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战争 利刃长矛在 ...
-
利刃长矛在虚空中交织着死亡,长箭巨石在呻吟里夺去生命。蓝天黄土被无情的杀戮填满成红色。干涸的土地也吮吸不完无数人的鲜血。世间一切事物都被天神轻视。失去手臂的年轻士兵在地上爬行着,在血的泥沼中嘶喊着母亲。但是很快被其他满身血污的士兵踏过,生命在瞬间蒸发。这些士兵他们都不明白战争的目的,他们只是为国王的正义与信念而战。而正义与信念却是这世上最为嗜血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拉长,死亡变的麻木,杀戮变得更加激烈,数量在不停的扩大。双方的士兵都在地狱的边缘徘徊。
梅龙仿佛一下子从以前只有黑白的修行生活掉进了血的地狱。他不明白自己才来三天怎么就遇到这样一场战争,他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在做梦。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后是呕吐,不停的呕吐。一支箭飞射而来,一个士兵猛的推开了还在一边发呆的梅龙。但是那士兵却被射穿在地,鲜血飞溅到梅龙的脸上。梅龙无意识摸了摸脸上还是温热的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恐惧的大声嘶喊。两个士兵冲了上来把他架起,抬下了城墙。
“梅龙先生,你是我见过最蹩脚的牧师。我让你来时希望你能治疗我的士兵,能让我的士兵减少对死亡的恐惧,而你却象个菜鸟一样登上城墙,那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道么?敌人的进攻才刚刚开始,而我们这边却要损失一名牧师,哪怕你是个低级牧师。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乖乖得呆在边上,让我的士兵们知道有位牧师与他们同在就可以了。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士兵来换取你的命。该死的兽人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魔王兀术真的时代么?普克你看好这位菜鸟。”一个装在铁壳里的巨汉将军对着神经短路梅龙咆哮着。而梅龙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原来这不是梦啊!
普克怜悯的看着梅龙,他已经见识过许多派往战场的牧师。有许多甚至做出比眼前这位更加不济的行为。作为将军近侍的他已经很明白一个牧师(更别论眼前这位年轻的牧师),在战争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他们的作用就是念读《圣经》,超度亡魂,缓解士兵们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梅龙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一直默念着“这是做梦,这是做梦。”他的咒语失效了,战争持续了一个白天。攻城兽人退却后,战士们才开始进食。梅龙分到了一个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黑馒头和一快肉铺。只一口他便放弃了,将他们给了普克。而普克很珍惜的把它们放进了怀里。
“牧师大人,你该去给士兵们念《圣经》了。”普克虽然看不起眼前的年轻的牧师,但是他也很明白一个牧师和自己之间的区别。
梅龙茫然的抬头,“战士们希望能够听到您代表天神传递福音,牧师大人。”
“哦。”梅龙站起身,给长袍绊了下,幸好普克在一边扶住。
眼前的情景让梅龙大大的吸了口凉气,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伤员的惨状让梅龙的心在颤抖。只有几个士兵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包扎。其间又有许多伤员失去了生命,被人抬走。梅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他打开怀中的《圣经》开始轻声朗读起来“神的儿子,天神福音的起头,正如先知以赛亚书上记着说,看哪,我要差遣我的使者在你前面,预备道路……”可是他根本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他的耳边,充斥的都是战士们的痛苦的哀嚎和呻吟。开始他读一段停一段,磕磕巴巴,根本无法练成句子。到后来越来越大声,越读越流畅。可是痛苦依旧,呻吟依旧。梅龙合上手中的《圣经》,然后把它扔到地上。然后和医护人员一起帮助伤员洗涤,包扎伤口。布不够用了,他就撕扯自己的长袍。长袍用完了他就脱下自己的衬衣,把它撕扯成条。他忘却了战争,忘记了死亡,忘记了职责。不断又伤员送来,也不断又人死去。梅龙由当初的茫然无措,手脚慌乱变得娴熟。毕竟当初医学也是他当初的修行之一。他一边治疗着士兵,一边轻声的朗诵着《天神的福音》,他低沉悠长的声音混杂着竭诚的渴望。忘却痛苦,他同天神祈祷,希望饶恕。尽管他从未相信过神的存在。士兵们对他不胜敬畏,他的真诚也感动了所有的人。——天神来到世间,如何抹去人们的眼泪。并许诺不会再有死亡,也不会又忧愁或则哭泣,不会又痛苦,因为往事不复回。
梅龙倒下了,两天三夜的不眠不休不吃东西的他晕了过去。
将军很快接到了消息。当他到时呆滞了会,然后吐了口痰在地上,低声道:“真是个菜鸟,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个医师么?先把他抬到我家吧!”
一块巨石向他呼啸而来,象放慢动作一样,离他越来越近,他是他怎么也无法移动脚步。猛地他给惊醒了,原来是做梦太好了。可神智稍微清醒时他知道什么是现实。这之后的两天里,梅龙的记忆很模糊,他可以回忆起那时的感觉却无法描述。他知道自己此时在个大房间里,躺在一张温暖而舒适的床上。而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象具尸体。他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还知道不时有人进去房间,他还听到医生,说他是因为太过劳累,缺水,只需修养几天。他还看到一个天使般的少女来过他的房间,低语几句然后带这叹息离去。梅龙觉得那也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那少女的声音犹如天籁。
等他真正清醒时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天使,她的美闪耀着光环。她有一头犹如黄金一般的波浪长发,一双天蓝的双眸荡漾碧波,直挺小巧的鼻子,一张没有经过什么修饰却飘荡着月季芬芳的双唇,一张脸柔和而又略带丰满,闪动着淡淡光彩。
当她说第一句话时,梅龙只顾着看她那犹如宝石的皓齿,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些什么。当她说第二遍时,梅龙只沉醉在天籁的忧愁中,但是这次他听清了。没有闭上眼心道:“真是个噩梦。”
“你是否知道我未婚夫安德烈的消息?”少女柔和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问道。看到梅龙失望的闭眼,少女已经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天啊!你别哭。”梅龙恨自己为什么要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哭泣,“他没事,他很好。”
“真的么?你不会骗我吧?”阴霾离开了少女的脸。
被女孩反问,梅龙又自责自己为什么要欺骗如此纯真善良的女孩,“其实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应该没事的。”
哀愁又布满少女的脸,“您怎么会知道呢?你一定是在安慰我而已。”
“不是,不是,你想啊,他有你如此美丽的新娘,他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一定是的,他离开时候也这样说过。只是我没有想到牧师先生也会骗人。”少女终于展开淡淡的微笑和浅浅的羞涩
两个人都陷进了沉默,梅龙看着她的笑,她在想着自己的情郎。
“过了许久梅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茱丽叶.R.路易斯,您呢?”
“梅龙.雷诺。”
“嗯,我记住了。雷诺先生。您饿了么?我叫贝利给你拿些吃的,不过你现在只能吃些简单的东西哦!”她的语气象在哄个小孩,“你太瘦弱了,你应该多吃些,这样你才能象安德烈一样强壮.”
梅龙无语,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苗条身材。茱丽叶微笑的告辞了。
又是一日清晨,梅龙觉得自己已经在床上呆了太长的时间,没有人约束,他连牧师的基本祷告都不在坚持了。起床后,他拿出自己的作画材料,脑海中都是昨日那少女的容颜,迟迟无法动笔。梅龙被一阵少女爽朗的笑声吵醒。但是进来的却不是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有着梦幻容颜的茱丽叶,而是一个留着红色短发的少女。这女孩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大眼却不深凹,鼻子有些微微上翘,小嘴总是洋溢着笑容,牙齿洁白而整洁,身材娇小而挺拔。咋一看还以为是东方人。之后才是茱丽叶,只是此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位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就是安德烈吧,梅龙心想。
“你就是在战场上唯一一个没有战斗而倒下的人吧,现在战斗结束了你还在床上啊?哈哈,果然是个菜鸟牧师,你好我叫玛丽.米诺。这几天你可在我们军中大大的有名了。”玛丽的笑声很爽朗,却让梅龙感觉很尴尬。
“玛丽不要这样说话。你好我叫安德烈,米诺。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事迹,很让人尊敬。由于你的帮助,我们很多士兵能够健康的回到家园,对此,我愿意对你表示崇高的敬意。”安德烈走到梅龙跟前,又让梅龙一阵晕眩,人怎么可以帅成这样,他仿佛是最伟大艺术家的完美作品。古铜的肤色,精美的护甲,猩红的披风,这样的组合,让人感到山的窒息,火的炙热,风的凛冽,雷的震撼。
“没,没什么……”梅龙为自己的语无伦次感到羞愧,特别是在茱丽叶的面前。
“并且你的行李我们已经帮你带过来了。希望没有遗漏你什么重要的东西。”安德烈的声音浑厚而磁性。
“菜鸟你不会是故意逃避战斗,装晕的吧?为什么战争刚结束你就清醒过来了呢?”
梅龙求助的看着茱丽叶,“玛丽你别乱说,梅龙先生是位正直善良的人。”茱丽叶微笑道。
“玛丽别胡闹,明明已经是个中队长了,还跟孩子一样,这怎么能带好你的部队呢?”安德烈声音里透着作为兄长的慈爱。
玛丽的嘴扁了扁,故作可怜装道:“才中队长哦,哥哥这次起码能升个子爵了。哎,如果我也是个男孩多好啊!”
梅龙看着幸福的茱丽叶,神色变得黯然,不过当他看到茱丽叶和安德烈的深情对望时,他又觉得是这样的完美和谐。也只有安德烈才能配得上茱丽叶,梅龙现在深信着。玛丽则在一边翻动着梅龙一边的作画材料,有几张素描速写,又铅笔画的小天使,有主教的头像,和一些风景画。
“这都是你画的么?真不错!比城里的那些老师好多了。你可以教我么?”
安德烈哭笑不得“你也想学么?这些作画的技巧犹如我们战士的修炼,没有长时间的努力是不行的。”
“这样哦,那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剑,不过茱丽你不是可以学么?”玛丽有些失望,但是马上兴高采烈道。
茱丽叶低下长长的睫毛道:“其实我也学了3年的绘画,可是我实在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所以就放弃了。而且现在我还学音乐和厨艺所以没有时间学。”
“真没意思。如果我父亲让我学这些,我早就离家出走了。”
“好了,玛丽我们该走了。不要打扰牧师先生的休息吧!”安德烈说道。
玛丽有些不舍道:“可是我还想让他帮我作画呢!可以么菜鸟?”
“很乐意。”其实梅龙此时的手心已经在发汗,如此完美的模特,让他紧张兴奋,却让他有些不敢正视。而且眼前的3位显得这样出色,他很渴望与他们相处。
“那我去换件好看点的衣服。”
“哦不用,你这样很好,很吸引人。”玛丽穿的是军队的礼服,让她的身材凸显,性感中带点庄严。虽然没有装饰品,却显得更加清爽伊人。
梅龙拿出一张精致的画纸,让玛丽在光亮处坐好,开始仔细的描绘轮廓。安德烈和茱丽叶则在一边静静的观赏。
“玛丽小姐,你可以不要动么?”
“哦,可以!”
“能不动么?”
“可以!”
“别动”
“哦!”
“别”
“……”
这付画占据了梅龙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德烈和茱丽叶已经偷偷的溜走了。画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给背景上色,再给嘴唇加上一抹性感的红,头发还要柔和些,眼睫毛下的阴影加重点。
“这是我么?”
“是吧!”梅龙意外的看到玛丽脸红,“还要多些加工。明天我给你送去吧?”
“这次以后我再也不画了,比一次体训还累人。”然后玛丽蹦跳的出去了,过了一会又跑了回来,“忘记告诉你,我们来是让你参加明天晚上的舞会的,你的衣服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是我帮你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