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8 Laughing Sir ...
-
那天的天气并不太好，天亮的时候就下着毛毛细雨，虽然只是从九龙到新界走个来回也不会淋湿的程度，雨点飘在脸上的淡淡的冰凉还是让钟立文很厌烦，像极了那天他的心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不以为这是一个会听到好消息的天气。
虽然，有没有好消息本身和天气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也以为自己是昨天写报告写的太晚，所以出现幻觉。因此，当他看见Laughing在O记办公室门口斜靠着门框对他痞痞一笑打招呼说“嗨”的时候，他抹着脸上的水，视而不见地走了过去。然后，被拎住衣领揪了回去。
“你小子翅膀硬了，把Laughing哥当空气？”
立文揉揉眼睛：“Laughing哥，真的是你？”说着，还跟看见鬼似的伸出一个手指头试探地戳了戳他。咦，真的是真的……
Laughing没好气地松开他，顺便拍拍手，就像手上有灰尘似的：“不是Laughing哥，是Laughing Sir,知道吗？”
立文扑了过去：“Laughing哥，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看见Laughing复活，柏翘不能说不高兴，但是看着那边相拥的陷入伤感的两人，心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酸涩。
立文一番急切的追问下，总算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当时Laughing中了两枪后，命大地没有死，被附近的渔民救了。后来他被警署暗中接走，一直养伤，今天才得以现身。现在被委派为重案组的高级警司。
立文哈哈笑着为他高兴，也为柏翘开心，毕竟，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打死了他。
柏翘走过来，伸出手：“Laughing Sir，我是李柏翘。那天……对不起。”
立文不忍见他自责，连忙抢着开口：“对什么不起啊？不关你的事， Laughing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喔？”
“喔什么喔？你小子以为很了解我吗？”Laughing一手和柏翘握手，一手拍了一把立文的后脑勺。
“Laughing Sir,你不是Laughing哥了，我也不是文哥了，务必轻拍，谢谢。”
两人嘻嘻哈哈一阵笑闹，立文狗腿地趴在他肩膀上：“Laughing Sir,你刚才说你是重案组的高级警司？我昨天刚写好申请换部门的报告，我过去跟你混好不好？你给我个IP做做？”
Laughing“咦”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柏翘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泉叔几人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立文，你在开什么玩笑？”
“怎么？又跟你的好兄——”Laughing若有所思，笑得暧昧。
他的话马上被立文打断了：“我是觉得重案组比较有挑战性。呐，身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香港警察，当然要抓住更多的机会嘛。”
柏翘盯着他：“阿文，你没有跟我说过。”
立文低着头：“之前我找不到机会嘛。”
柏翘逼视着他：“昨天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
立文就是不看他：“其实是我昨天晚上才决定的。”
“点解？”柏翘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追问，“点解会突然这么决定？还是我昨天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你？如果是，你话给我听啊。”
立文叹了一口气，烦躁地顺顺头发：“柏翘啊，不关你事。你知我一直想破大案的嘛，我觉得重案组机会比较多而已。”
“我知？我根本不知！”
立文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冷淡：“那你现在知道了，报告一式三份，我一会儿会把你那份拿给你。”
柏翘冷冷地放开他：“报告都写好了，我还有资格说话吗？”说完之后，便甩门而去。
泉叔连忙冲过来，苦口婆心：“立文，你们又在闹什么别扭，到要换部门这么严重？”
立文苦笑一声：“我和柏翘没事，昨天我们还一起钓鱼，一起吃晚饭的。是我自己想换部门嘛。”
邦少拍拍他的肩膀：“柏翘现在不在，你也不对我们说实话吗？”Laughing越听越糊涂，感兴趣地凑近一点。
“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他的眼神不由地又飘向门口，“算了，我去找柏翘先。”
很轻易地在天台找到他。雨不知何时下大了，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柏翘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衣服已经淋湿，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立文任雨水浇在脸上，心想：这雨还真是应景。
“柏翘。”
柏翘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立文于他来说不过是认识几个月的朋友，为什么知道他要走自己会这么大反应？那种感觉就像弄丢了自己一直随身而带的东西，不，是比随身物品更重要的存在。
他不懂这种感觉，所以才觉得焦躁不安。
立文低着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烟雨朦胧中的高楼大厦。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希望我走？”
柏翘苦笑着开口：“阿文哪，我想过的，可是我找不到答案，我真的想过的。”他急切地看着他。
立文连忙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只是换部门嘛，我们还是朋友。”
柏翘只是一直摇头：“不是的，阿文，不是这样的，还有别的事……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你给我时间啊，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立文沉默了一会儿：“柏翘，别胡思乱想了。人的一生中几多过客，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再说，大家还是在同一栋大楼，平时一样可以见面的。”
柏翘看着他：“阿文，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立文不正经地调笑：“总不可能是上辈子吧？”
柏翘看着他沉默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立文一把拉住他：“柏翘，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记住我的话。除了你的幸福，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这句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以后你好好保护自己。”
柏翘不解地看着他：“我的幸福？那你自己呢？”
立文深深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率先下楼。
立文一转角，就看见痞痞地靠在墙上的Laughing。
“怎么样，文哥，有没有兴趣共进午餐？”
立文靠在他肩上，几乎要哭出来。
“Laughing哥。”
Laughing叹了一口气，唉，这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于是，Laughing打着有行动的幌子，带着立文一起出了警署找了一间安静的餐厅。
“你说，你的好兄弟忘记了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你的任何事？”
立文吸吸鼻子：“是呀。”
Laughing却突然大笑起来。
立文又灌了一口酒，没有理睬他，只想把自己灌醉。
Laughing决定还是好心提醒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独独不记得你？”
“医生说了，他是接受不了失去我的事实，所以潜意识关闭了所有的记忆。”
Laughing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点醒他：“也就是说，他把你看做很重要的不能失去的人啰？”
立文一愣：“你的意思是？”
“你对于李柏翘来说，应该也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吧。”
立文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是又怎么样？他说他很幸福，这样就够了，我强迫自己要这么想。可是被自己重视的人遗忘的滋味真不好受啊，Laughing哥。”
Laughing上下打量他几眼：“以前没觉得你喜欢男人啊，大不了Laughing哥给你介绍几个。”
立文摇摇头：“你不明白的，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中意他而已，只中意他。”
Laughing看着他醉倒在桌边，摇摇头。
他不明白？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时那种雀跃，那种欣喜，觉得自己的她/他是最好的，觉得她/他是无人能比的，无可取代的。他也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那种心情？
“小鬼，你还有的学呢。”他丢下两张纸币，把立文架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8 Laughing 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