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故事》M沐子玉

13、山那边是什么番外《可我救不了你》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迟鹿是个爱笑爱哭的人，她喜欢把所有喜怒哀乐展示在脸上。
　　兰潇恰恰相反，除了毕业那天嚎啕大哭过，没人知道她上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除了兰潇自己，那个人也记得。
　　兰潇清晰的记得那是个炎热的夏天，热到眼睛都在落泪，热到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
　　迟鹿无论走过哪条街道，哪个路口，甚至是走在水泥路上也忍不住四处张望，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兰潇看见每次都会问她有什么好看的，迟鹿就会跳到她面前把手背在身后，转身倒着走在前面回答，“因为每天都是新的一天，那每次走这条路都是第一次。”
　　兰潇听不懂迟鹿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迟鹿每次见她一脸不知所云，又极力去探究的样子就想逗她，但这次没有，迟鹿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回答。
　　“你不觉得观察一个地方每天路过不同的人很有意思么。”迟鹿并没有用疑问句，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条小道边上有条河流，每天路过的人并不多，每次路过的面孔都既熟悉又陌生。
　　兰潇点头回应，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但迟鹿是个有意思的人。
　　就在迟鹿准备牵过兰潇的手同行时，身后的打闹声撞上了后背。兰潇在迟鹿险些跌进河里前伸手拉住了她，但她身后的小孩却崴脚摔进了河里。
　　死亡的恐惧拉住了她的双脚，兰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河流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惊恐声和水花一同溅起，迟鹿松开兰潇的手转身就朝河里看去。
　　一个七八岁男孩在河里扑上扑下，河水像只巨手不断冲压拉扯着他。
　　迟鹿没有片刻迟疑，朝着男孩落水处跳去，可河水太深迟鹿还没碰到他就开始下沉。
　　兰潇挣脱恐惧的束缚扑向迟鹿，河流也加速在吞噬，她拖住下沉的迟鹿向上游。
　　面对死亡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身下的人，这也使兰潇处于危险之中。
　　兰潇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难以控制住迟鹿，在脱力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迟鹿正看着自己，然后松开了双手，在死亡再次涌来之前兰潇将迟鹿拖上了岸。
　　岸上围满了很多人，一同从河里上来的还有一位青年和那个落水的男孩。
　　围观人员见没事后也各自散了，只剩兰潇和迟鹿两人坐在边上，路过的人见她们浑身湿透也会上来问几句，但都被兰潇打发了。
　　片刻后兰潇愠色道，“你是不是笨！”
　　迟鹿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看着兰潇。
　　“啊什么啊，你是笨蛋么？！”
　　面对兰潇的怒气，迟鹿依旧是呆头呆脑的，“怎么了？”
　　兰潇终于忍不住，对着迟鹿吼道，“你不会游泳跑去救什么人？！”
　　被吓到后的迟鹿只是怔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会啊。”
　　“我会有什么用！”刚说完兰潇就低下头去，责怪自己在死亡面前伸不出援助之手。
　　很快迟鹿打断了她的自责，冲她露微笑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兰潇抬头对上迟鹿的微笑彻底愣住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迟鹿的善良，也明白她冲破枷锁的条件，就是置身死亡。
　　因为早晚会死，所以无畏。就算迟鹿不说，兰潇也懂。
　　泪水顺着兰潇的脸颊滑落，怎么也止不住，迟鹿只好将她抱住，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兰潇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对迟鹿说道，“可我.......救不了你。”
　　迟鹿又是一怔，鼻头一酸也想哭，可她忍住了。
　　兰潇十分无助的重复着那句话，可我救不了你。
　　迟鹿依旧没讲话将她抱的更紧了，抬头望向天空，她也希望光能透过绿叶多洒点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做个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