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赤井秀一副本(转场及游乐园解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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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披着浴袍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蔚蓝浓郁到深黑的旷远天空，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在高楼林立的霓虹灯中跑动。
他仿佛正在欣赏这片夜景，眼神深邃，神态平和，却让人感觉莫名空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陷入思考的模样。
他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在行动后复盘是一名优秀探员应该有的素养。
介于此次行动中有一个特殊的参与者，就不得不回想一下相关资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智是“真神病毒”感染者。
“真神病毒”只是代称，它的完整名称长且杂且乱，可谓现代精神病集大成者，自“真神病毒”被定性为精神疾病以来，学术界相关人员就为其正式称呼扯皮扯了十几年，期间有不下两位数的研究者把自己研究进了精神病院，教授都能凑一桌麻将——作为感染了“真神病毒”的精神病人。
总之就是赤井秀一没记下来，毕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比起具体的名称，其症状更值得重视。
精神病不是由细菌传染的，而近似“传染”的现象，一种是特殊素质的人相互感应造成的感应性精神病，一种是癔症流行现象，都不是病毒感染。
而“真神病毒”两个都不是。这是史无前例的传染性精神病。
这其实并不是一种病毒，但是其拥有病毒的特征:传播性，隐蔽性，破坏性，潜伏性……啊这个几乎没有。
一开始“真神病毒”并不是作为精神疾病而是鞋教出现的。
早在几十年前，各地就出现了“真神鞋教”的信徒，造成了一定破坏，米国也有。光是纽约一年就出了几十次，为本不乐观的犯罪率雪上加霜。警察局尝试追查，未果。
最为严重的一次，是IRS的某高管一连上门砍了十几个偷税漏税超过一千万的人，有老板有明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死人是支持CIA的某议员。这个震惊美国政坛的案件犯人事后一脸虔诚地感谢主的启示与真实之眼的支持，不用查就自爆是“真神教”的信徒。
在IRS与CIA冲突（但又没有完全冲突）的背景下，此事后来移交到FBI，尝试追查，未果。
不是说抓不到人，人是抓到了，但是幕后黑手没有抓到。众所周知，鞋教组织组建起来一定有某种目的，比如谋财，比如害命，比如造反……但是“真神鞋教”一直没有明确的目的，都说大家只是聚集起来一起在赞美主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谁信啊！
那时候精神病学尚在发展阶段，未能覆盖到刑侦领域，而且鞋教教徒一般来说都挺神经，以至于很长时间没人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直到某次审讯的时候，一个探员突破了“鞋教”的思维局限，找了一个精神病学的专家过来，这才发现端倪。
直到十几年前，经过反复验证，终于将“真神教”定为某项精神障碍。FBI大为震惊，连忙转移工作给相关人员。因为太过匆忙出现空缺，让人趁虚而入销毁了资料库，“真神鞋教”的信息也在里面。虽然后面人是抓到了，但由于保存技术的老旧，那些资料是找不回来了。
引发了诸多骚乱，让FBI等追查数年的鞋教，就这样以一个略微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随后登上舞台的，就是被称为“真神病毒”的精神疾病。
……
“真神病毒”最早出现时间不明，病源不明。症状有很多，比如认知障碍“纸面现象”——粗略来讲就是失去距离感、立体感，大部分变成色盲，只能看见轮廓明显的物体，对形状感知不敏锐，仿佛眼前的世界像是漫画的一片纸面。
“世界漫画论”也是一个症状，可能是“纸面现象”的衍生。认为这个世界只是漫画，所有都为漫画家笔下所画。不是所有患者都这么认为，而有此观点的人，通常理智很少，平常表现……只能说更符合世俗对疯人的印象。
像是幻听幻视什么的都属于通常的精神疾病，值得一提的是“白发”，患者自“感染”起生长出来的毛发逐渐变为白。之所以说潜伏性基本没有，就是因为这个——一旦感染，立刻发作，不会有潜伏不表现症状的时候。
精神状态影响身体的例子不少见，比起因为愤怒而猝死这种程度，白发不算匪夷所思，前面的特性使“白发”成为“感染者”的特征之一，这也是赤井秀一认出明智身份的直接原因。
在多且杂且乱的症状里面，有一项共同的症状，这是最鲜明、最突出、最有代表性的特点，也是“真神病毒”这个代称的由来。
他们的三观与此前完全不同而且异常统一，无缘无故信仰一位神明，各有各的描述，但是一致认为是本源的、至高的神明，普遍称为“真神”。
他们狂热虔诚地信仰真神，一位虚构的神明——没有历史神话、没有神国神庙、没有天使、没有具体权柄、没有象征符号，一位只有信徒的神明。且不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神明，这样的一位神难道不是信徒凭空捏造的吗？——于是相关人员普遍用“信徒”来代指“真神病毒感染者”。
病因不明，治疗保守，一般不能回到正常生活。
时间太过久远，以前的资料已经被销毁了，FBI里面的人没事也不会提这个，更不是什么入职必知的东西，要问为什么赤井秀一对此如此了解……
这只是他关于精神病培训内容里面占比很小的一部分。
其实本来不必培训这个。CIA不知是送人情还是还人情，知道FBI要派人去这个组织卧底后，因为本来就有卧底在组织了解一些情况，特地过来委婉提醒:那个组织的人都不是很正常，接触的代号成员不多精神病人不少，就目前知道的大半都是可以直接拉到精神病院的程度。
于是FBI紧急给他开小灶（指丢去精神病院实习），常见的精神疾病得学，像“真神病毒”这种在奇葩遍地的精神病中也格外清奇的也得了解。多亏未雨绸缪，还没见到代号成员就遇到一个明智，不补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像明智这样的，一般要有两个或以上的陪同(监视)人员从能被批准在外出行。一个确定是柯南，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暂时离开，明智不能没人监护，而在柯南回来之前看着他的人是谁？
一瞬间，赤井秀一想到了自动售货机旁边的那位女士。
化了妆，看起来比较年轻，偏浅色的长发，从她对我和大小姐初次判断来看她至少有一个和她不太相像的兄弟姐妹，工作会和很多人打交道，有一个正在谈的男朋友……停，不要再做没必要的分析了。
赤井秀一揉了揉太阳穴，驱赶有些杂乱的念头。他因为是福尔摩斯——《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的那个——的粉丝，又是训练要求，所以经常会习惯性的分析一个人的各种，像是职业、感情、家庭、经济情况等等，曾经他的训练方法就是街上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路人然后把他今天穿的底裤是什么颜色都推出来……
不过他终究不是福尔摩斯——书里面那个虚构得如幻影般高大的智者——现实的脑子没有那么多的富裕给他挥霍，现在他思考的重点不是这个，对那位女士的分析也不必如此深入。
他现在思考的是:如果她真的是监管明智的人，那当时为什么要与我们搭话？
这不是一个可以当“真神病毒”患者的监护人的素养。
除非……不得不了解？
他把记忆往前翻，在那些因为时间尚短暂且可以达到高清程度的影像里，他在某一帧的角落发现了那个模糊不清、如幽灵一样悄然探头看过来的长发身影。
赤井秀一:……
这盯梢技术可以啊…… 在玩旋转木马时或者之前就注意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明智先注意到大小姐和他，陪同的那位女士注意到明智注意到他们然后也注意到他们，明智跟着他们去玩危险性不高的旋转木马，那种女士在外面等候，于是在他们出来时那位女士搭话套情报(虽然都是大小姐自己透露的)，后面是明智趁着他不在过来接触大小姐……
眼力强，能看出来大小姐才是主导的那个……赤井秀一又在心里分门别类的情报里添上这么一条。
后来柯南接班，明智通过短信等手段告知柯南他们给自己起的代号以及柯南自己获得的代号以防露陷(？)，柯南确实去了摩天轮买果汁过来配合明智，衣角的水渍是证明……等等，为什么柯南当初对大小姐说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们起代号只有姓氏或者名字而没有带另一半……
赤井秀一尝试站在对方的视角，代入一下，觉得自己懂了:要是换他拥有“柯南”这个代号，看见一个叫“福尔摩斯”的，不得念一下夏洛克的全名啊？
虽然他这个“江户川”也是作者，对面“明智”也是江户川乱步笔下角色，江户川乱步也是他喜欢的作家，明智小五郎也是他喜欢的角色……不过在英国成长的赤井秀一，最爱的还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
换句话说，本命和墙头是不一样的！
换做他是“柯南”，他不仅要多说几遍，还要饱含感情的说，说完了还得让对方和自己一起语c……咳不是，意思是这合情合理。
……
赤井秀一想通了，没有纠结这个小问题，继续往下捋:后来是柯南与明智斗嘴……在这之前明智扶着窗户让座，因为如果不用手把控距离可能会撞玻璃上？
仔细一抠细节还挺多的:明智初见时是递过花而不是更符合性格的把花别在大小姐发间/衣服里，点的是汉堡这种不需要餐具的食物，柯南直接把食物塞到明智手里，帮明智把包汉堡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明智对旁边人的过于亲密……
这是因为他的认知障碍，简单来说就是失去了距离感。
别花可能直接别人眼睛上，餐具拿不到或者拿不稳，食物如果自己拿可能抓个空，纸团也不会准确扔进去，需要旁边人做为“标尺”……
赤井秀一曾经以为他的性格是表面八面玲珑底下冷漠自我，现在知道了真相，于是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因为情感障碍导致的共情能力弱。能被他伪装成性格缺陷，这是怎样的情商与观察力啊！
赤井秀一简直要对明智肃然起敬了。这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啊！能够表现得如此正常。
即使明智是黑发多，也即猛一听闻不怎么科学不过研究人员发了数篇论文用科学证明其合理的“白发多少就是被侵蚀的多少”理论中的那个“少”，没有完全陷入疯狂；即使有柯南在帮助，那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即使多少露出了破绽……
即使有再多的即使，他也的确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以至于赤井秀一这个有所了解观察力强智商不低的探员在头发散开前也没发现事情的真相。
他们只是偶然遇到，赤井秀一会觉得明智有些奇怪，但不会想到“真神病毒”这上面去。这便是明智的胜局了。
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品行不端之人，伪装自己然后到人群里面到处转悠“传教”，可能明天就要封城排查了——真的出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还好，明智是个好人，而柯南也很可靠。
像是之前柯南故意弄乱明智的头发好找个借口梳，以此透露出他的白发特征，这是对对面的暗示，同时也是试探。
如果“江户川”无动于衷，此后也没有找他来确认，表现得根本不知情，柯南可能就会直接把名字拉走，以免殃及池鱼，牵连到他这个无辜路人……嗯？
不对，他们认识大小姐，所以也可能是柯南把我拉走，让明智和大小姐单独相处。
可是大小姐不认识他们。
赤井秀一有办法查找，即使相关报道可能已经被日本警方删除，他也有FBI的情报网，以强大的推理能力从蛛丝马迹反推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柯南和明智关系很好，如果是警方，应该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柯南那次情绪濒临爆发又停息，应当是经历过一次很严重的事件，暂且定为是恶性投放□□；从明智白发的长短来判断，被感染应该就是两年内的事情，没有染发的痕迹；他们年龄大概在22到25岁之间，可能是刚出警校就遇到了那起事件；那起事件有可能牵连了大小姐或者和大小姐年龄相仿的孩子……
……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赤井秀一从窗前起身，走过卧室门、会客厅、浴室门、衣柜，走到玄关处，开了门。
娇俏可爱的萝莉站在门口。她穿着一条款式保守、花纹繁复、裙摆层叠、质量极好的睡裙，皮肤白皙光滑，眼睛水润明亮，头发乌黑有光泽，稚嫩的小脸仰头看着他。
“大君，住得怎么样？要不要添什么东西？”
“很好。不用。”
赤井秀一看着后面不知何时出现、面带微笑安静站立、一身英伦绅士打扮的蓝眸男人，面无表情回答。大小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提起裙子行了个礼，语气上扬：“那么祝你有个好梦~”
“祝你有个好梦。”赤井秀一回复。
女孩提着裙子哒哒哒地小跑离开了。那个管家一样的男人朝他微微颔首，跟在女孩身后，仪态优雅，步伐间距标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仿佛幽灵。
赤井秀一目送着他们走到电梯前。那个男人像一个称职的管家，提前摁了电梯，此时恭敬侍立一旁。女孩注意到他在看自己这边，送了他一个飞吻。直到电梯关上，他才把视线收回。
……她的上一个男伴是组织成员，上上个是政界新星，上上上个正躺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赤井秀一关上门，面上看不出什么。
那个在精神病院的，就是感染了“真神病毒”。
也正是因为大小姐已经接触过一回“信徒”，所以他才会选择试探而不是立刻撤退，与她一起被组织的人接到这家高级酒店里面。
是的，他和大小姐同住在一家酒店里面——换句话说，他正处于组织的监控下。这也是他不能随便查东西的原因。
组织不可能不知道“真神病毒”，但不会知道培训期间赤井秀一就已经不止一次接触过“信徒”都没有被污染，那么对于他的监视是必要的。当然没有明智他也会是一样的待遇。
大小姐昨天发给他的短信中“上午9点”之前就是他最后能自由活动的时间，所以在此之前必须接头传达情报，处理好所有事情。在此之后，他便是孤立无援的了。
赤井秀一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个男人像是大小姐的管家......或者就是管家。即使不是代号成员，也相差不远了。今后遇到组织成员的机会会变多，要争取早日拿到代号。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
女孩从电梯里出来，脚步轻快，在自己专属的房间前停下。
“啊，Gin。”
站在门口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低头：“大小姐。”
“辛苦啦~”女孩面带微笑，显然心情不错，“对京都那条大鱼没有头绪的话。可以去北海道看看。”
“是。”
“晚安，Gin。”女孩走进房间，没有等待他的答复。执事对他颔首示意，轻轻关上门，照例一丝动静没有。
银发男人转身凝视着扇门，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里面那个多智近妖的存在。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种麻木了的惊奇。
真是轻描淡写啊，大人……大小姐。
“晚安。”
唇间吐出几乎听不到的一句，银发男人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赤井秀一副本(转场及游乐园解析)
