早点起，结果第二天悠悠被高岭之花喊醒，完全忘了自己昨晚的承诺。
“唔？”
“他们呢？”宋温言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还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瞪瞪地问。
“走了。”
“几点了……”宋温言睡眼惺忪，“我怎么没听到闹钟。”
叶呈岚挑了挑眉：“你自己按掉三个了。”
“嗯？”
少年清醒了一点。
“要迟到了。”叶呈岚凉凉补了句。
宋温言一听，彻底醒了，忙不迭下床洗漱。
讲台上，罗衡兴致勃勃地讲着新试卷。
台下却是暗流涌动，一水的边抄边写。
宋温言昨天把其他科解决了，明知道今天第一节数学，但就是不想写。
“叶呈岚。”宋温言尾音拖长，可怜兮兮盯着同桌，“借我抄吧，江湖救急，实在是写不下去了。”
“……”
叶呈岚承认，自己是有些抵抗不住宋温言恳求的眼神的。
少年唇红齿白，长睫掀动间，那双茶色的眼眸里绮光流转，似是藏匿了一片美丽的海洋，不留意间，便会沉溺进他的目光。
他心尖微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抽出卷子拿给他。
“下次会写的自己写。”
“得令！”
宋温言得了东西卖个乖，开满火力抄作业去了。
*
*
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学习，每天都很困的宋温言掐着日历盼放假。
真让他盼来了。
班会课，罗衡公布了校方的放假通知，台下沸腾一片，喧嚷声都快把天花板掀了。
“同桌！”宋温言趴桌快睡着了，倏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眸迸射出闪亮亮的星星。
“后天放假了！还是中秋国庆连一起欸？”
他没听错吧，他没听错吧？
叶呈岚很想揉揉他毛茸茸的发顶，思衬几秒还是忍住了，旋即轻轻勾起唇。
“嗯，七天。”
“Yes！”
宋温言兴奋得想转圈，满意程度简直溢于言表，已经开始畅想假期咸鱼躺了。
哪个高三不削假期，他高三国庆也就放两天半，啥也没干又进去了。
就服京林这种爽快的！
“诶诶诶，后面那只，我感觉你都要飞起来了。”罗衡的目光挪到最后一排，不禁调侃。
宋温言眉眼弯弯，抬起手放在心口：“老师，感受一下我澎湃的心情。”
“哎呦，期待很久了吧？”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宋温言翘着二郎腿，很虔诚地双手合十，说出来的调调却像个江湖骗子。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倒一片。
“停停停，戏精可以打住了啊。”
罗衡收敛笑意，真是对鬼灵精没辙，在全班氛围融洽里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学校对大家好吧？”
“好——”
“所以啊，放假我们好好玩，回来就要沉下心好好学习了，对不对？”
“对——”
“还有就是假期注意事项啊，安全第一，什么都比不上生命安全，不去危险的地方，保护好自己……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
现在罗衡说什么都是非常动听的，众人对班主任的要求和劝诫可谓一呼百应。
美好假期，净化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